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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令禅衣袍都没穿好,懒洋洋地趴在尘赦肩膀上:“荀谒过来干什么呀?” “一些小事。”尘赦迟疑着道,见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单手揽着他的腰,“困困……” 乌令禅:“嗯?” 尘赦按着他的眉心将人推开,垂着眼淡淡看他:“今日怎么这般黏人?” 乌令禅:“?” 乌令禅注视尘赦好一会,才幽幽地说:“他们说你装,我都不信的,如今一瞧的确如此——昨晚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动嘴的,现在又不认了?谁家好兄长会半夜在弟弟床头亲弟弟?嗯?说话!说、话!” 尘赦:“……” 见尘赦难得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乌令禅得意地勾着脚背晃荡:“我都记起来了,六年前你就对我心怀不轨,还趁着我迷糊时偷偷亲我!” 尘赦:“……” 乌令禅学着尘赦的语气,沉声催促他:“说、话!” 尘赦从没料到乌令禅醒来会是这个反应,无可奈何笑了笑:“是,阿兄早已对你图谋不轨。” 乌令禅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自称“阿兄”,莫名有种背德感。 “咳。”乌令禅将那点奇怪的感觉咳走,彬彬有礼地颔首,“人之常情罢了,谁见了我都会图谋不轨的,这是宿命、命数、数……哎!树!青扬别啃那棵树!” 尘赦:“……” 尘赦似笑非笑道:“人之常情?包括崔柏和那几百个炉鼎?” “什么几百个炉鼎,什么时候的事儿?” 乌令禅奇怪了下,又记起来昨晚尘赦的追问,“我不是都说了吗,那是让崔柏知难而退随口一说罢了,他都没放心上,你怎么还在意起来了呢?” 尘赦:“……” 尘赦知晓乌令禅那不通情爱的脑袋根本没把“炉鼎”和“情情爱爱”联想到一起,甚至完全将炉鼎归类成纯纯修行的方式。 ……所以在尘赦在醋海翻波时,这一言一行牵动他情绪的罪魁祸首却在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尘赦蹙眉,刚想再确认一番,就见乌令禅吐着舌头抱怨。 “你舌头上面有刀子吗,剌得我舌头、上颚疼,好像破皮了。” 尘赦拇指轻轻在他微破的唇角一蹭,淡淡道:“我看看,张嘴。” 乌令禅:“啊……唔。” 尘赦的拇指轻轻探入其中,指腹朝上贴着上颚轻轻一摩挲,果不其然触摸到被摩挲微破的细碎薄膜,又往下探,是通红的舌。 乌令禅坐他腿上,乖乖地仰着头任由他在口中探着。 ——就像昨晚那副任人为所欲为时的模样。 尘赦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声音低哑:“疼?” 乌令禅含着他的手指,话都说不清楚还在嘟嘟囔囔抱怨:“你自己舌头上长了刀子,舔自己试试……” 尘赦又往里伸了伸,拇指指腹轻轻按在舌根处。 乌令禅喉口浅,口中放多点东西都会本能干呕,他隐约觉得不适,伸舌头抵着尘赦的指腹拼命往外推,含糊道:“别,别进那么深……” 尘赦不为所动。 乌令禅只好扒拉着他的手往外拽,可尘赦力道极其强悍,依然垂着眼以指腹抚摸舌头:“不要乱动,为你看伤。” 乌令禅眼泪都要憋出来了,唔唔个不停。 好一会,尘赦才好整以暇地将手伸出。 乌令禅还以为痊愈了,用舌头舔了下上颚,当即五官皱成一团:“这么久,你就光看啊!” 他还当尘赦要大发神威用灵力治愈那细微的伤口呢。 就多余把手伸进去摸,还摸这么久。 乌令禅差点吐给他看。 尘赦没理会他的炸毛,神态自若地垂眼倒了盏茶,将灵丹放进去化开后递过去。 乌令禅也不接,苦着脸凑上去喝了一口。 灵丹顷刻将那微弱的伤口治愈。 乌令禅接受得过于自然,尘赦那些想强制他接受自己贪婪欲望的心思瞬间没了用武之地,只好拿来阴暗。 他生平从未这般幸运过,没了黑夜的伪装,白日开始装人后,又假模假样地忧心乌令禅被自己带入歧途,到底是对是错。 就像是个真正操心弟弟前途的兄长。 尘赦掐着乌令禅的腰将他整个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淡淡道:“瞧见刚才荀谒的反应了吗?” 乌令禅:“什么啊?刚才眼里全是你,没瞧见别人。” 尘赦:“……” 尘赦一噎,险些忘了自己方才要说什么。 “昆拂墟百无禁忌,可我身份是你兄长,又是半魔之躯,你就不怕旁人对你指指点点?” “指点去呗。”乌令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豪气地说,“我已将玄香太守的墨分散在昆拂墟各地,一旦听到有人对君上恶言相向,墨宝大人便直取他们项上人头,桀桀桀!” 尘赦:“……” 尘赦兽瞳直直望着他,手顺势贴着他的脸侧,缓缓倾下身。 嗒嗒。 青扬小跑过来咩咩捡地上的丹枫叶子吃。 尘赦动作一顿。 他虽强势又有占有欲,但这些年根深蒂固的“君子面”让他始终记着温良谦恭——做不做的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直到“啾”的一声。 乌令禅仰着头亲在他唇上,还好奇地问:“你在等什么呀?” 尘赦眸瞳微沉,猛地掐住乌令禅的下颌覆唇吻上。 这次并未变为兽舌,轻轻勾着乌令禅已恢复如初的舌交缠。 乌令禅面颊绯红,感觉脑袋都要被亲晕乎了,虽然不懂从腰腹涌出的酸涩热意是什么,但本能往尘赦怀中靠。 尘赦顿了顿,和他相贴的胸膛隐约传来轻笑的震颤。 