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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大长老的决定,大人就算不信我们,还不信大长老吗?” 白尘绝接过信物,确实是白觅安的东西。怀揣着对自家弟弟智力水平和同族的一丢丢信任,他勉强接受了。 登上来时的马车,马车稳稳当当地原路返回。白尘绝心中仍有些疑虑未消除,可一上车,白尘绝就嗅到车上有股香气,案上竟然正摆着碗鸡丝面。 面上撒着洁白的鸡丝和细细的葱花,细碎的红油光让它看起来——还挺香。 肯定是白觅安安排的。自从白尘绝回青丘那日告诉了白觅安他想吃鸡丝面,鸡丝面就占据了白觅安安排的每日的食谱。他就算是只黄鼠狼也该吃腻了。 没想到到了京城,白觅安还没忘了鸡丝面。白尘绝好气又好笑,算是彻底放下了戒心。 鸡丝面散发着咸香的气息,白尘绝原本托腮看向窗外,最后又忍不住被那香气吸引,口舌生津地摸起筷子。看似朴实无华的鸡丝面竟然还挺好吃。 白尘绝两筷下去吞了半碗,随后脑袋便一晕,整个狐困倦起来。 白尘绝:“……” 中、中毒了…… 眼前的鸡丝面晃出了七八个重影,眼皮也越来越重,思维好似停滞一般。那群狐妖怎么还给他下毒呢!他不是说了会配合的吗? 算了,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白觅安了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白尘绝并未抵抗这股毒素,而是干脆顺应本能睡了过去。 马车继续向前,片刻后行至处山涧。早有黑衣人群等候在此,纵马将马车团团围住。 白尘绝不爱身旁伺候的人多,因此只带了几人随他一起出来,搏斗片刻后,被这些歹徒仗着人多势众,轻易制服。 车夫战战兢兢地停了车,不敢强行突围,为首的黑衣人打晕车夫,掀开帘子,白尘绝软倒在坐榻,睡得正熟。黑衣人打了个收拾,其余人立即围上来,将白尘绝带走。 很快,又有另一辆马车姗姗而至,谢睿掀开车帘,露出略显阴郁的面容:“都办妥了?” “是!主子,接下来……”黑衣人摘下面罩,正是谢睿之前的那个侍从。 “把人带给你真正的主子,别叫我主子,”谢睿面露厌嫌,“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掺和你们的那些烂事。” 其余人将车夫丢下去,驾车驶向反方向的郊外,极有纪律地开始遮掩痕迹准备离去。 侍从拉起漆黑的面罩和兜帽,将面孔遮的严严实实,沉默片刻道:“王爷,您是奴心中唯一的主子。” 谢睿浅色的眼眸紧盯着他,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下一刻,又听对方道。 “太后有再多的不是,也是为王爷着想。王爷……” 谢睿彻底失去了和他对话的欲望,直接放下了车帘,吩咐车夫:“走。” 马车向前驶去,侍从立在原地,看了一会马车离去的背影,才上马追逐自己的同伴。 而马车上,谢睿虽已远离,心情仍未能平复:“去碧云书院。” 没人回应,马车仍向皇宫的方向行驶,谢睿火了:“我说去碧云书院!” 侍候在侧侍女小声提醒:“王爷,太后娘娘有事相昭,要您去皇宫一趟。” 谢睿又重复了一遍:“不去。” 侍女只好说出实况:“王爷,太后娘娘觉得您沉迷书院实在是大材小用,前些天……前些天派人将那书院拆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谢睿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良久才道。 “大材小用?她原话不是这样说的吧?说。” “……太后娘娘说您难堪大用,收留那些个贱民的孩子有什么用,就算是读了书照样……”侍女说不下去了,跪在地上,“王爷,奴婢万死,但奴不觉得太后娘娘所说值得王爷听信!” “你起来吧。”谢睿没有苛责她。他喃喃道:“值得不值得,又有什么用呢?我抗衡不了太后……” 马车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车外传来侍卫的惊呼声:“有劫匪!保护王爷!” “京城郊外,怎么会有劫匪!王爷!” 谢睿喃喃:“挺好的,这是我的报应……” “王爷!快逃啊!” 然而,未等未等待他们做出反抗或是逃离,一阵香风飘过,所有人诡异地开始发困,齐齐陷入昏迷。谢睿跌在了地上,疼痛让他没有彻底昏过去。 车帘拉开,一束光透了进来。几个影子打在地板上,他们头顶还带着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毛茸茸的、兽类的耳朵。 这、这是什么人?狐妖吗? “这个就是白大人吗?怎么闻不到狐妖的气息。” “你个蠢蛋!白大人可是九尾狐,九尾狐的伪装可是我们能够轻易看出来的?这个时辰只过来了这一辆马车,肯定是白大人的车。” “别傻站着,快干活!” “剩下这些人怎么办?” “要不就扔在这吧,过阵子他们自己就醒了。京城人还怪好的,我喜欢他们给我的糕点……回青丘的时候咱们多稍点糕点回去吧?” ——试图袭击白尘绝的,不止是他们这一群人?狐妖也在试图劫走白尘绝? 这群狐妖把自己当成白尘绝了?谢睿咬牙,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甚至咬破了舌头,依旧难敌法术,说不出一句话。 下一刻,谢睿就感到自己被像袋大米一样搬了起来,柔软的,温暖的,像是尾巴一样的东西在他手背上扫过。 ——他被狐妖强行带走了。 * 白尘绝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他似乎在什么狭小而漆黑的地方,摸索起来有点像笼子——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药力并未完全消去。