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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否则他就生谢同尘的气!再也不要理他。 毛茸茸的雪白小狐狸在雨后松软的地上留下一连串小小的梅花脚印,一路来到处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卫兵将四周守卫得密不透风,唯一显眼的入口被两层人看守着,他这可要怎么溜进去? 不过既然看守地这样紧密,相比谢同尘就在这庭中。白尘绝围着庭院转了一圈,发现这庭院的西侧圈进了处低矮的山峦。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的守卫要比四周少得多,见到他后也未有什么反应,兴许是将他当作了庭中饲养的奇珍异兽。 白尘绝趁机绕了进去,可这山的走势颇为怪异,怪不得守卫稀少,这山的另一侧竟然是陡峭直下的断崖。 若是刺客想从这里进入,怕是会直接摔死。 月隐星稀,虫鸣此起彼伏,雨后的山路并不好走,更何况山上草木众多。 不过这对一只狐狸来说就太简单了。 白尘绝三两下窜上了山,居高而下俯瞰崖下的风景。 在这个视角,能看到整个庭院中亮堂堂的灯火。在若有似无的雾气下恍如仙境。 可这样低矮的山,为何也会有雾气? 山地湿滑,白尘绝唯恐从这里滑落下去,因此压低了身子探头去看。 居高临下,自然一览无余。原来这矮崖环着一处泛着水汽的水潭……这便是圆子心心念念的,推荐他来的那个温泉…… 等等,这温泉中怎么有人? 白尘绝一僵,扭头就想跑! 可偏偏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忙中出错,他爪下一滑,竟然就这样摔了下去! 半空之中,白尘绝慌忙化作人形,掐诀便想御风而行。 不料这庭院之中似是有什么能压制灵力的东西,他的咒决竟然失效了。 要掉下去了!白尘绝闭上眼,不敢再看。 “哗啦——” 预想之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许是因为温泉的缓冲?白尘绝松了口气,虚脱般颤巍巍睁开眼。 身周暖热的水流让他未能及时注意到,他在坠落水面之前,就已经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尘绝呆怔怔地看着眼前人。一如眼前人这般看着他。 池中之人竟是谢同尘。 而且是……未着一物的谢同尘。 “兄长……?”谢同尘似乎是被温泉的热气所困,看不清般俯身分辨。 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能感到对方湿漉漉的发丝垂到自己的脖颈和锁骨一带。 白尘绝面上滚烫,脑中嘭得一声,脑袋好像已经炸掉了。 近在咫尺的青年整个人如同水中的蛟龙,危险而迷人。那双黑眸如蛇一般盯上了他。 白尘绝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该往哪看。不管往哪看他都觉得自己在占谢同尘的便宜。 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向谢同尘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对象泡汤泉的时候掉进来。 好在,谢同尘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是怎么进来的。 汤泉之中热气氤氲,升腾的白雾什么也遮不住,徒劳地给这里增添了几分隐秘。 谢同尘盯着怀中之人。 月色明净,白尘绝有些瑟缩地伏在他怀中,湿透的衣袍和散落的,沾着水汽的黑发对比出极为鲜明的色差。 孱弱而娇嫩,如不堪春雨的杏花枝。 叫人好想欺负他。 长时间的沉默让白尘绝眼里流露出几分慌张,他羞愤欲死又做贼心虚道:“你…你先放开我……” 说罢,白尘绝伸手去推谢同尘,可他哪里推得动。 谢同尘握着白尘绝的手,貌似温顺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兄长……”谢同尘的声音带着低低的喘息。 “让我伺候兄长泡汤泉,好不好?” 白尘绝疑心此人在勾引自己。他完全受不住这一套。 怎么伺候,自己脱了外袍让他伺候吗? “不……不行!” 谢同尘哪里依他,黏黏糊糊地想块熬得过了头的糖糕,腻歪得很。 “兄长……兄长……” 白尘绝挣扎起来,可完全挣不脱。他被人一手握住了腰,酥酥痒痒的感觉让他卸了力气,不自觉地颤栗起来:“你放手!” 他欲哭无泪,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扑腾了好一阵后,他发现他被谢同尘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牢牢箍在了怀中。 可随后,那人竟是不动了。如同一只在他怀中扎窝的小兽。 白尘绝:“……” “谢同尘?谢同尘?” 白尘绝低低喘了一声,冷静了好一会,过热的大脑终于得以降温,理智也重新回笼。 他强行扯住谢同尘的手腕,搭上那人的脉。 激烈的脉象如同过热的岩浆,迸发得如同嘈杂的琴声,着实有些吓人。 似乎是不舒服,谢同尘低哼了一声,将头埋进了白尘绝的颈窝,湿漉漉的发丝蹭得颈间发痒。 白尘绝抬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果然是烫得吓人。 想想也是。谢同尘这几日事务繁忙不说,今日又是打仗又是淋了几个时辰的雨。 