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同尘的视线匆忙看向别处,他先前没有留意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现在一看,书中大片大片地写了那狐妖与男子如何纵情声色,写得绘声绘色,使人恍然身临其境。 他烫手一般把书丢了出去,书砰地砸在窗上,谢同尘仍觉面红耳赤,强行挥散脑中思绪,吹灭了油灯上床歇息。 躺下辗转反侧多时,又闻到熟悉的草木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换被褥。 默然起身换了被褥,他却仍觉得那股草木香似乎仍然缭绕在鼻尖似的,扰得他心浮气躁。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半睡半醒间睡下。 是和他夜间所见差不多的情景,唯一不同的是,闯入他房中的不是一只小狐,而是白尘绝。 见白尘绝只着了件内袍,咬着唇到他床上,将原本整洁的床弄得极为凌乱,如交颈的天鹅般蹭着他的被褥。 气喘吁吁,衣衫凌乱。 而他也正在房门外,堵在门口放慢脚步吓唬屋内之人,逼人躲入柜中。 再打开柜门时,谢同尘瞳孔微缩。 是白尘绝,是如他在方府那夜见到的一般的白尘绝。 见他闯进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无辜地睁圆了,仓皇无措似的,洇红的眼角却让他多了几分媚态。 他头顶狐耳,自后腰延出一条毛茸茸的狐尾,软绵绵毛茸茸地圈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柜中拉。 谢同尘感到自己的腰带被人勾住,白尘绝一边把他拉近,又似引诱又似质问: “想对我做什么?” 他的尾音轻飘飘的,蹭过谢同尘的唇畔。 …… 天光大亮。 谢同尘在床上直起身,亵衣的狼藉明晃晃地提醒着他,昨夜他都梦了些什么。 他如此觊觎着白尘绝,对他心怀不轨。 颠沛流离的经历教会了他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 因此,将与白尘绝相处的点点滴滴在心中过了一遍后,他迅速抓住了最主要的问题。 白尘绝自见到他以来一直在好意相助,而自己作为一个人族,打动他的必然不会是财富容貌之流。 对方表现出的所图的东西,似乎也只是阳气而已。 白尘绝愿意要,他便愿意给。 他唯一担忧的,便是白尘绝不愿要,或是要别人的。 他想挣得一份名分,由此将这个特权霸占起来。 往日翻阅过的书卷派上了用场,接触和□□中都含有阳气,接触的越亲密,阳气质量与数量都会高上不少。 他心中思量良多,已经切实转化为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因此,明晰自己的心意对于谢同尘反而没有那么震撼。 ——起码没有换衣后打开房门,正好撞上自己的春梦对象给他带来的触动大。 白尘绝似乎比往日更招人了。他一向清俊漂亮,可今日眉眼间似乎又多了几分明艳,偏生他本人却似乎茫然无知一般,仍像往常一样离得他极近,目光似乎钉在他身上一般。 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草木香。 谢同尘定下心神:“……早?” 却不料白尘绝同样心中有鬼。他又一次想起,好不容易才抛诸脑后的昨晚的事。 晨起发现自己的狐尾和狐耳朵竟然都明晃晃地漏出来,非要费力压制才能压回去时,白尘绝着实惊慌失措了一番。 他有些做贼心虚地打量着谢同尘的神色,随后庆幸地发现对方的态度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看来昨晚的事,他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 白尘绝松了口气:“早?你怎么起得这样晚,昨晚不是提前回来了吗?” 谢同尘:“我昨晚动作太大,吵到哥了?” 自己的人设应该是早早睡下了,按说不该知道谢同尘提前回来了。 白尘绝惊觉这个问题,心虚道:“自然没有,只是早上听叶子川说的,我早就歇下了。” 并非如此。 事实上,即使是昨晚回到自己房中以后,他也久久未能平息下来。 或许是因为修为提升,进而导致的妖性难抑,又或许是因为这次的食物过于诱人,又或许只是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让他的自制力越来越差。 具体因为什么,他已经不愿意细思,可昨夜他的确不仅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甚至还在梦中变本加厉,连被褥都不满足,将归来的谢同尘压在床上,吞食他渴望的食物。 谢同尘扭过头,在他耳边低声道:“快到正午了,哥想吃什么?” 可随着距离的靠近,他又一次嗅到了那蔓延至骨髓深处的诱惑。 事到如今,他已经分不清折磨自己的,到底是口舌之快还是饿意。 ……他好想逃走。 恰巧,叶子川中气十足的的声音远远从医馆传来:“白大夫——白大夫,有病人来了——” 白尘绝连忙借机脱身,逃也似地拨开竹帘,踏入医馆。 来的竟然是两位熟人。 “方沃?……”,他顿了一下,抿唇笑起来,“这位是……?” 白尘绝只记得另一位是他当时赴宴时原本的备选者之一,但历时几天,他又已经吃饱,对方叫什么已经迅速地淡出了他的脑海。 原本就带着几分病气,祝之佑面上脸色更难看了一瞬,尤其是当他瞥见方沃幸灾乐祸的目光之后。 “在下祝之佑,前两日许是着凉了,略感不适,只得麻烦白大夫了。” 说到病情,白尘绝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原来是祝公子,坐,我为你搭脉。” 祝之佑坐下,露出手腕,并应答着白尘绝对于病况的追问。 方沃在一旁则有些如坐针毡了。今日祝之佑的病他是知道内情的。自祝之佑那日见过白尘绝后,便惦念了数日,送往医馆的礼物被白尘绝退还后,他竟然日日洗冷水澡给自己找了个病! 祝之佑先是借病况与白尘绝攀谈了数句,最后又故作虚弱地咳了几声:“白大夫,我实在是撑不住,无力下山了,不知能否在医馆小住……” 白尘绝:…… 他一时有些头大。不说这病本身便没什么大碍。他的医馆不大,自国师与叶子川住进来之后已经略显拥挤了,再来一个人,内院是住不下了,难道要住在医馆里? 可总不能主动拒绝病人的请求吧。 好在,一旁的方沃比他更着急。方沃的后槽牙都要咬断了,他还没住到白尘绝身边,自然不愿让祝之佑近水楼台。 方沃皮笑肉不笑:“不打紧,就算祝兄身患重疾,我也会将祝兄背下山去,必不会使得祝兄有家不能回。”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评论!