就连他的双手都被捆在了身后。 他这是在哪?白尘绝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有人吗?” 无人回应,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回荡,甚至有回声。 白觅安定然不会这样把他运出去,那他是被谁绑走了?山匪吗? 得逃出去才行…… 他试着调动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也不听调动了,强行调用甚至有灵力暴动的风险,只好作罢。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其他人先一步绑走了,白尘绝就觉得气恼,白觅安也太不靠谱了! 在遮住视野的情况下,听力就变得格外灵敏。不知过了多久,轻飘飘的脚步声自远方传来,听起来还不止一人。 脚步声渐渐近了,最后在笼子前站定,下一秒,原本遮盖在笼子上的黑布扬起,刺目的烛光刺得白尘绝睁不开眼。 女人的声音刻薄而威严:“这就是那个人?” 站在笼前,身着华服的女人俯视着他,她面上带着细细的皱纹,显然已经有了年纪,可依旧可以从其面上窥见她年轻时的美貌荣光。 除了她之外,四周还跟着几个侍从,看起来像是宫中的装束。可白尘绝并未见过这个人。 其中一个侍从看起来倒是眼熟,可他把面容遮起,只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在外,让白尘绝怎么也分辨不出。 周围的景致看起来颇为荒废,看不出是在哪,没等他继续观察四周,女人自笼外持着一根玉杆,挑起白尘绝的下巴,评价道:“就是你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明明是个男子,生得确实也有几分姿色。” 白尘绝直接扭头,用力将那玉杆撞得甩了出去:“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女人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微微俯身与他面对面,打量着他的面容:“若只是颜色漂亮,又有什么值得一国之君这般费心?若是如此沉浸于男色,倒不如将这帝位让于旁人来坐。” 白尘绝听得刺耳,强撑着药力未散的身体也要反驳道:“谢同尘连后宫都没有,谈何沉浸男色?更何况,他劳于国事的时候你便视若无睹吗?” 女人一笑:“直呼皇帝名讳,你是胆大呢,还是当真和皇帝亲近如斯?” “这倒也好。那我便给你两条路。听着。你要么从此跟我做事,要么,就做一个生死全凭他人决定的废物。” “跟我做事,我放你回到谢同尘身旁,你暗中为他下毒。” 这人要害谢同尘?白尘绝绞尽脑汁地思考片刻,可他平日就没了解过朝堂局势,更猜不出是谁要对谢同尘下手。又听女人道。 “否则,你就只能做一个一次性的棋子,你自己选吧。” 白尘绝蹙紧了眉,不假思索地拒绝:“我不会害他。” 女人闻言挑了挑眉,评价道:“你倒是和皇帝很像,竟是个痴情种子。只是,你舍不得害他,那你想不想知道,皇帝舍得舍不得你?” 白尘绝心中警铃大作,急匆匆道:“你要做什么?” “白公子的这手生得当真不错,既有男子的骨节分明,又有女子的肤如凝脂,皇帝与你这样熟悉,定能认得出你的手罢?” “——若是砍下这只漂亮的手,寄给皇帝,威胁他只身前来,不知皇帝愿不愿意为了你奔赴险境?”
第53章 抉择 ◎拖延◎ 这句凶残之语着实把白尘绝吓到了,他忍不住后退瑟缩,却撞到了身后冰冷的铁杆。女人察觉到他的恐惧,轻轻笑了一声。 她即使笑起来也不似平常女子轻快,而像是潜藏在暗处,稳操胜局的苍老毒蛇。蛇吐出了信子,舔舐着对方的面颊,这是不动声色的威胁。 “所以,白公子要怎么选?” 到底怎么选?伸头一刀缩头亦是一刀。 不,不对。他其实不用选的,不是吗? 白尘绝抬起脸,面色微微发白:“……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要想想。” 只要拖足时间,谢同尘肯定会发现他不见了,再不济,狐族也会发现他不见了,再再再不济,等药效过去,铁笼和这些人都不可能拦住他。 女人瞥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有侍从从外面赶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谢睿不见了。白尘绝还是靠着灵敏的五感艰难地听清楚了这句话。怎么这样的巧,自己被劫走的同时,谢睿也不见了? 在那人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静立在侧的一位侍从忽然抬起头,神色大变。白尘绝也因此终于抓住了先前的那丝熟悉的感觉——他是原先跟着谢睿,在催促王爷喝药时露过一面的侍从! “找不到了?真是和他那个只知道弹琴作画的亲娘一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这女人的身份地位,又认得谢睿与谢同尘……是太后? 白尘绝回过神时,太后已经训完了人指使他们去找人,随后又冷冷看着他:“我只提醒你一句,若是你一直拖延,等皇帝发现了,我只当你选了后一项。不要想着拖延时间。” 就拖延。你能怎样。 白尘绝貌似温顺地笑了笑,不想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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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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