乌令禅不知道为什么被笑了,不高兴地从他身上蹦下去,蹭了蹭通红的脸:“我热,先去沐浴,你自己在这儿笑吧。” 说罢,拂袖而去。 尘赦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乌令禅小跑去后殿温泉,匆匆沐了个浴,等到身上那股没来由的燥热消退后才从水中出来。 没人伺候,他连头发都不擦,披着衣袍湿哒哒地就出来了。 刚回到内殿,就见一道墨飘了回来。 玄香在原地化为人形,不悦地注视着他:“你方才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得用结界阻我?” 乌令禅冤得六月飞雪:“谁阻你啦?我只是沐浴而已,可什么都没干啊,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玄香蹙眉:“沐浴还得避着我?” 自小到大,他何时和乌令禅这么生疏过? 乌令禅见他将黑锅往自己身上扣,撇撇嘴:“和你说不通——你怎么回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禁地的事。”玄香道,“祖灵要沉睡了。” 乌令禅熟练地搬着凳子坐下,将湿哒哒的头发背对着玄香,让他给自己弄干,听到这话诧异道:“沉睡?义父受伤了吗?” “祖灵是神,怎会受伤?”玄香道,“大概是枉了茔之祸已解,又出了个大乘期的尘赦,昆拂墟能安稳数百年,所以这才安心沉睡。” 乌令禅不高兴了:“难道就不能是因为出了个英明神武运筹帷幄的君上,义父才放心的沉睡吗?” 玄香幽幽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的信的。”乌令禅谦虚地说,“君上,尊贵。” 玄香:“……” 又有当年那自恋自负的小模样了。 玄香道:“今日大长老在禁地,明日你再过去吧。” 乌令禅乖乖点头,想了想又问:“我能带尘赦一起去吗?” 见他直呼其名越来越顺口了,玄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只好道:“祖灵厌弃他,不会让他进禁地。” “哎呀,那是之前。”乌令禅说,“尘赦以身封印枉了茔之祸,这是大功德,祖灵不会是非不分的。再说他现在身份不一样啦,跟着我去,义父肯定不会再厌弃。” 玄香嗤笑了声:“为何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上次有你在,鸣照样想驱逐他。” 乌令禅说:“嘿嘿。” 玄香被他“嘿”的心口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根据照顾这死孩子从小到大的经验,他一旦这样“嘿”肯定有让人眼前一黑的糟心事发生。 果不其然,就听乌令禅认真地说:“因为他这次的身份是君后。” 玄香:“?” 尘赦:“……”
第77章 专程送来炉鼎 静谧的丹咎宫,陡然传来一声惊天震地的怒吼,连院中尘赦手中的茶水都被震得荡出一圈圈波纹。 “再、说、一、遍!” 玄香从小到大被乌令禅折腾惯了,性情是真正的平淡如水、死气沉沉。 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动这么大的怒火。 “乌令禅——!” 乌令禅被震得一懵,见状立刻窜到一边:“冷静啊,有话好好说,我现在是君上……嗷嗷嗷!” 玄香一把揪住君上的耳朵,冷冷道:“方才说了什么,再给我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乌令禅:“……” 乌令禅感觉玄香是真的动怒了,又怂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没说什么,你肯定是听错了。” 玄香闭了闭眼,开始运气。 乌令禅还在扮可怜:“玄、玄香,你揪着我好疼啊。我丹血缺失的亏空现在还没补全呢,呜。” 玄香深深吸气,冷冷道:“关我何事?你丹血缺失是我叼着你脖子咬的吗,谁是罪魁祸首你找谁去?!” 乌令禅:“……” 坏了,都不心疼他了。 乌令禅哼哼唧唧,像小时候那样去拽玄香的袖子。 玄香甩开。 他再拽。 来回三次,玄香没再甩,居高临下冷冷望着他:“你和他是兄弟,这是乱伦!” 乌令禅小声嘟囔:“又不是亲生兄弟。” 玄香眼眸一眯:“是他先蛊惑的你?” 乌令禅“唔”了声:“不算吧。” “呵,我还不知道你。”玄香漠然道,“定是他以兄长的身份近水楼台故意勾引,否则以你的脑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君后’!兄弟相奸,你知晓外面会如何看你,如何看他?他只图自己快意,就要将你置身风口浪尖受人唾骂吗?!” 这一句信息量太大,乌令禅左右唔哝半天不知该回答哪一个,只好挑选了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 乌令禅大声为自己证明:“我们还没有奸呢!” 玄香:“……” 尘赦:“…………” 玄香抬手扶额,眼前一黑又一黑。 乌令禅从未见过这样的玄香,小心翼翼勾着他的袖子晃晃晃:“墨宝,玄香……他真的待我很好,当年也是他凑齐了五行镇物,枉了茔才没破。” 玄香笑了:“所以你知恩图报,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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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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