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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挥起那些官兵神色自然,白尘绝好奇地看他:“你现在……” 这话真是问到了叶子川的心坎上,他亮出腰间的黑木令牌,得意洋洋:“师父前些天去了青丘,现在由我代管监天鉴的京中事务。” 好厉害。白尘绝眼都睁圆了,又有些怀疑:“国师放心将监天鉴交给你?” “当然了,我这些年可是进步神速。”叶子川在前带路,引白尘绝进到了府中。 这府邸极大,四处皆是狐妖,见了白尘绝便双眼放光,只是又见到他身旁的叶子川就不敢上前了。 白尘绝心里有些好笑,余光一瞥,却在这府邸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还未等他细看,叶子川已经在前面快了他好几步,困惑地催促道:“白大夫,怎么了?” “没什么。”白尘绝回过神,快步跟上。 叶子川说:“这座府邸之中大多皆是狐妖,他们最好美貌男子,白大夫要多加小心。说起来,白大夫怎么会到这里?” 白尘绝把锅推给圆子:“我刚到京城,听圆子说到这里能看到狐妖,好奇过来看看。” 这些被捉来的狐妖似乎过得真挺不错的,今日似乎还有集会般的活动,从庭院到前厅皆是张灯挂彩的。 叶子川笑道:“那你来的巧,他们最近要走了,正筹备了一个什么狐仙会,说是在这住了这么久了,要感谢一下京城的人们。” 白尘绝听到狐仙两个字就想起了之前手镯的事,顿感尴尬。 再看热热闹闹的狐群之中竟然还有不少凡人,半是诧异道:“那些人是?” “是他们邀请来玩或者自愿帮忙的人吧。” “他们和京城中人关系很好么?”白尘绝愣了愣。 叶子川:“抛弃感情纠纷来看,关系不错。” 白尘绝差点笑出来,他的同族都是什么沾花惹草的德行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京城过得这样和谐。 他忍不住道:“……那你怎么看?” “这些狐妖吗?”叶子川一愣,“京中其实也有些人主张要把这些狐妖通通赶出去的,但是我觉得他们在这倒也还好,有一群妖族邻居不也挺有意思的么?” 白尘绝犹豫了片刻,单刀直入道:“其实,我也是狐妖。” 叶子川骤然僵住了。 白尘绝心底也骤然紧张起来。 片刻后,叶子川“靠”了一声。 “也就是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的识妖术都菜到完全没有把你看出来?” 叶子川喃喃道:“怪不得之前刚见你的时候,师父还罚我抄百妖志和青丘妖异详谈。” 白尘绝不敢吭声。 叶子川继续回忆:“怪不得有时候在橘井医馆会发现若有若无的妖气,我还以为是夜巡回来沾上的妖气。” “怪不得师弟……咳咳,陛下当时总爱看记载青丘的书册。” “怪不得陛下前些年下令追捕狐妖!” 说到最后,他惊得没控制好声音,四周的狐妖顿时都转头看向两人,幽绿的狐瞳像一团团鬼火。 白尘绝:“……咳。别在外面走了,进屋谈,进屋谈。” 想到周围都是狐妖,进屋也不一定有用,白尘绝就有些头疼,叶子川风驰电掣般扯着他跑了,还随手施下一道隔音咒。 桌上清茶两盏,叶子川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所以,你当初忽然从医馆消失,也是因为狐族的事?” ……也算是吧,白觅安把他叫走,怎么说也该占小部分责任。 白尘绝含糊道:“也算吧。” 叶子川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也不跟师弟说一声你要走了?当时谢同尘找了你好久,跟丢了魂似的。” 说着说着,叶子川又看他一眼,迟疑道:“难道说,你们狐族有这方面的要求?” 白尘绝呆了:“哪方面?” “一定要找一个人族玩弄他的感情再把他狠狠抛弃?” “……” “……” 两人对视,叶子川目光无辜。 白尘绝亮出狐爪要挠他,怒道:“我没有!玩弄!他的感情!我们狐族没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叶子川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看京中的狐妖经常这样做乱猜的,那你为什么要忽然离开?” 白尘绝答不上来:“不知道。” “不知道?可后来师弟称帝以后还抓捕狐妖,”叶子川的声音一转,迟疑道,“白大夫,你……不会是被师弟强行抓来京城的吧?” 那倒也不是,想起这些事白尘绝简直头疼,一头趴在桌上不动了,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狐狸石像。 他有气无力道:“不是——” 叶子川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那就好。你们俩真闹起来,我都不知道该站在哪边才好。” “那也好,我也不用担心你被这群狐妖占便宜了。那你随便逛逛?” 说罢,他就想离去,却被白尘绝拉了回来。 叶子川:“?” 白尘绝还惦记着他之前那句话:“你能跟我说说当初我走之后谢同尘的事吗?” 叶子川又坐了回去。 * 今夜的京城阴云密布。 风声呼啸,李广福被打发出来关窗。