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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塚之主故显祖考周君瑕之墓 这是周瑕的坟墓!? 低头看,他的衣服叠在棺材里。他捡起衣服,迅速穿好,发现棺材里还有一个檀木骨灰盒。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隐隐作痛的屁股,爬出坟地,沿着山路往外走。走了不知多久,竟又倒回了坟地。他咬着牙,换了个方向继续走。一刻钟之后,他又一次回到周瑕坟前。 莫名其妙被鬼操了,而且走不出这个坟地了,这个梦果然是噩梦。 “你到底想干什么?”桑栩哑声问墓碑。 山林里静寂一片,连声鸟叫都没有,无人回应。 周瑕应该不会想把他永远留在这儿吧? 桑栩的目光落在棺材里的骨灰盒上。 他忽然有了个想法,爬进棺材,把骨灰盒取出来。盖子盖得不严实,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滑落,他看见苍白的骨灰块上搁着一张傩面具,正是昨天新娘子戴的那张。 日光下,面具古朴精致,色彩艳丽,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桑栩合好盖子,把骨灰盒抱在怀里往外走。这一回,他成功走回了村子,没有折返回去。他低头看了看骨灰盒,明白周瑕的意思了,他要他带着他的骨灰。 恐怕只有真正梦醒才能摆脱这个男鬼了。桑栩叹气。 天还没黑,桑栩偷偷摸摸回了趟老爷爷家。在外头观察了一下,老爷爷似乎出去了,并不在家里。他进了屋,找出个布包,把骨灰盒装起来。又在老爷爷卧房门口偷偷瞄了几眼,房里净是腐朽的木头气,地面上还有香烛碎屑。桑栩凝眉观察,昨天晚上他听见卧房里有咀嚼声,老爷爷该不会是在吃香烛吧? 老爷爷是异食癖? 桑栩皱了皱眉,不想深究,只想离老爷爷远一点,免得又被他绑去被奇怪的东西操。眼看夕阳落山,桑栩赶在天黑前回了集合点。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看他一身狼藉,都十分惊讶。 韩饶道:“你又被鬼追了?不应该啊,那些东西一般只会在夜里出现,尤其是梦境刚开始的几天。” 桑栩摆摆手,“摔了一跤。” “你包里装的什么?”沈知棠好奇地问。 “先人骨灰,”桑栩淡淡答道,“我现在身份的爷爷说,关键时候撒出去能辟邪。” 沈知棠眼睛一亮,“好东西啊这是。” 忽然,一声冷笑响在桑栩耳畔。 桑栩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你们听见什么怪声了吗?” “没啊。”大家都一脸疑惑。 韩饶拍了拍桑栩的肩膀,安慰道:“在现在这种环境里,你神经过敏,疑神疑鬼是正常的。但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在梦境里,越是疯狂,越是容易死。”他顿了顿,又问,“你白天有打听到什么吗?” 桑栩摇了摇头。 叶新嘀咕道:“你不会偷懒去了吧?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打听到啊?” 桑栩不想告诉他们自己被鬼操了,只能道:“抱歉。” 韩饶看起来有点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大家综合了一下各自所得,这村子叫鬼门村,村子附近一共三座桥,都是木板桥,搭来过路用的。他们都上去尝试过,走出去几里地,很快就会鬼打墙走回来。这村子像个囚笼,压根走不出去。而那些桥也没什么作用,即使上了桥,也无法走出鬼打墙。 如果祖训就是线索,那么这三座桥很可能不是他们要找的桥。 一无所获,大家有些丧气。 桑栩道:“或许,我们找的时间错了。” “什么意思?”安禾看过来。 “我感觉,”桑栩拧眉道,“这个村子白天和夜晚的结构不太一样。我昨晚在外面走过,我记得集合点门外那条土路是南北走向,但白天看,它变成了东西走向。” 他这么一说,韩饶也想起来了,骂了声道:“他妈的,我说怎么总觉得外面不大对,原来是路的走向变了。” “而且,”桑栩问,“你们找到祖训里的天女庙了吗?” 叶新摇头,“没有,这座村子里没有天女庙。” “不,不是没有,”韩饶明白过来了,“或许有些东西,只会出现在晚上。” 这话一出,大伙儿面面相觑。 如果桑栩和韩饶的分析是正确的,他们就必须在夜晚行动了。 可是……桑栩打开门,看了看屋外。 月亮高高挂在天心,苍白阴冷,好似泡肿的死人脸庞。 今夜有月,不宜出行。 作者有话说: 3章就瑟瑟了,进度最快的一本!
