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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小孩清澈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我想着,救一个人,等他长大成为医生,会救更多的人,就同意了。” 他给新儿子上了户口,取名叫“肇”,意即“开始、初始”,希望对方忘掉过去,得到新生。 他问小孩,要不要保留原来的姓。 对方摇头:“爸爸,他们不再是亲人了,我当然要跟爸爸姓。” “好,”蔚珩在纸上补了他自己的姓,对着那个新的名字,告诉小孩,“那你以后,就叫蔚肇。” 之后,蔚肇遵守诺言,在学业上努力钻研,生活也阳光灿烂,尊重孝敬蔚珩,从来都没让蔚珩担心过。 仿佛一切都在向好。 蔚珩初为人父,对蔚肇的决定不会过多干涉。哪知他疏于照管,一回头,蔚肇便误入歧途。 蔚肇成为医生,是數一數二的專家,一身白衣圣洁庄严。 而蔚珩发现的时候,他成了杀人如麻的恶魔,在地下实验室里,抓活人当小白鼠,做着蔚珩也看不懂的研究。 先是要了上亿的资金,蔚珩没有多想,科研工作的确需要大笔投入。 他大手一挥,把星币打入对方账户。 而后拐走蔚珩聘来的顶级专家。 学术交流,蔚珩也没有阻止。 直到监控查到蔚肇潜入书房,动了蔚珩的光脑,下了指令,黑进时既迟的系统,把那一批战俘转入实验室。 蔚珩起疑了,他在脑海里翻遍了蔚肇异常的行为,调取监控查看对方的行踪。 他假装替蔚肇办事,把逃跑的战俘抓进临时基地,再将他们转移。 看到鬼气森森的实验室,染上试剂颜色的墙壁,堆积的尸骨,神志不清的实验对象……他才发现,蔚肇的行动瞒着他,已经好几年。 他不知道蔚肇受了什么人的蛊惑,也问不出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他只能尽量阻止蔚肇的行动,尽量保护公民的安全。 即使断绝关系反目为仇,自己养了十多年的亲人,终究下不去手。 所以他找来了时既迟,再续前缘的同时,也侧面提示对方。他知道时既迟的实力和手段,能将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精神病院、海圣饭店,近年来莫名失踪或疯魔的人、数不清的受害者,都是蔚肇的手笔。 就连时既迟,也被蔚肇的人下了药,让他预见兄长被父亲鞭打的画面。所幸冲击力小,时既迟自己体质特殊,才免于一难。 蔚珩幡然顿悟。 他居然忘了,“肇”也有负面的词性,代表“引发、招致”。 他亲手养大的蔚肇,实则是他给自己引祸的预兆。
第57章 13 “既迟, 我现在很后悔救了他,”蔚珩的脖子往时既迟那边靠了靠, 他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脆弱颤抖的样子,搂紧时既迟的腰,让对方挣脱不得,“更恨自己对他不上心,我是个不称职的父親,连他什么时候走偏的都不知道,让他害人。” 时既迟想让蔚珩看着他的眼睛, 但蔚珩紧抱不放,贴在他頸间的脉搏激烈跳动,烧紅的脖子烫得他浑身发热。 或许是能感受到对方不平的心绪, 他不再强求,放纵蔚珩抵在他頸窝里。 “蔚珩,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时既迟抬起手,輕輕地顺着对方的背。 他不喜欢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但此刻, 他想宽慰自己面前的这个Alpha。 “你为他治病、供他上学, 把他培养成医学专家,”时既迟从蔚珩身前仅剩的空隙里转过身, 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他从怯懦变成这样的阳光开朗,你是尽责的, 錯不在你。” 若非养父上心尽责的照料,蔚肇怎么会走出原生家庭的阴霾。 蔚珩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那时他虽事业上升,但仍会抽出所有的休息时间带蔚肇出去看看世界, 也在途中教对方礼貌和善良。 “可我没注意,让他走上邪路。”蔚珩把照片翻到背面,那个抹除不掉的脚印依然清晰,决裂时的痛心和悲愤,像是踩在他的心底,到如今也難以释懷。 见对方有所松动,时既迟强硬地抬起蔚珩的臉,让对方直视他的眼。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蔚珩,眼眶泛着刺目的紅,极力隐忍克制,却让汗水浸湿头发,随发抖的身体在暮光里闪烁。 “他成年了,蔚珩,”时既迟沉静得多,语调没有起伏。他从来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而眼底隐隐关懷,少见地露出些许温柔,“他懂事之前,你是认真教导过的,现在做出任何事,都只能怪他自己。” 蔚珩手指一颤,那张照片被拨弄到桌沿,被風吹落到桌下的地毯上,没有被人拾起。 他布满青筋的大手抚上时既迟的臉庞,忽而闭眼,和时既迟抵了抵額头:“既迟,你不恨我。” 蔚珩的額头湿润,黏黏地贴在时既迟皮肤上。他没有拒绝,抬手抹掉蔚珩额前的汗:“我恨你做什么,你又不能未卜先知,” 他就着这个親昵的姿势,仰起脸,歪头吻向蔚珩幹涸的唇,一触即分。 蔚珩倏然睁眼,怔然地望着咫尺之间的Alpha。 漂亮勾人的眼睛半弯着,时既迟拍了拍他的脸,语句温润带笑,“好了,你尽量阻止他,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一定能查到底。” “好,我帮你清理后患,”蔚珩難忍爱恋,碰了碰时既迟的嘴唇。