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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绝静默片刻,又道:“也不会因为它是只妖物而有所抵触吗?” 谢同尘笑了笑:“妖起码不会在我落魄时落井下石,百般刁难。无冤无仇,为何要心生抵触?” 白尘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了。谢同尘离开了,白尘绝犹坐在那,抱着怀中的兔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谢同尘的话,是不是说明即使自己是只狐妖,对方也不会计较自己的身份? 但不在意身份,和被欺瞒而不知身份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说不定谢同尘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最起码,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他当初设想的要好得多。 这么想着,白尘绝起身走到医馆外,步履也轻快了许多。 医馆外,细碎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来,如同碎金一般。已是暮春,萌发的新叶也已郁郁葱葱。 兔妖的伤处他已经包扎好,它本身便不是凡兔,想必过不了多久伤便好了,即使这样,白尘绝还是输了一些灵力给它,随后才将它放下。 兔妖懵懵懂懂地啃了两口草,才发现自己自由了。 被三个道士活捉这种恐怖的经历显然深深地烙印在了它的记忆中,因此,它第一反应便是跃进了浓密的草木丛中,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身影。 白尘绝挥了挥手,示意它自由了。 自己或许也是时候回青丘了。 尾巴虽然没有修出来,可他的修为确是实打实的提高了,就算回到青丘,大约也不会被欺负了。 饿意又一次上涌,白尘绝的手掌落在小腹的位置,只觉得这一次的饿意远超前几天,引得他唇上血色褪去,面上也苍白起来。 ——若是照他这样饿下去,怕是青丘也回不了了。 他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惦记上谢同尘的阳气。 ……或许他可以不做的那么过呢? 谢同尘与他住在一处,免不了日常的接触。阳气的质量若是足够高,甚至不需要肢体接触,单是沾染在其他物件上的,也可以抚慰他的饿意。 也就是说,或许他只需要趁谢同尘不在的时候…… * 白尘绝白着一张小脸,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可是变态总比饿死鬼要好。 夜深人静,谢同尘照例出去夜巡去了,天将破晓时才会回来,也就是说,他有充足的时间。 饶是如此,白尘绝也给自己做了好一阵的心理铺垫,才鼓起勇气在夜间推开隔壁的房门。 即使医馆此时只有他一个人,他依旧做贼心虚地轻手轻脚虚虚掩住了房门,争取不弄出一丝动静。 谢同尘的住处干净地像是没住过人一样,这让寻找物件的白尘绝有些失落,谢同尘的东西也太少了,除了案前的书本不少,可这种东西上显然不会沾上多少阳气。 即便如此,本着不浪费的心态,他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慢吞吞地吃掉了那少的可怜的一丝阳气。 久别重逢。熟悉的,逐渐蔓延全身的爽感让他忍不住双眸失神,神情恍惚。 他已经吃得尽可能地慢了,可那阳气实在是太少,再怎么放短相处的时间,也只有短短一瞬间。 随后便是空虚。 白尘绝几乎有些狼狈地拉回自己的神智,将身体的重心倚在身后的小案上,浅尝即止的投喂已经不能满足他的—— “砰——!” 白尘绝如惊弓之鸟一般骤然起身,脑中一片空白,呆愣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好在,那只是被风吹开的房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没有把房门关上。谢同尘肯定不会回来的,他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白尘绝转过身,目光从房中扫过。 日常的小物件,不行,像书卷一样,根本没有沾上多少阳气。 衣物,不行。因为是谢同尘贴身所穿的,阳气倒是沾了不少,可白尘绝过不了心里那关。 于是他将目光缓缓投向谢同尘的床褥上。 那张床极为整洁平整,干净得没有一丝皱褶,冷淡干净得颇有它主人的气质。不过白尘绝知道,那床褥都是软的,是他一手挑出来的。 白尘绝舔了舔唇,嫣红柔软的唇被贝齿轻咬折磨。 只一会,吃完之后,他就离开。 可想法总是跟不上变化。 这味道太好了。 比他在宴会上嗅到的所有人的阳气都要美味的多。 白尘绝把床弄乱了,真正下手之后,他很难保持平静,或者说只有靠深深把自己陷进那柔软的被褥中才能稍微得到安慰。 羞耻感与满足感让他面上烫得惊人,饱腹感让他脸颊染上醉酒一般的薄红,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酥软得动弹不得。 ——不过一切与他又一次吃饱相比,都不足为道了。 醺醺然的状态让他难以自制。欲望这种东西,即使只是想放开一个小闸,可再要关上就难得的。更何况他已经压制妖性太久了。 沉浸其中,他没有发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发觉身周的变化。 直到“吱呀——”的推门声响起。有人进来了,紧随其后的是一阵不小的动静, 白尘绝从近乎于醉酒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脑中一片空白,僵在当场。 谢同尘怎么会忽然回来!他缓缓直起身,咽了咽口水,悚然发现他已经出不去了。 脚步声逼近,隔着一道影影绰绰的帘子,甚至能看到谢同尘的身影,好在对方没有立刻到寝室中来。 有什么能躲的地方吗?