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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是听清了,白尘绝才不要再说一遍。可谢同尘的双眸被狂喜骤然点亮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控制不住地心软。 白尘绝故作凶狠:“……走开!不许粘着我。” 恰巧,去取银针的内官终于回来了。李广福接过承放银针的托盘,进了寝宫。 谢同尘蹙眉,显然对李广福回来的时机很不满意,脸一下子冷下来。 不过李广福对此一无所知,他完全不敢进到帘幕之后来,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皇帝往日的雷霆手段和对那位白公子堪称狂热的态度皆是有目共睹的,他哪里敢进来,万一触到谢同尘的霉头就坏了。 因此,他只是立于帘幕之外,毕恭毕敬道:“陛下,白公子,银针取来了。” 白尘绝心底纳闷他为何不直接送进来,只好准备自己下榻来取。 却被谢同尘按住:“你在这等我。” ……? 哪有让病人去拿的道理,他是下不了床吗? 可谢同尘这样坚持,他只好随他,由着人将银针取来,又…… 白尘绝连忙制止他,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不用脱内袍!”
第46章 京城 ◎……◎ 白尘绝一边为谢同尘施针,一边在指尖凝集起小股灵力。 谢同尘突如其来的发热,让他有些担心对方这些年来的身体情况。 毕竟根据他这些天的见闻,谢同尘很有忙起来就忘了注意身体的嫌疑。 虽说他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牵起谢同尘的手腕搭脉…… 白尘绝刚抬头看向谢同尘,就看到谢同尘正看着他,精准的捕获了他投过来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对方眼眸中盈起。 “兄长?” 白尘绝:…… 这种氛围下动手去牵谢同尘的手腕,莫名显得好羞耻。他偏头避开谢同尘的视线,脸上发烫。 不过作为一个修炼者,他还有旁的手段可以小小的作弊一下。 银白色的灵力沿着稳稳扎入的银针顺入身体,自穴位而入,疏通经脉的同时,也自主地围绕经脉循环往复,如微弱细微的春雨般滋养身体。 同为修炼者,若是他直接用灵力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何处损伤,很容易被谢同尘察觉。 可借助药理,伪装成针灸的赠送附带效果则不同了。 果然,在灵力进入谢同尘体内的第一刻起,他被对方察觉了。 白尘绝眨了眨眼,仿佛他什么也没有做。 谢同尘看着白尘绝。 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酥痒的,带着热意的灵力沿着周身游走,那不是属于他的灵力。 距离那么近,他能感受到白尘绝的气息似乎就散在他的肩颈间,淡淡的透现着独属于眼前人的草木香。 白尘绝仿佛无知无觉的回视。 显然,这只是一次针灸而已。 白尘绝:“谢、谢同尘……?你还好吗?” 灵力明明探出谢同尘的风寒并不重,身体底子也很好——可身旁之人的里衣都被汗水浸得湿透了,薄薄得勾勒出形状完美的脊背。简直让人不知该往哪里看才好。 只是用指尖划过,他都能感到那肌肤下血管似乎正勃勃律动。 “有点头晕。”谢同尘低声道,闭眼轻轻靠在白尘绝怀里。他自然没有完全压上去,白尘绝哪里撑得起他的身板。 白尘绝:“!” 好在原先扎上的针并没有受到这个动作影响。白尘绝捏他的脸,批评道:“不要乱动,针动了位置或者压进去了怎么办?若是错了位置……” 胸口却传来指尖触碰按压之感,谢同尘的声音耳语般轻,他自然地接道。 “……错了位置,兄长是不是就能记挂着我更久一些?” 白尘绝说不出话,心中怜爱之情犹甚,半晌才道:“别想那么多,你安然无事,我也会日日记挂你的。” 听了这话,谢同尘墨黑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不愿轻易放了他去:“日日?兄长要记挂我一辈子吗?” 白尘绝不知这对话为何进行的越发肉麻,他实在无法说出口。尽管他心底嘀咕记挂谢同尘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敲了敲谢同尘的脑袋,脱口而出道:“好了,别闹了。你还在病中,多休息一会。” 谢同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尘绝。 实在是受不了他,白尘绝用一旁的被褥把他盖住,谢同尘又将被褥掀开,反复几次,白尘绝忍不住好气又好笑:“我可不管你了,走了。” 谢同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低不高,正好能让他听的清清楚楚:“兄长好狠的心,方才还说要记挂我一辈子。” 白尘绝当真是被他酸到了,简直是逃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李广福迎上来,见是他出来,又一副面带薄红,步履匆匆之态,哎呀一声:“白公子,怎么了?” 白尘绝:“……”能怎么了,都怪你们陛下! 虽这么想着,他却回忆起当时灵力探查出的信息:“无事,平日里太医院的脉案本在何处?陛下有些风寒。” 干脆将风寒连带这些年的小问题都给谢同尘开药调理一下好了。 离开侯明城,车队一路向京城疾驰。 上了官道,脚程顿时快了许多。除了那一日的暴雨外,一路上又下着细细的雨丝,因此白尘绝便一直闷在马车中,没有出行。 