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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显然对谢砚白那副我很淡定,勿cue的表演方式极度不满,暴躁得像个被抢了香蕉的猩猩。 “哦。知道了。” 谢砚白的声音没啥波澜,心思还在琢磨李松源身上那点诡异的活儿值多少钱。 李松源倒是好脾气,主动走过来,拍拍谢砚白的肩膀,依旧是那副老前辈提携后辈的温和调调。 “小谢啊,别紧张。” “找找感觉,想象一下你看到的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而是真正让你肝胆俱裂的……” 他话还没说完—— 一声极其短促的怪响,猛地从李松源喉咙里挤了出来。 谢砚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那张温和从容、充满智慧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走……” 李松源喉结剧烈滚动,挤出一个声音。 下一秒,他脸上所有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变得像停尸台上那块脏兮兮的白布一样灰败。 那双阅尽千帆、充满智慧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 眼白部分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蛛网似的狰狞血丝。 瞳孔在极度的痛苦和惊骇中缩成针尖,死死地、直勾勾地聚焦在谢砚白身后的虚空,仿佛看见了十八层地狱在眼前开party。 “李老?” “老师!您怎么了?” 惊呼声顿间炸开。 李松源的身体,就像一截被突然砍断的烂木头,连个缓冲都没有。 砰! 一声巨响,直挺挺地、脸朝下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声音,听得人心肝儿都跟着颤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暴跳如雷的导演,张着嘴,举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 围观的演员、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集体石化,惊愕、懵逼、难以置信糊了一脸。 “救护车!快他妈叫救护车啊!!!”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一声破了音的尖叫,带着能把人耳膜戳穿的恐惧。 人群瞬间炸了。 “妈呀!” “鬼啊!” 有人尖叫着往后猛退,撞翻了一架道具骷髅。 有人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看着地上那毫无生气的身体,又吓得钉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有人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去摸手机,按键的手指头哆嗦得按不准号码。 场面彻底失控。 谢砚白离得最近。 他没动。 但那双深潭似的黑眸,骤然缩紧,看着李松源倒下的躯体上。 就在李松源砸在地上的瞬间——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带着强烈腐烂和怨恨气息的阴寒能量,猛地从他失去生机的身体内部喷涌而出。 冰冷!污秽!充满恶意!瞬间淹没了整个停尸房B区! 啪! 头顶上,那几排惨绿色的灯管,跟抽了风似的疯狂闪烁、跳动。 最后,伴随着几声刺耳的电流爆响和飞溅的火星子,大部分灯光彻底嗝屁。 只有角落里那个应急出口标志,还在幽幽地散发着一点绿油油、惨兮兮的光。 平地起阴风。 刺骨的寒气穿透衣服,狠狠扎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啊——!!!” 一个离得稍近的女场记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她指着地上李松源的尸体,浑身发抖。 “他…他的脸!变了!” 幽暗的绿光下,只见李松源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灰败僵硬,皮肤底下隐隐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青黑。 虽然没七窍流血那么吓人,但那死寂本身,就够让人腿肚子转筋了。 “有鬼东西!有鬼东西在啊!” 不知道又是哪个胆小鬼崩溃地嘶喊起来。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黑暗中疯狂扩散。 尖叫!哭喊!桌椅被撞翻的巨响!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混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跟没头苍蝇似的,凭着本能朝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拼命推挤、狂奔。 黑暗中,有人哎哟一声被绊倒,紧接着就是踩踏和更凄厉的哭喊。 “别乱!别挤!小心踩踏!” 副导演扯着破锣嗓子试图吼住场面,声音瞬间被巨大的混乱和恐惧浪潮吞没。 “呃…嗬嗬…嗬……” 就在这片末日大逃杀般的混乱里,一个极其突兀的、非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的鬼哭狼嚎,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声音的源头,正是李松源的尸体上方。 那里的空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 浓郁得几乎能滴出墨汁的黑气,疯狂地从李松源七窍里钻出,升腾、汇聚、凝结。 一个模糊的、扭曲的轮廓,在扭曲的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生生从无到有地凝聚出来。 首先是两只爪子乌漆嘛黑,瘦得像鸡爪,指甲又尖又利。 身子细得风一吹就倒,皮肤青黑青黑的,湿哒哒像泡发了。 最绝的是那颗脑袋,大得离谱,跟身子完全不配套。 眼睛最瘆人,没有眼白,就两团滴溜溜转的红火苗,里面全是想吃人的光。 它悬在李松源尸体上方,歪着大脑袋,红眼珠子扫着下面乱窜的人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黑乎乎的哈喇子顺着尖牙往下滴,落在李松源衣服上,冒起了烟。 “嗬…饿…” 那玩意儿吸溜了一下口水,红眼珠子瞬间锁定目标—— 一个正手脚往前爬的年轻场务。 场务头皮一炸,下意识抬头。 “救命啊——!” 惨叫刚出口。 一条青黑的手臂猛地拉长,掐住了场务的脖子。 “呃!” 场务被一股蛮力直接提溜起来,脚离地乱蹬,脸憋得发紫,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拼命去掰脖子上的爪子,冰凉溜滑,纹丝不动。