第25章 掉马 ◎最重要的人◎ 对于两人言语之间的明争暗斗,白尘绝全然无觉。 有人却将医馆中的情景看在眼中。 先前,谢同尘或许还会与这些人争风吃醋,然而,今日的谢同尘格外心平气和。 这些人在白尘绝身边又怎么样。 他们能像自己一样知道白尘绝的身份吗?白尘绝会用他们的阳气吗? 白尘绝相当认真地把脉,盘问病况,最后书写药方。他原本专注于用药多少,只是偶尔应和身旁人几句。 属于狐狸的敏锐听觉让他察觉医馆的竹帘被人掀开了,若有似无传来的是他熟悉的,极为诱人的香气。 是他昨晚刚刚品尝过的味道。 白尘绝的瞳孔正在缓缓地变化,睫羽垂下,他低喘了两声,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妖性。 方沃和祝之佑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可是……为什么? 他笔都握不稳了,匆匆将自己思量好的药方写下,直到那香气停到他面前。 白尘绝匆匆完成最后一字,连最后一字写歪了也顾不上,看向那异香的来源。 谢同尘刚刚处理完院中晾晒的药材,正在木架前逐一安置它们。 方沃惊异地看着白尘绝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谢同尘。 看着白尘绝目不转睛的样子,方沃又急又气——为什么谢同尘一过来就能吸引白尘绝的注意? 白尘绝喉结滑动,艰难道:“你的手腕,在流血。” 谢同尘一笑:“不是什么大伤,放一会就愈合了。” 他像是根本没注意般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活,片刻后看白尘绝还看着他,才道:“怎么了,哥要给我包扎吗?” 包扎的话,他是不是能顺一点点谢同尘的阳气? 眼看白尘绝跟见了狐狸精似的被人勾走了,祝之佑拿着药方,面色难看,拉着方沃出了门:“走了,反正伫在这也没咱们的事了——对了,方兄,刚才那个人是谁?” *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缠住手腕。 谢同尘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是很小的擦伤……” 他干脆解开纱布,展示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看,已经好了。” 白尘绝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包扎。 他深觉自己已经是一只为了吃饱不择手段,很坏的狐狸精了。 他装作失落地“哦”了一声,将已经沾染了不少阳气的纱布慢慢地抽走,握在了手中。 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实则让他激动地内心都在颤抖! 到手了到手了到手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昨晚如此提心吊胆还差点被抓了个正着算什么,算他倒霉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白尘绝自觉已经完全成功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又将谢同尘打发出屋去。 有一点昧良心,但是他们狐狸精就是这样没良心的生物。 谢同尘刚踏出门,木门阖上,白尘绝就迫不及待地把脸埋在了纱布上。 开饭! 吃下第一口后,他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狐狸精。 就算是在青丘,供奉给大长老的阳气也未必有此等美味! 昨夜白尘绝饿坏了,因此吃得格外狼吞虎咽,今日虽然没那么饿,但是佳肴在旁怎可辜负,白尘绝决定要细细品味…… 浑然忘我,原本就是强行压抑下去的狐尾和狐耳朵又一股脑冒了出来,幸福而兴奋地不住摇晃着。 与此同时,谢同尘的声音与推门声一同响起。 “对了,哥——” 万籁俱寂。 四目相对。 白尘绝手中的纱布掉到了地上。 他浑身紧绷,狐脑一片空白。 好像。完蛋了。 身体先于思考,白尘绝用法术轰开窗子,一手撑在窗上,翻身就要跳窗而逃—— “哥!” 少年人的声音清澈而低沉,唤回了白尘绝的一点理智。起码他是没有想到,谢同尘在发现自己身份之后还愿意叫自己哥的。 也因此,他身形一顿,错失了最后逃走的机会,被谢同尘攥住手腕,压在了窗户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