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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无可避。谢同尘沉下面容,手搭上腰侧佩剑。可白觅安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咣!” 雪亮的纯粹灵力与剑相抵,四溢的灵气扬起屋中三人的发丝。 白尘绝挡在二人之间,头皮发麻:“住手!” 白觅安忙泄了力道,收剑便想将白尘绝拉到自己身后。 却见白尘绝竟挡在谢同尘身前,一副心虚又倔强的样子,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白觅安:“白尘绝,你当时答应我什么?还不跟我回去!” 谢同尘:“哥,你答应他什么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被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夹在中间,白尘绝只觉得自己像只篝火上的烤狐,马上要被烤糊了。 白尘绝虚弱道:“……等等……” 近在咫尺的人皆盯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谢同尘的目光如往日温柔小意,却总让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白觅安则直白多了,一副“你敢跟他走我现在就劈死你们两个”的样子。 真是要命了。 ——他原本想说的“我就不能同时拥有你们两个弟弟吗”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尘绝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见他这幅旧情难割的摸样白觅安就来气,一手将他扯至窗边:“你当真被蒙了心,觉得他是什么好东西么!” 不知何时,天又阴沉了下来,白尘绝被寒风卷得瑟缩了一下,映照着火光的双眸缓缓睁大。 怪不得方才整个客栈如此安静。 比低垂云幕更加惹眼的,是围绕客栈的,黑云般的军队,皆配着弓弩,火把染得火光漫天。 虽不知这是有多少人,但他知道,若是这么多羽箭齐齐点火射来,他与白觅安纵是能逃走,也必会伤得不轻。 听白尘绝不应他,白觅安纳闷低头,顿时手足无措——白尘绝竟是哭了。 谢同尘走近两人,他面容沉静,似乎两人从未有过隔阂,低声道:“哥,我只是怕你再被其他人抢走,” 白觅安将白尘绝在身后,幼时遭人欺凌,自修行以后他便在青丘再无敌手,何曾有过这种困兽之斗的感觉。 他额头青筋爆起,话语仿佛一字字从齿间蹦出:“你为何、为何非要对我兄长如此不依不挠?” “你兄长?”谢同尘忽然笑了,“他可只不是你一人的兄长……” 谢同尘叹息一声:“哥,他是你新养的弟弟?” 他云淡风轻了片刻,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忍不住咬牙切齿:“……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哥,别去找别人好不好?”
第41章 我的 ◎只是我的。◎ 联想起围困客栈的军队。他终于听懂了谢同尘话中潜藏的含义。 从他在落山别院被抓到时他就该想明白的。白尘绝的面色渐渐转为苍白。他扯开挡在他身前的白觅安,故作凶狠:“那假如我不想跟你走呢?” 他带着颤抖的声音让白觅安心中的怒火腾地升起,几乎控制不住现在就上前把谢同尘打死的冲动。 谢同尘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他的眼中只映照着白尘绝一人的身影。他站着那看着白尘绝,那种静静的注视让白尘绝缓缓感到不寒而栗。 “退后!”白觅安低喝一声,白尘绝尚未来得及有所举动,便看到谢同尘动了。 不,不是谢同尘。 是扭曲着涌出,极为霸道的煞气。 ——小小一间客栈中,此刻竟然站着两位顶尖的煞星之体! 白觅安曾见过那煞气,当时在王帐中,器物所沾染的极其微弱的煞气皆如刀刃般刺破了他的皮肤。 赤龙一般的煞气呼啸而至,白觅安咬牙用煞气注入长剑,以剑相抵。 那一瞬间,气浪冲得他鬓发飞扬,一口鲜血涌上喉间,强大的力量却迫使他脚底后滑,与地面发出巨大的剐蹭声。 谢同尘仅仅是看客般抱臂站在不远处,漆如点墨的黑眸淡然地看着他奋力的挣扎。 可对上他视线的一瞬,白觅安心头一惊,本能道:“你……” 他被谢同尘眼中的憎恨所惊,余光瞥见身旁丢了魂般的白尘绝,咬牙硬是顶住了这一击:“我不会把他交给……” “咔嚓” 于此同时,骤然狂暴的煞气冲断了长剑!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小半个客栈皆塌了,烟雾四起,白尘绝终于回过神,惊呼:“白觅安——!” 他全身发抖,一头扎向坍塌处,却在断层面前止步,愣愣地看着残砖碎瓦和缥缈的清烟,忽而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 ——白觅安会不会出事?他已经不敢想这个问题。 脚步声靠近,白尘绝没有动,任由谢同尘抚上他的面颊。湿热潮湿的触感在面上晕染开。 谢同尘俯身擦拭他面上的泪痕,声音怜惜:“煞星命硬,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与其担心他……” 危险感沿着对方冰冷粗糙的手掌,如微电般传递至全身,让白尘绝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近乎本能地,他化作狐形便想逃窜,却被人直接拎住了后颈。 “……” 谢同尘低声说了一句话。 