白尘绝心慌意乱地环顾四周,一颗心在胸膛中扑通扑通狂跳。 他推开身上的被褥,却惊觉原本整洁不带一丝褶皱的床褥已经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与此同时,清晰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白尘绝好想掉眼泪。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仓皇之间打开衣柜,艰难地探身进去,又将柜门合拢。情急之间,没控制好力度,不大不小的木料碰撞声在房中响起。 “砰!” 一片漆黑之间,他还可以通过柜门的透光的缝隙,观察屋内的情况。白尘绝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谢同尘进来了。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书案,随后快走两步,看着自己凌乱的床褥不发一言,静止得好似时间停滞。 白尘绝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再想到自己打死也不能承认是自己干的,谢同尘怕是以为是变态潜入了他的房间,又笑不出来了。 下一刻,谢同尘回头看向白尘绝的方向。双目对视,白尘绝心脏骤停,虽身处暗处,却也猛然扭转了视线。 脚步声一步步格外清晰地靠近。 白尘绝吓得手脚冰凉,止不住地轻轻颤抖,向后轻轻倚在了身后的柜面上,如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随后。 谢同尘拉开柜门,凌乱的衣物让他蹙紧了眉,目光下移。 当看到窝在他衣袍上,瑟瑟发抖的那团柔软雪白小兽时,谢同尘动作一滞。 他单手将那毛团子拎起,发现这竟然是只罕见的白狐。浑身雪白,皮毛细腻蓬松,像一朵浓密得过分的蒲公英。 它湖水般清澈的眸中正汪着一窝泪水,浓密的睫毛一眨便吧唧吧唧往下掉,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第24章 梦境 ◎日有所思◎ 白尘绝蜷缩起毛茸茸的狐尾,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竟然被逮了个正着! 谢同尘能不能看出来自己是妖? 如果看不出还好说。如果他看出自己是妖,要下死手,自己是暴露身份还是不暴露身份为好? 四肢空落落的感觉很不好,他感觉自己正被谢同尘像拎起萝卜缨一样拎起,让他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产生了一丝很不好的联想。 白尘绝试图激起谢同尘的同情心,抬起泪光氤氲的眸子,可怜巴巴:“嗷呜……” 谢同尘眸中难辨喜怒。 白尘绝:……不敢吱声。 随后,他被拎到谢同尘的床褥前,被迫在理智状态下观赏自己造成的一片混乱。 先前馋虫上头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注意到被褥被他蹂躏成了什么样子,发现人回来时,他忙着慌乱,也没怎么仔细看。 原本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被褥,如今已经团成了乱七八糟的团型。 谢同尘将被褥拎到他面前,被不明液体浸湿的布料若有所指地晃了晃,白尘绝深感羞耻,别过了头。 谢同尘的声音淡淡的:“你的口水?” ……白尘绝被羞耻心折磨得快要驾鹤西去了。就算谢同尘发现他是妖,他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是“白尘绝”!太丢狐了! 看着面前的小狐狸不仅别过头去,还用爪子把脸埋起,那副无措又羞耻,又落在他手中无依无靠的样子,谢同尘挑了挑眉。 他眸间滑过笑意,又道:“喜欢我的被褥?” 当真是受不了这般境遇了,白尘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热得要烫出水汽来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啊呜一口咬在谢同尘手上。 谢同尘本能地松手,白狐轻巧地落地,立刻窜出了屋子。 再想抓住它已是不可能了。 审视着手上甚至未见血的牙印,谢同尘顿了顿,随后将视线投向凌乱的床褥。 凹陷的痕迹,不像是狐狸的体型可以压出的,更何况,即使是逗刚才那只小狐狸,寻常床褥也不会对狐狸有什么吸引力。 谢同尘走近了两步,眸子一暗,用指尖捻起一缕发丝。 不久之前,他还住在乱巷时,因伤昏睡之后,床上也出现了一缕发丝。 白狐慌忙逃窜的身影犹在眼前,谢同尘心底闪过一个猜测。 他扯起被褥,靠近便能嗅到,淡而悠长的草木香若有似无。 这种香气,他只在一个人身上嗅到过。 已然没了睡意。 谢同尘拂袖从床前离开,到案前点起油灯,在橙黄色泽的灯辉下,逐页研读有关狐妖的记载。 其实早已无需研读,有关狐妖的记载他大都烂熟于心,倒背如流,如今看书,也不过是试图静静心罢了。 对白尘绝的身份,他虽然有所猜测,但他不在乎。 但这不妨碍他想了解可能与对方有关的任何消息。 ……比如假使那只白狐是他,对方为什么要到自己床上。 兄长很饿吗,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而是偷偷摸到他的床上。 这些书大多是国师给他的,但是具体从何而来他不得而知。 谢同尘随意翻了翻。他看书极快,心中又有些乱,一目十行地哗啦啦翻过,却在某页骤然身形一僵。 ——这插图说是春宫图也不为过!半遮半露,欲掩弥彰,反而更让人想入非非。 而且还是两个男子……一个是年轻貌美的狐妖,一个是被他引诱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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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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