李广福挥了挥拂尘,指挥几个小太监关了全殿的窗子。 又到殿中,见皇帝陛下今日竟然没有像往日那般伏案读折子,而是握着一卷医书。 书页已是久久没有翻过。 青烟几许,淡淡的草木香在殿中弥漫开。 不同于皇室的熏香那般奢靡醇厚,而是别有一番淡雅,还泛着草药的苦涩气息,细细嗅来,更像是医馆里会用的熏香。 说起这香料,李广福却也熟悉。这是他还跟着尚是皇子的谢同尘时,就常常从嗅到的。 每当陛下心情不好时,就经常焚烧此香。 李广福沉思片刻,询问身旁的小太监:“白公子还没有回来吗?” 小太监摇摇头。 窗外一声惊雷,刺目的亮光倏然映亮了窗子,又倏然暗淡。 李广福抓住机会凑到谢同尘身旁:“陛下,外面似乎要下大雨了,白公子似乎还在外面,要不要去将公子接回来?” 谢同尘不动:“他倒是乐不思蜀。” 李广福被这话中所蕴含的酸意吓了一跳,又不能这样干看着,只得劝道: “陛下,可白公子所去的地方可是监天鉴看押的地方呀,听说那里的狐妖最是贪爱美貌郎君,白公子又生的貌美,若是留他在这等狼谭虎穴……” 谢同尘没有说话。殿中的气压却骤然低沉起来。 他翻阅案上的堆的如同小山的奏折,也巧,他随手拿起一个折子,就是熟人递上的。 李广福眼看陛下的面色越来越差。 那竟是方沃递上,自请回京述职的折子。 谢同尘笑了一声:“兄长刚到京城,他便要回京述职?” 方家早就张罗着想给方沃寻一门婚事,而后者却一直避而不见,谢同尘越发觉得此人简直是面目可憎。 想起白尘绝往日如何同自己温言软语,偷吃他阳气,出门之后又如何招年轻郎君环绕。 谢同尘手一顿,将手中奏折放下,像是自言自语:“叶子川会看着兄长的。” 陛下竟还留了眼线在那。李广福只得退到一旁,却听谢同尘道。 “……差人去问,他何时回来。” 李广福忙领命而去,可未等他走出两步路,就有小太监进内殿传话,到李广福身边耳语几句。 李广福心惊肉跳。 谢同尘耳聪目明,纵使压低声音,还是被他听到了白尘绝的名字:“说。” 李广福低着头慢吞吞走上前,小心翼翼道:“陛下,白公子说,他今夜不回来了。” “叶子川差人传来的消息怎么说?”谢同尘眉头一皱。 “叶大人说,白公子今夜歇在他那里了。” 随着窗外沉闷而遥远的雷声,暴雨倾盆而下。 * 激烈的雨点落在窗边,激起重重的水花。 “你就放心歇在这,我差人跟陛下传信过去了,他必然不会担心的。”叶子川合上窗子,转头对白尘绝嘟囔道。 “不怕他担心,就怕他多心。”白尘绝说。 良久没有等到回答,白尘绝回过头,见叶子川扬眉:“……你和我师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尘绝含糊其辞:“兄弟关系。” 叶子川一针见血:“不是吧白尘绝,你是说你有一段在外面留宿,都要担心对方多心的兄弟关系?” 白尘绝臭脸:“不是说要留我长谈吗?有话快说!” “一句两句哪里说的清?”叶子川叹气,“好好好,我看你眼里也就只有我师弟。” 他尚未来得及说,屋外却又传来叩门声。 叶子川只得去开门,白尘绝遥遥看着一个官兵进屋与他说了些什么,叶子川挠了挠头,面色苦恼地回来了。 “什么事?”白尘绝说。 “加班的事,都快走了,你的同族也不消停些,”叶子川唉声叹气,“对了,跟你来的那小太监也找到了,他贪看周围的狐妖,不知什么时候被施了媚术,被勾到狐仙会当长工了。” 他之前看到的混在狐仙会里的人族不会都是这样勾来的吧?白尘绝无奈:“他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干了半天活累坏了,我的人送他去休息了。我先去一趟——你现在修为如何?” “比你都高。”白尘绝翘尾巴。 “好,那我也不用派官兵保护你了。忙完我就回来。”叶子川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本白尘绝就不想多留,只是为了听谢同尘的消息才留在这,叶子川一走,他更感无聊。 他在叶子川房中,未经主人允许,他也不好乱逛乱翻,只得坐在椅子上,无聊得趴成一只狐饼,等叶子川回来。 窗外传来压抑的雷声,白尘绝实在是无聊,又觉得屋中闷热,起身开窗,想去看窗外的雨景。 不料开了窗子后,便听到鬼鬼祟祟的声音在窗外传来。 是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带着水声的脚步声。 有人想潜入这里? 白尘绝蹙紧了眉。 不对,不是人族,而是一只狐妖。 那边不用束手束脚了,身为九尾狐,他的修为恐怕在整个府邸的所有狐妖之上。 确定了对方的意图后,白尘绝径直化作半人半妖的形态。他头生狐耳,身后九条修长飘逸的狐尾摇曳。伸出其中一只长尾一扫,伸出窗外将那不速之客卷起。 那狐妖发出尖叫声,还试图咬他的尾巴。白尘绝眼疾尾快将狐丢到地上,仔细一看,诧异道:“狐老六?” 先前在落山别院,他便将此狐捉到过一次,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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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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