这么一套折腾下来,铁人也该病倒了,发热才是正常的。 他看向怀中的青年,那俊美的面容因为病痛而蹙眉的样子有点可怜。 白尘绝犹豫片刻,小声道:“你还能自己走吗?” 怀中人没有作声,似乎没有意识。 那就没办法了。 白尘绝勉强给人套上里衣,将人拖回寝殿之中。 实在不是他虐待病人,只是这庭院古怪地很,竟然不许他用一点灵力。以至于他只好像凡人一样照顾他。 奢华的寝殿中点着烛火,恍然如昼日,帘幕重重。 殿中案上满是奏折书卷,白尘绝远远看了一眼,瞥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篆便觉得头疼。一旁架上竟然还有间豪华的小小鼠笼,里面囚着一只皮毛蓬松绒软的小鼠。只是白尘绝完全没有注意到。 周围空无一人,随侍的侍人似乎早已被谢同尘打发走了。白尘绝算是看出来了,谢同尘不喜欢被人伺候,甚至不喜欢周围有人。 白尘绝小心翼翼地将人拖到床上,终于大功告成。 可谢同尘竟然不知何时扯住了他,还不肯撒手。 白尘绝别扭地挣了几下,不知怎的,竟是成功把两人的姿势变得更加复杂。 他现在只能双腿分在人身侧,撑在谢同尘身上,手腕还被人制着。 ……好累。 反正人没醒着,白尘绝捏了捏青年的脸,叹息道:“好同尘,快撒手吧,我腿都酸了。” 谢同尘被他捏地低低哼了一声,迷迷糊糊道:“兄长……” 白尘绝心底升起些希望,耐心等了一阵,全无动静, 他总不能这样撑上一夜。白尘绝蹙眉看向殿外,扬声道:“有人吗?来人——” 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李广福急急慌慌地小碎步跑来:“……陛下?白公子?” 他刚要进来,却被寝殿内重叠的人影吓了一跳,迟疑着不敢进去了。 “这这这、白公子,是怎么着个了?” 白尘绝忙道:“你们这里可有银针,快取来。” 李光福没动,似乎是怕他把皇帝扎死。白尘绝一个头两个大:“你们陛下病了,我要给他施针!” 李广福这才匆匆忙忙唤了内官去取银针。 又是一阵好等。 白尘绝实在撑不住了,他的腿好酸。 他戳了戳谢同尘,苦着小脸小声询问:“我能不能坐在你身上?” 谢同尘自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坐一会应该不打紧吧。如果谢同尘醒着的话,他一定不舍得自己腿酸。 怀揣着这种想法,他心安理得地将皇帝当做了自己的椅子。 有点硌,但是比撑着好多了。 谢同尘被他压得眉头更紧了,过了一会,还未等李广福回来,便被醒了过来:“……兄长?” 白尘绝想趁机挪下来,却没能成功。 谢同尘:“……别走。” “我没要走,你先松手。” “……不要走。” 病中的人简直无法沟通。可他又实在病得可怜。 白尘绝有点心软了,应道:“我不走,你松手好不好?” 谢同尘:“不好。” 白尘绝:“……” 冷静,不要和病人计较。 白尘绝感觉自己的心软纯属多余,他愤愤扭了扭谢同尘的脸,却在对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视线中开始感到脸颊发烫。 一个很不好的信号,难道他被谢同尘感染了风寒? 都怪谢同尘。 他低头瞪视谢同尘。 可他看到谢同尘脸上染上薄红,看起来不像是因为病症,而是因为兴奋。似乎这位以冷淡著称的帝王,仅仅因他的注视而浑身滚烫。 这对吗。 谢同尘扯开内袍的领口。白尘绝不会伺候人,本就把这内袍给他穿得松松垮垮,这样更是什么也遮不住了。 白尘绝一惊,可谢同尘的下一句话又来了。 “兄长,要不要用些阳气?” “不要!” 他没有那么没有道德!虽然谢同尘的阳气确实人间极品,他又好久没有尝过那味道。可怎么也不能在谢同尘病中就……就这样…… 白尘绝恼怒地用身旁的被子将谢同尘压住,让这个不老实的病人被迫安分下来:“你怎么能这样想!” 谢同尘答得乖顺:“可我不知还能给兄长什么了。” 白尘绝一怔。 连他都能听出,这是一句真心话。 一句谢同尘素日里一定不会随意讲给他的真心话。 白尘绝从中琢磨出一点不寻常的味道,莫非是因为谢同尘病迷糊了,才会与他说这些话? 那就更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白尘绝压下心底泛起的情绪,强作镇定道:“我问你话,你便答吗?” 谢同尘点了点头。 白尘绝咬了咬唇,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话。 谢同尘未能听清,惑道:“兄长?” 白尘绝:“……你今日为何不回来见我。” “一身血污,恐惹兄长生厌。” 白尘绝有些急了:“我为何要生厌……唔?!” 他急迫地抬起头,却被人粗暴吻住了唇。 空气迅速被消耗殆尽,白尘绝不知自己是该将人推开还是作何,他的手虚虚抵在谢同尘身前,最终只是握住了对方的衣襟。 情乱意迷间,他听到谢同尘低低的祈求声。 “兄长……不要讨厌我……”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讨厌过谢同尘?怎么会惹得对方这样想。 白尘绝看不得他这副模样,手指收紧又松开,最后狠狠在谢同尘小臂上扭了一把,小声道:“没有讨厌。” 似乎是完全没有期待过他的回答,谢同尘怔住了:“……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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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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