第22章 现在,该谈谈赔偿问题了。 “放开他!” 旁边一个壮实的灯光师眼红了,抄起根沉甸甸的金属灯架。 “老子跟你拼了!” 抡圆了就往那玩意儿砸去。 灯架带着风声砸落。 那青黑影猛地一晃,灯架穿过去了。 咣当砸在地上,火星子四溅。 灯光师用力过猛,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 空中那玩意儿似乎被逗乐了,红眼珠子转向地上的灯光师,咧开的嘴发出更刺耳的叽叽声。 掐着场务的爪子没松,另一只爪子凌空一抽。 灯光师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砸在道具箱上,不动了。 空气死寂。 最后一丝勇气被掐灭了,只剩下尿裤子的冲动。 那玩意儿满意地咯咯两声,红眼珠子又转回快翻白眼的场务身上,咧开大嘴,口水拉丝。 就在这时,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动了。 他没跑,反而迎着混乱的人流,逆着方向,稳稳当当往前迈了一步。 是谢砚白。 他身上那身保安戏服皱巴巴的,脸上还蹭了点假血浆,但那眼神,亮晶晶的。 “搞什么飞机?” 谢砚白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在混乱中几乎听不见。 “这阴沟老头身上居然真养了这么大个活儿?” “出场费得翻十倍才够本吧?亏了亏了!” 他心痛地算计着这次驱邪的潜在损失,完全没把眼前这恐怖景象当回事。 那扭曲的黑气轮廓似乎感受到了谢砚白的存在,恶意猛地暴涨,一股更加刺骨的阴风,狠狠刺向谢砚白。 谢砚白眼神一冷。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快如闪电地在身前虚虚一划。 一道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弧凭空出现,精准地劈在那道刺来的阴风上。 那股凶戾的阴风瞬间溃散,化作几缕黑烟,不甘地扭动了几下,彻底消失。 谢砚白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仿佛在感受刚才那一击的成本,随即嫌弃地撇了撇嘴。 “啧,质量这么次?也敢出来吓唬人收保护费?浪费我灵力。” 他看向那团还在努力凝聚的黑气轮廓,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业务能力不行的鄙夷。 那团黑气轮廓似乎被谢砚白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呃啊!!!” 一声更加尖锐、更加怨毒的嘶吼从黑气中爆发出来,不再是喘息,而是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好几度,墙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霜。 那些还在奔逃的人感觉像掉进了冰窟,动作都僵硬迟缓下来,恐惧达到了顶点。 黑气疯狂涌动,凝聚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个隐约可见的、布满狰狞裂痕、流淌着污血的头颅轮廓在黑气顶端浮现,空洞的眼窝死死看着谢砚白。 “你……死……” 沙哑、怨毒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谢砚白看着那快要成型的、一看就很贵的鬼东西,终于有点认真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被迫加班的怨念。 “行吧行吧,算你狠。看来不掏点真家伙,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他抬起右手,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了张黄纸符。 只见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那符纸上朱砂画的玩意儿,亮起了淡金色的光。 “缚。” 谢砚白嘴里清晰地蹦出一个字,声音不大,敲在了每个人心上。 手腕一抖,黄符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半空中的鬼东西。 那玩意儿红眼珠子猛缩,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下意识想把场务往身前挡。 晚了。 金光及体的瞬间化作几条金光闪闪、刻满符文的能量锁链,狠狠勒进了它青黑的鬼躯里。 “嗷!!!” 凄厉的嚎叫炸开。 金光锁链勒得它冒起了黑烟,掐着场务的爪子立马松开。 场务摔在地上,抱着脖子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一脸,劫后余生地看向谢砚白,眼神里全“爹!你就是我亲爹!” 空中那玩意儿疯了。 它拼命扭动,青黑的爪子不顾灼烧去撕扯金链子,火星子金光噼里啪啦乱闪。 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它体内涌出,试图污染金链。 可金链稳如老狗,光芒反而更盛。 所有人,包括咳得快断气的场务,瘫在道具箱边的灯光师,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女场记,还有挤在门口出不去的群演……看到这一幕。 那个……全网嘲讽的神棍谢砚白?他……他真在抓鬼? 只见谢砚白慢悠悠地拍了拍戏服上的灰,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高定西装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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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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