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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无声地淌进来,吹干时既迟胸口的水珠。这栋屋子的其他入口都被封住,唯独留了床边的一扇窗。 蔚珩如约而至,从窗户翻进来,稳稳地落在地面。 时既迟耳朵动了动,没有对蔚珩作出反应。 于是进屋的人,下意识判断时既迟已经睡着,步子小心翼翼,停在时既迟的床边。 蔚珩身上的洗漱用品味道掩盖住信息素,他垂眸,借着月色和路灯,屏息凝神地看着时既迟的睡颜。 时既迟像是特意给他留了位置,自己睡在里侧,旁边空出一个人的宽度。 良久,他掀开被角,轻手轻脚地挤进时既迟的床铺,把对方揽进懷里的动作,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蔚珩抬起头,在时既迟额间落下一枚轻柔的吻。 停留的时间很长,长到时既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嘴角,又放下,而蔚珩一无所觉。 时既迟等到对方结束亲吻,重新把他抱在怀里。 头顶是蔚珩溫热的呼吸,耳边是蔚珩沉稳有力的心跳,背后被蔚珩轻轻拍着,他不由自主被蔚珩哄出了睡意。 时既迟正准备真的睡觉,却听蔚珩在他头顶笑一声:“副官大人,你装睡,是默许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你……”时既迟睁眼,侧头看向身旁的Alpha。 他装得挺像的啊。 呼吸轻缓,肌肉放松,就连眼珠都刻意转动,营造出一副正在做梦的样子。 所以蔚珩又是怎么发现的? 蔚珩眼角的笑意尚未消退,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我的副官睡觉喜欢侧蜷着,头一回睡得这么板正。而且,”蔚珩话音里笑意更浓,伸手刮了刮时既迟的鼻子,“地板还湿着,从浴室到窗台,你看了我多久?” “……谁看你了,”时既迟矢口不认,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狡辩更肯定了对方的说法,他转移注意力道,“我就不能直着睡吗?” “当然可以。”蔚珩阻止他挣扎乱动的手,浴袍在交锋中脱离时既迟的身子,把人抱在怀里,手感更温软滑腻了些。 时既迟成功让蔚珩不再关注他在窗边守着的事,便安静下来不再动弹。身上未着寸缕,蔚珩的手臂在他腰间映出清晰的形状。 时既迟侧蜷着,把头抵在蔚珩怀里,便听对方低声哄他睡:“不闹你了,我还是做一回正人君子吧。” 在时既迟心里,他大概早就被打成只顾下半身的Alpha了。 他得挽回自己的形象。 虽然时既迟想的也不算错。 时既迟闭上双眼,在蔚珩的体温和心跳里,渐渐睡着。
第61章 17 翌日, 阴云蔽日。一潭小池旁树桠低垂,窗台外的浓云像发霉的毛豆腐块, 被白墙底下支出的竹节扫动。 鲜美的油汤被时既迟从办公室门口端进来,他将其放到茶几上,对帐桌旁伏案的蔚珩勾勾手指:“老猪脚汤,特意讓厨房给你做的,来吃。” 蔚珩手背上还缠着绷带,执笔的姿势并不标准,因此写下的字迹有些别扭。 听到时既迟的呼唤, 他抬头,有些新奇地问:“做这个干什么,你又不吃。” 时既迟不喜欢油腻的食物。 他放下工作, 抬脚跨出几步,坐到时既迟身旁, 柔軟的沙发垫子被他坐出一个下陷的弧度。 蔚珩拿起筷子,扒了几口饭, 便看见时既迟垂眸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傷, 冷然道:“吃哪补哪。” 汤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脂, 时既迟不由皱眉,只是想到它的味道, 他都觉得油得发腻,就像整个人都被黏糊糊的液体包裹住,讓人喘不过气。 “谁老?”听出话里隐藏的意思, 蔚珩失笑地用干净的左手捏捏时既迟的臉,笑意里带着玩闹的威胁。 时既迟用手背抹了抹被摸到的地方,虽然没有油脂,但他还是起身离开, 用清洁泡沫把手和臉都洗一遍才出来。 看着蔚珩逗起他就不着调的样子,时既迟动动手指,把残留的水珠彈到蔚珩臉上。 蔚珩一笑,他自己也忍俊不禁,别开脸清清嗓子:“反正不是我。” “算了,”蔚珩看他腻得恨不得离茶几十万八千里的表情,夹了一块清爽的黄瓜喂到时既迟嘴里,对方神情有所缓和,蔚珩弯眼替他擦擦嘴,“老就老吧,要我抱你的时候可没见你嫌弃过。” 时既迟:“……” 毫无气势地瞪了蔚珩一眼,时既迟干脆背过身去,懒得搭理身旁的人:“吃你的去。” 身后的Alpha笑得沙发垫子都在颤动,时既迟便又坐远一点,再挪到对面的沙发里。 蔚珩吃完饭,唤人进来收拾出去,自己则去洗漱,从镜子里观察时既迟的反應。 光腦忽然亮起,他订阅的軍事频道更新了要闻,蔚珩一边擦手,一边若无其事地朝门外的Alpha扬声问:“既迟,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 “帝国骚扰边境行星?”时既迟的目光也刚从自己的光腦上移开,看上去漠不关心,随口回應道。 “嗯,”蔚珩身上的食物味道都清洗干净,顺势坐在时既迟旁边,鼻尖抵在时既迟的腺体上,享受他的午休时光,“派出去的軍队一盘散沙,被帝国軍打得半死不活,” 蔚珩嗤笑一声,“帝国这会儿得意着呢。” 