白尘绝想帮谢同尘调理一下身体,怀揣着这种念头,白尘绝接连数天都没有闲着。虽说只是小病,并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他却总想着能不能为谢同尘做些什么。 甚至已经想到要不要找些妖界的灵丹妙药,给谢同尘补补身体了。 可若是找妖界的丹药,连药材都是问题。 马车不知何时慢了下来,窗外人声喧闹,白尘绝扰得有些头疼,弃了手中医书看向窗外,双眸中倒映出的景象却让他忍不住出神。 街道店肆林立,红砖绿瓦,灯烛上下,万井喧阗,真如神仙居所。 窗外车马行人如织,怪不得马车慢了下来,虽说道旁有官兵开道,入城后按照律法也不能疾驰。 一旁的圆子笑着嚷道:“公子,我们到京城了!公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去帮主子买来怎么样?” 窗外遥遥已经能看到宫城了。 白尘绝还是第一次来到京城,心中一动:“京中可有什么有趣的去处?” 圆子歪头沉思了一阵,眼睛一亮,提议道:“说起来,京中现在正有稀罕物,若是早了迟了,怕都是见不到呢!” “是什么?”白尘绝起了兴致。 圆子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传言说,前些年所拘来的那些狐妖,皆关在监天鉴中,由国师大人看守。可这些天,监天鉴收到陛下谕旨,那些狐妖似乎皆要放归了。” 白尘绝:“!” “但青丘近日动荡,这些狐妖还未动身,陛下专为他们指了一处居所,据说要择日送他们一同回乡。我还未见过活生生的狐妖呢,原先还以为妖物之说是监天鉴在骗人,不曾想还真有。” “那处地方陛下不许外人靠近,可若是公子开口,想必陛下一定会同意的——公子,你感不感兴趣?你难道不想看看狐妖是什么模样吗?” 白尘绝如一道惊雷劈向头顶,面上仍故作镇定推了推他:“你去问问广福公公,许不许放我们去瞧瞧。” 圆子欢天喜地地去了。 谢同尘是何时将他们放出来的?算算日子,从谢同尘所在的地方传书去京城,又要将人放出来,大约也就是前些天,谢同尘与他闹别扭那日附近。 说心中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他无端想去那日说过的话,难道他真要日日记挂谢同尘一辈子?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白尘绝发现自己并不想他所想的那样抵触。 正出神,圆子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公子,陛下真的允了!”他眉目间充满惊喜。 “那有什么奇怪的,”白尘绝觉得他大惊小怪,“好了,带你去见狐妖,一会你要是再咋咋呼呼跟看什么稀罕东西似的,就把你丢出去,狐妖和人族没多大区别。” 圆子自然不敢忤逆他,笑道:“知道了公子。” 浩浩荡荡的车队中,有一辆脱队而出,径直向反方向策马扬鞭而去。 * 狐族聚居的地方偏远,想来是为了保护京城的人族。可住所却是相当不错。 白尘绝下了马车,远远就看到站在府口的官兵,将他拦住,待到圆子出示令牌后才放行让他们过去。 白尘绝其实在狐族除了白觅安外,并没有很熟的狐,来这里也只是出于同族之情看看同族的情况。 可如今看来,妖气冲天的几里外就能瞧见,在府口游荡的几个狐族。 有狐形的,有人形的,有半人半狐连狐狸尾巴和耳朵都不屑于收一下的,皮毛顺滑油亮的模样,活像是把京城当做大户傍着吃了,在府口斗鸡斗虫,打牌喝酒,还有搭讪官兵的,过得是相当滋润。 白尘绝已是九尾狐,修为比这些狐高出一头,又隐藏气息隐藏得惯了,这群狐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见一个漂亮郎君下了马车来了,立即眼前一亮,弃了手头的东西团团围过来。 “哪里来的美貌公子,怎么跑到我们这地方来了?” “公子~公子别躲呀?” 白、担、心、了! 圆子在一旁惊慌失色地看他,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护主,却又被这靓男美女如云的场合震得大脑过载,一时愣在原地。 白尘绝心头火起,躲过几只袭向他衣襟脸颊的手,忽而深深理解了为什么还派来官兵看护此处。 他气得想当即动手现了本相将周围狐都掀翻,却又想到周围还有人族,不好使用太张扬的手段。 正在这时,远处一人前来,解了他的围。 “做什么呢?还不将人放开!” 听了他的声音,四周狐妖恋恋不舍面带不虞地离开,白尘绝也松了口气。 他抬头向那处看去,颇有种熟人相见的惊喜:“叶子川?” 叶子川见到他,也愣了一下:“白大夫?你回来了?诶也不对……你是白大夫吗?” 还需要这么犹豫不决才能认出他吗? 白尘绝满头黑线:“怎么还认不出我了?” 叶子川理直气壮道:“你与往日不同,自然不敢认了。”虽这样说,但他面上带笑,语气轻快,显然故人重逢让他也颇为心情好。 一边聊着,他带着白尘绝向府内走去。白尘绝想叫上圆子,扭头却见人不知何时不见了。
第47章 狐族 ◎兄弟关系?◎ 叶子川回头看他:“怎么了?” “圆子……就之前跟着我那个小孩不见了。”白尘绝有些担忧。 “那好办,”叶子川招了招手,原本矗立在府口的官兵小跑着过来,“你们去帮忙找找,有一个小太监刚才还在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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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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