下一刻,白尘绝惊恐地发现自己被迫变回了人形,剧烈的痛感自全身蔓延开,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他哀哀求饶:“……谢同尘!” “又想逃走吗?还是想去找他?” 黑发华服的青年眸色深深,声音如同叹息:“不会再放过你了。” ……不、不对…… 这一切与他相识的那个谢同尘截然不同,白尘绝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想起刚刚与白觅安对赌的内容,他更觉得窒息。 “谢同尘……”他几乎喘不上气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短短的三个字他只觉得说了许久,呼吸急促带来的窒息感让他无力的握住了身旁人的小臂,最终松手坠下。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脑中最后的话语。‘ 几日后。 皇帝南巡归来即将回京,这次南巡不仅扩大了疆域,还发现了一处新的乐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街巷。途经苏城,圣上下榻在当地官吏早早清扫妥当的行宫中,此刻,离回京已经不过只剩十余日的脚程。 日头毒得很,汉白玉的砖石亮得刺眼。一行宫女守在屋檐下,其中一个得了吩咐后,带着抬冰鉴的小太监进屋。 这些人原先都是留守在行宫之中的人,先前未得瞻仰天颜,一朝得到机会侍奉身侧,自然都兴奋得很。 这宫殿原本是给盛宠的妃嫔住的,自然富丽堂皇,引得其中一个小太监憋不住地东张西望。正好被踏出殿门的内监看到了,用手中拂尘狠狠敲了一下头。 内监压低声音:“看什么,小心你们的脑袋,陛下可就在里面呢。行了,先放在外殿,现在都不许进去。” 随着这句话,不远处的轻纱帘帐无风自动,隐约可见人影。自然没人敢抬头一探究竟。 帘帐之后,卧内弥漫着浓烈的异香。 白尘绝睁开双眼,头晕目眩,忍不住按上额头,细细按了好一阵才稍微缓解。 听到帘幕中的声音,一阵匆匆脚步由远及近,接着稳而有力的手将他搀起。 年轻的帝王含笑着看他:“兄长可是身体有所不适?让人叫太医过来。” 白尘绝无力地依着身后的身躯,他自然发觉了身体的不对劲,可却还无办法,提不上力气的身体甚至只能依靠那罪魁祸首的搀扶。 “你……” 白尘绝心里慌张起来,那一刻,他才感觉一切事情都已经脱离掌控。 谢同尘发觉怀中人在细细地发抖,那张白皙的小脸甚至没有他的手掌大,就这么错愕地看着他,一副可怜又招人的模样。 只是下一刻,他就被白尘绝毫不留情的推开。 白尘绝调动周身的灵力,可一切努力挣扎皆石沉大海,只让他的身体稍稍多了些力气。 现在的他简直比一般的凡人还要孱弱。 白尘绝气极,眼圈泛红:“别叫我兄长!” 这句话让面前人顿住了,白尘绝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似乎说重了,正迟疑,就听面前人开了口。 谢同尘慢条斯理道:“兄长,你一次两次的戏耍我,不会真的还以为,我还会向往常一样待你吧?” “或许你不知道,就在你昏睡的几日,国师和监天鉴的人已经清剿了你这些年藏的那个地方,青丘。” 他像抚摸珍宝一样抚过白尘绝的面颊:“你一族的人都在朕手里。” “——而你,只是我带回来的俘虏,我的战利品。” 白尘绝脑中嗡的一声,第一次没过脑子的直接动了手,一拳狠狠砸向谢同尘,却被人轻易握住手腕。 他被人顺势拉到怀中,一切反抗挣扎只算得上情.趣或是奖赏。餍足而包含甜美的恶意的喟叹在耳边响起。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这股疯劲惊得白尘绝原本激烈的挣扎都卸了力道,原本想说的一肚子话也就此歇菜,转而变成无言以对。 殿外传来叩门声,是送药的婢女。 谢同尘终于松开了他,白尘绝躲到了最远的角落中,警惕地看向端着下瓷碗的青年。 “过来喝药。” 闻那气味就不像是会是什么好药,说不定还和自己现在周身乏力有关。 白尘绝怎么也不想喝这种东西,谢同尘却已经端着瓷碗走来。 白尘绝嗅了嗅,作为医者,他自然轻易嗅出了数种可以导致灵体堵塞的药物。 谢同尘也自知瞒不过他,坦然地用小勺舀起苦涩的药汁,抵在白尘绝唇边:“兄长,莫要闹了,快喝吧。” 白尘绝:“……” 他眉毛皱在一起,看着药汁抿着唇无声抗议,极想当场把药打翻,却真是怕了眼前人了。怕把人逼急了再做出什么来,或是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于是忍辱负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青丘都在你手里了,我不会跑的,别让我喝了……” 谢同尘无动于衷:“兄长若是嫌药汁苦涩,便吃些蜜饯果子?” 忍住、忍住,他打不过谢同尘。 白尘绝无法,半晌才伸出手,打算接过瓷碗。 他的手却被谢同尘躲过去了,不仅如此,还极其自然地握着他的手在自己的面上轻柔的蹭了蹭:“哥,我喂你喝好不好?” 温柔无害到仿佛这不是一碗迷药。 白尘绝被他弄得没脾气了,蔫蔫地张开双唇,任人为所欲为。 谢同尘微笑,贴心地在他身后垫了几个软枕方便依靠。又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还会为他擦拭额上细细的汗珠。 也不知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太过无聊,又或是他身体虚弱,白尘绝已是垂眸欲睡,谢同尘却忽然低低地开口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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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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