第4章 夜行 “要不再等等?”叶新望着那轮冷阴阴的满月,有些害怕。 安禾摇摇头,“咱们的时间不多,要等到什么时候?” 韩饶道:“这里这么多扑街,今晚算了。祖训里说进天女庙要供奉血食,我们没有东西,进去了也白搭。明天安禾、叶新、知棠三个人去打听天女庙的方位,我和这个靓仔去找血食。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血食是什么?” 沈知棠道:“就是祭品,鸡啊鸭的,都行。” 村子里到处都是鸡鸭,这倒是简单,幸好不用献祭什么活人之类的。韩饶点了点头,“明天我和建国老弟去偷几只鸡。” 晚上桑栩洗了个澡,大家各自去休息。第三天,桑栩跟着韩饶去偷鸡。 二人在村子里转了半天,最后瞄中老爷爷家的鸡窝。他家鸡最多,少一只不容易被发现。桑栩被韩饶派去支走老爷爷,桑栩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小院。老爷爷正在院里乘凉,看桑栩回来了,笑眯眯道:“肯回家啦。” “爷爷,”桑栩道,“我饿了。” “好好好,”老爷爷站起身,背着手,蹒跚着往堂屋里去,“爷爷给小乖吃大馒头。” 他走得艰辛缓慢,桑栩犹豫了一瞬,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老爷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跨过高高的门槛,从抽屉里取出个布袋子,把供桌上的大馒头一个一个装进去,递给桑栩。 桑栩回头看,韩饶摸进了小院,正蹑手蹑脚地靠近鸡窝。桑栩侧了侧身,挡住门口,目光不经意落在神案上。神案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牌,桑离忧、桑还真、桑正南、桑守家……全是桑姓人。 他们和桑栩一样,都姓桑。是巧合么?桑栩微微皱眉。 等等,桑守家?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老爷爷点了三根线香,放进桑栩手里,“我们老桑家世世代代在这里伺候天女,剩一个你,够了,可以走了。小乖,你不要怕老祖宗。成了亲,就是自家人啦。晚上在炕上把事办好,把祖宗哄高兴,白天还是照样过日子嘛。” 桑栩:“……” 这个爷爷有点为老不尊。 “爷爷,您叫什么名字来着?”桑栩忽然问。 “守家呐,”老爷爷抚着胡须感慨,“守家传代,你好好的,爷爷就没有遗憾了。” 原来老爷爷就是灵牌上的桑守家。 桑栩一时有些僵硬,怪不得他晚上吃香烛,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 老爷爷知道他自己已经死了么? 桑栩的嗓子有些苦涩,他用余光看了看门口,韩饶扔在努力捉鸡,现在还不是撤退的时候。桑栩定了定心神,问:“爷爷,您能带我去天女庙看看吗?” 老爷爷摇了摇头,笑道:“老了,走不动了。就在村西边,过了桥就是。小乖,你长大了,成家了,自己去吧。” 门外响起了韩饶学的狗叫,桑栩知道他抓住鸡了,该撤了。 桑栩拿起布袋子,道:“爷爷,我走了。” “去吧去吧,”老爷爷苦口婆心地叮嘱,“记得把老祖宗哄好。” 桑栩跨出门槛,出了院子。韩饶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手里提着臭烘烘的鸡笼子。桑栩回头看破败的瓦房,老爷爷孤零零站在黯淡的堂屋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按照韩饶他们的说法,梦境里的本地人都是npc,可桑栩却莫名其妙觉得,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 桑家,桑栩。 他和桑家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老爷爷摆了摆手,示意桑栩快走。韩饶也在歪脖子树后面汪汪叫,催他撤退。桑栩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小院。 下午在集合点集合,叶新三人带回了天女庙方位,还偷回来一些兵器,有一杆猎枪,几把鞭炮,几把菜刀和一根粪叉。 等等,粪叉? 桑栩:“……” 叶新自豪地说道:“我从收粪大爷那儿偷的。一寸长,一寸强,就这玩意儿最长,适合我。我还特地沾了屎附魔,威力MAX,这还有一把,你们要吗?” 众人皆退避三舍。 推开窗看,乌云蔽月,透过黑纱似的云层,隐隐看得见月亮的浑圆轮廓。 月亮被遮住了,今晚没有月光,可以行动。所有人灌满水囊,装了粮食。韩饶拿了猎枪,把鞭炮装进自己背包。两个女孩儿各拿一把菜刀,叶新拿粪叉,桑栩提起鸡笼子,也摸了把菜刀,又背起了布包。 布包里面装了周瑕的骨灰和老爷爷的大馒头。 五人偷偷摸摸出了屋子,走上南北朝向的土路。绕过集合点,路过别人家的瓦房,隐隐听得见小孩儿的哭声和村民的吐痰声。 大家蹑手蹑脚往西边走,路过一间木屋,叶新忽然低声道:“卧槽?” “怎么了?”韩饶回头。 叶新用粪叉指了指木屋的窗户,窗开了一半,里头空空如也。 “里面怎么没人?” “这里没住人吧?痴线,不要大惊小怪。”韩饶道。 沈知棠的神色也变得惊慌,“不对不对,这里是收粪大爷的家,我们白天还在这儿偷过粪叉。” 正说着话,屋子里头传出老人喀拉喀拉的咳嗽声,还有拖动椅子,椅子腿摩擦地面的粗糙声响。然而,几人明明清清楚楚看见,屋子里根本没有人。 “那间屋子也没人。”安禾指了指土路另一边的瓦房。 大家一路走,一路看,惊悚地发现,整座村庄完全是空的,看不到半条人影。 太诡异了,虽然没人,可大家却能清晰听见人活动的声音。韩饶头皮发麻,道:“别管了,加快速度,赶紧上桥。记住,上桥莫回头!” 韩饶说完,率先跑起来,几人看他跑起来了,也跟着奔跑。五人气喘吁吁跑到村西,果然看见小溪上多了一座石桥。大家跑到桥边,情不自禁止了步,没人上桥。韩饶一咬牙,踏出第一步,果断过了桥。沈知棠、叶新和安禾看他无事发生,也赶忙上了桥。桑栩提着鸡笼子,落在最后。 上桥莫回头?为什么呢? 桑栩有点好奇。他想了想,默默举起菜刀。 用菜刀照一照后面,不算回头吧? 菜刀锃亮的刀面上映着他背后,他看见他背后有许多瘦长的黑影在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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