想到自己親手种下的祸患,他狠心道,“如果他真的罪大恶极,也不用顾虑我,该监禁还是该杀,我都接受。” 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少年,善心期望对方救助更多人。如今长成为祸一方的恶人,他再念着父子旧情,也该为联邦百姓着想。 “嗯,”时既迟打了个哈欠,扶着蔚珩的肩站起来,胸口在对方唇上蹭过,他毫无所觉,伸着懒腰转过身去,袖口从蔚珩鼻尖扫过,一阵花香,“工你的作吧,把我的那一份也幹了,我上楼睡会儿。” 他说话间没有朝后多看一眼,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蔚珩看他的眼神愈发炽热,沉醉地舔了舔被他无意间碰到的唇。 他被连续折腾了两个晚上,无心关注对方累不累,把自己的任务全都推给对方。 反正蔚珩精神好,通两个宵都不带困的。 时既迟推开门,想到这里,忽然有些不爽。 到底谁是顶级Alpha? 他侧躺在床上,双腿夹着被子蹭了蹭。 顶级Alpha也扛不住三个Alpha造啊。 他给自己找好理由,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楼下的沙沙翻页声与星月作伴,春風扰动纱帘,把夜色邀入元帅府。 时既迟是被父親的通讯提示叫醒的,滴滴滴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成功唤起他的起床气。 他闭着眼,细瘦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四处摸索,在床头摸到他的光腦。随后单眼眯出一条缝,睡意朦胧地看清备注的称呼,随手点了允许接通。 “爸——”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嗓音发哑,所幸对方没有多想,自然而然地问他:“这么早就睡了?” “嗯……”时既迟抓着头发坐起来,腦子勉强开机,随口损道,“你不是总嫌我睡得太晚嗎?好不容易早睡一回——” 一个大哈欠,他的眼眶里便蓄满泪水,一对潋滟的眸子扑灵扑灵地眨。 时永賢在对面笑了两声,转而严肃问道:“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人家正儿八经大清官,有什么好查的,”时既迟支着身体去开灯,下意识替蔚珩辩解道,“实驗室的事他没有参与,幕后主使也不是他,您想篡位还是换点别的法子吧。” 对面的Alpha阴鸷地眯起眼,声音沉下来,不懷好意地说:“不是他也可以是他,既迟,你懂爸爸的意思。” “污蔑元帅?”时既迟冷笑,他确实有能力办到,甚至能把无关的人也扯进来。 但他不屑,明明时永賢自己是有能力爬上元帅的位置,偏偏心急想走歪门邪道。 若是蔚珩真的有问题,他肯定会收集证据,把蔚珩及其团伙全部抓获。而他查出的结果却是,蔚珩知之甚少,至于蔚肇,他不会手下留情。 时既迟冷嘲:“您可真刑。” 时永賢还不知他们的关系,只当时既迟有所顾虑,压低声音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你放心,没人能怀疑到我们头上。” “父亲,我做不到。”时既迟直截了当地拒绝,“蔚珩是清白的,至于实驗室的事,我会去查,到时把功劳记到父亲头上照样能行。” 蔚珩虽不无辜,但确实清白,时既迟分得清是非。 房门“咔嗒”一声,拉开一个缝,话里的Alpha伸进个头,看见时既迟在跟人谈话,便关门打算在楼道等会儿。 然而垂眼明显不爽的时既迟注意到他,微微勾唇,对他勾了勾手指。 蔚珩便又开了门,一身西装还没换,他脱下衣服挂在衣架上,尽量轻声地坐到时既迟旁边,钻进被窝里,伸臂揽住他的腰。 时既迟并没有掩盖与另一头的对话,蔚珩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忽而敏感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既迟,你不会跟他……” 之后的话没说出来,但在场的两人都听得出意思。 因为时礼对时既迟做过那种事,所以他怀疑蔚珩对时既迟也有同样的想法,并不难猜。 再联想到时既迟沙哑的声线,反常早睡的行为……时永賢拍响桌子,震得通讯的这一头也听得心惊。 蔚珩松开一只手,指尖在时既迟胸口划动,缓缓上移,拨开时既迟领口的斜襟。 他对着时既迟锁骨尖的红痣盯了会儿,仰头略带挑衅地望着时既迟的眼睛,像是小妾在向家主抱怨:怎么办啊宝贝儿,你父亲好像不满意我们的事。 时既迟挥开蔚珩的手,戏谑的笑意在唇角一闪而过,随后换上被无故质疑的可怜神色:“在父亲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嗎?” “……”时永贤哑口无言。 他没有证据,亦不曾亲眼见过,当然不能平白地怀疑时既迟跟蔚珩发生过关系。 尽管他的怀疑是事实。 仗着时永贤看不见,蔚珩欺身而上,俯在时既迟身前,在他的锁骨上肆意啃咬。 “嗯……你,”时既迟被毫无征兆的动作咬得浑身一颤,鼻腔哼出绵软的吟声,被他及时止住,关掉麦克风,那点细微的动静并没有被时永贤听见。他抓着蔚珩的头发,“你是不是有点什么癖好?又是在门口有人的办公室,又是在周围全是人的发布会现场,现在我和我爸聊正事,你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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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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