时既迟神情冷淡,仿佛对两方势力的交戰毫不在意,连嗓音都冷得像是浸了冰霜:“没兴趣,反正我只是个元帅副官,打不打仗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蔚珩便从侧面抱住时既迟:“副官也好,至少我護着你,”他闭了闭眼,话语里满是对怀中人的珍视,“不用上戰場,没有生命危險。” 时既迟笑了两声,窗外.阴冷的风被蔚珩挡住一半,时既迟放松地躺在蔚珩身上,懒洋洋道:“你能護着我一辈子?” 他忽然正色,“蔚珩,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我真的把你拉下水呢?” 伪造证据,不分青紅皂白地把蔚珩送上軍事法庭,被整个联邦的人唾弃,到时再被人暗中殺害,就算想辩驳,也永无翻身之日。 就算是这样的后果,也要护着他吗? “那就把我关进你家监狱里,”蔚珩说着,指尖拨开时既迟的衣服下摆,在对方腰间作乱,“我等着你来探监,然后当着所有狱友的面,*到你失*。” 不害臊的语句传到时既迟耳朵里,让他听得耳根发軟。 他却觉得,以蔚珩的性子,大概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清亮的眼睛眨啊眨,时既迟警惕地瞪着蔚珩,两颊浮现一抹薄紅。蔚珩的手还在他身上恶意挑衅,时既迟腰间一松,下意识站了起来。 布料自然滑落,堆在他的脚踝,正遂了对方意。时既迟放弃挣扎,长腿一抬,跨坐在蔚珩腿上,搂住对方的脖子,出口却与亲昵的动作极其不符:“那我会殺了你。” “所以最后,还是在杀我和被我上之间,选了杀我?”蔚珩被他按得倚在沙发上,两人之间并没有完全紧贴,还剩下一点距离。 久远的选择题又被拎出来,时既迟不耐烦地朝对方靠近,膝盖抵在蔚珩两腿外侧:“少废话,做不做?” “我手傷着,你还想那档子事?”昨晚拒绝的话术被蔚珩原封不动地还回来,眼神里带着戏谑的姿态,明明对时既迟也有同样的念头,却偏要打趣一句,悠然自若地捏起时既迟的下巴,但迟迟不落下一吻。 “……”混蛋。 把他撩起来,又不负责灭火。 时既迟倏然没了兴致,转身欲走,便被蔚珩伸手一拉,正坐在对方腿间:“别生气啊,我做我做。” 他没忍住抬起腰肢,蔚珩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下一按。 时既迟眼里霎时泛起泪花,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蹭的,粗糙的布料在他脆弱的皮肤上划过,时既迟虽心跳加速,嘴上仍不饶人道:“你手伤了,那玩意也废了?”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放倒在沙发上,位置和蔚珩互换。光天化日之下,蔚珩压着他吻下来。 极具侵略性的一个吻,对方湿热有力的舌尖在他温软的口中交缠,热烈又不可抗拒。时既迟控诉的嗚咽被蔚珩尽数堵住,只能含糊不清地出声。 嘴唇被啃咬出靡艳的色泽,蔚珩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入他的所有感官。 时既迟头一回这么主动,蔚珩被他勾得七荤八素,手背上绷带散落,那点痛觉仿佛被自动屏蔽,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彻底占有面前的Alpha。 可惜Alpha之间很难完成彻底标记,普通Alpha对顶级Alpha更难。 一想到这样,蔚珩就恨得牙痒,恨自己等级太低,恨信息素相斥。 嘴唇不觉间顺着时既迟的侧脸吻到他的后颈,Alpha的腺体就在眼前,小小的一枚,把那片皮肤顶得凸起,就跟腺体的主人一样任人采撷,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就麻烦副官,”他撑在时既迟身侧,垂眸调整着什么,再抬眼时,墨色的眼眸如暗潮翻涌,嗓音沉得发哑,“亲自检查一下,看看它到底有没有废。” 刚结痂的伤口崩开血珠,时既迟仰起头,麦色的脖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喉结滚动间,一声轻呼即将出口。 蔚珩手背一横,堵住时既迟的口,变成“嗚呜”声。 腥甜的血液里混着蔚珩的信息素味道,时既迟唇间尚未干透的涎液染上血色,唇缝间的颜色更显鲜红。 蔚珩沉眸看着他,一偏头,张嘴咬开时既迟的腺体。 带着花香的血液是天然的催情剂,深沉的黑眸也显出些许红色。 蔚珩勾唇,他们在品尝彼此的味道。 时既迟失神地闭眼,沉浸在蔚珩带给他的欢愉之中,耳畔忽而传来急促的提示音。 强制性地,光脑没有等他作出反应,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看。巨大的光屏显示在他眼前,并开始自动朗读通知里的内容。 新的任命书发下来,时既迟恢複上将军衔,率第四军团舰队赴前线支援。 “煞笔。”有无关紧要的消息打搅,时既迟再好的兴致都被驱散得意兴阑珊。 平时没见谁天天把“恢複军衔”挂在嘴边,到戰时就想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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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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