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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什么“天上双星并,人间两玉夸”,传什么“碧落黄泉可纵马,连理枝头合欢家”、“地阔天高看并肩,修缘修到傲神仙”… 诸如此类的话本传词,山河听闻笑得合不拢嘴,连声称道“有进步,有进步!” 宵皇境内紧锣密鼓筹备喜事,大街小巷置办彩绸红灯,与庆天礼规模相当,称得上普天同庆,连着整片大地都透着红光。 传习馆忙得不可开交,撰司们忙着记录这些时日以来的大小事。 莫长老与其余长老们都去议事了,商讨着族谱该怎么修,有人提议将山河与朝天歌联名并入族谱,有人则认为不妥,对此展开了三天探讨。 按宵皇婚俗,结亲双方前三日不可往来相见,以朝天歌的性子,他必然守经据古,严于律己,可山河是出了名的性情洒脱之人,人们只顾防着他便好。 整个传习馆最闲的莫过于天机老人与庄胥,但他们也是负责看住山河的其中一拨人。 出乎意料的是,山河竟然能乖顺守矩地同天机老人弈棋,连庄胥都深觉不可思议。 很早之前就知道那如胶似漆的两人,要分开绝非一事,如今倒能一人一处,忙的忙得不亦乐乎,闲的闲得要死,实在罕见。 天机老人含笑望着棋盘,一语中的道:“心不在焉,当心输了此局。” 山河不过走神片刻,便被天机老人逮住了,他不禁怀疑对方究竟是凭哪个本事在下棋。 “人生大事,怎能不操心?你们让我什么都别做,我倒是一刻也坐不住啊。”山河呵呵道。 天机老人落下一子,道:“前辈做的也不少了,一心二用还真是了不起。” 山河哑然失笑,他被莫听用“礼数”强行困在传习馆,让庄胥时刻盯着,不许他到处乱走,可他未必就真听了,还是天机老人懂他,连他分身在外都了然于胸。 “前辈不必紧张,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若干人知,其余人一概不知。” 天机老人这番安抚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那“若干人”知道了,以宵皇人的闲侃能力,估计很快人尽皆知了。 他哪里按耐得住,人是被看住了,心早就跑到别处去了。 说是双方结亲,放一个忙活,无论如何说不过去,虽然他这边还有云陆道长与一壶老道撑场。 祈楼的具服殿内,一壶老道正在督促一群妇人赶制新衣。 他捧着红衣端详了阵,突然道:“不对,不对,我家公子特地交代要彼岸花,彼岸花懂吗?” 妇人们一脸震惊,纷纷道:“这不好吧,大喜日子要呈祥,彼岸花寓意不吉,怎么能绣那种花呢?” 一壶老道搓了搓脸,急得跳脚:“公子说彼岸花,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改了改了。” “这…”妇人们一脸犯难,抓不定主意,织布刺绣多年,常见祥云与龙凤,倒从未见过以彼岸花为图案的,这可如何是好? “出了什么事?”朝天歌忙里偷闲,进来具服殿看看新衣赶制进度。 “大祭师?!”在座的人纷纷搁下手中活,起身行礼。 一壶老道立即迎了上前,虽算不上亲近,但也没了此前的惧色了,他苦恼道:“大祭师啊,我家公子特地交代要绣彼岸花的,可如今…” 闻言,朝天歌垂眸暗想片刻,道:“皇鸟如何?” 妇人们豁然开朗,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致认可皇鸟的美好寓意,急忙改图案。 “可我家公子他…”老道心里急,但一对上宵皇祭师,便有所收敛。 朝天歌手指轻拂过细腻柔和的红衣,凝视着上面绣着的矜持冷艳的彼岸花,心头掠过一阵辛酸,低声道:“放心,他会同意的。” 清风徐徐,风行小筑门口,闪过一个小身影。 “朝天歌?”山河的声音在小筑中回荡,说话的却是吾名,“这个时候你又跑到哪里去?” 看向澡池,里头会冒烟的那些石头竟然撤走了,如此一来,那些气味岂不是都消散了? 吾名溜达了整个院子,看着满庭院的红绸带,愈加兴奋了起来,只想快点找到心心念念的人。 门外有了动静,却不是朝天歌的气息,吾名一下跃上了横梁,探头细视。 只见黑衣一袭的朝光走了进来,后头领着几个手端红盘果盒的执事,疾步走进风行小筑。 好一阵忙活,执事们出来了,朝光才将门锁上。 “朝光…”吾名轻呼,一个弹指,小石头弹了过去,被朝光一把接住了。 “何人?!”朝光呵斥一声,凝神竖起双耳搜寻着。 “朝光,是我!”山河的声音传来。 朝光松了口气,嘴角微扬,道:“前辈!” 吾名跳了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朝光肩膀一沉,讶异道:“前辈你…” “不必紧张,这就是此前我跟你说的遣灵分身术啦。” “朝光明白了!”他豁然开朗,“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别的不说,你家大祭师呢?” 朝光道:“回祈楼了。” “多谢啦!”吾名跳了下来。 朝光一急,一把抓住了它:“前辈等等…” “唉呀干嘛啊?放手放手。”吾名煞有介事地挣扎着,四肢扑腾了下。 “啊抱歉!”朝光意识到失礼,忙不迭放开了手,吾名才得以跳下来。 朝光急急叫住了他:“前辈何处去?” 吾名止了步,嘿嘿笑道:“到处走走看看。” 朝光微顿道:“前辈,莫让朝光难做。” 山河倒是忘了,朝光也是临时受命来看住他的。 “还请前辈再忍耐忍耐。”朝光抱拳,心有愧疚。 这么一说,山河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转而言道:“你来此做什么?” 朝光道:“奉命送前来布置新房。” 山河心里美滋滋,吾名脸上表情依旧,道:“我问你,里头那几个喷烟的石头怎么不见了?” 朝光迟疑了下,回道:“移走了。” “为何移走了?” 朝光微微垂首:“如今…不需要了。” 山河心中狐疑,追问道:“他此前为何一直要熏香?” 也曾问过朝天歌本人,貌似他并不喜欢。 朝光踌躇片刻,才道:“那是…为了驱邪。” “驱邪?”吾名瞪大了眼。 “因常年与阴灵鬼祟打交道,身上难免沾染了…那种气味,所以…”朝光没有明说会沾染何种气味,但此刻山河明白,那是邪气、鬼气。 有些难言的不痛快,吾名快步跃出了庭院。 “前辈!”朝光在后头追喊,不料却撞上了一人。 “云陆道长?”朝光摸得出撞上的是何人,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欢喜。 云追月道:“你果真在此,老执事有要事相请。” “好,我马上过去!可前辈他…”朝光还是不放心。 云追月微微一笑,道:“交给云某吧。”
第213章 普天同庆冲喜化煞2 日近黄昏,街道上忙碌的人渐少。 华灯初上,云追月才到了传习馆,庄胥将其领进雅室。 “云陆道长!” 山河差点就跳起来了,云追月向他点了点头,随后便朝莫问作了个长揖,道:“晚辈云追月见过天机老人!” 莫问捋须端详着他,和煦春风般的笑容微扬,缓缓道:“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啊!” 云追月脸一红,回以尴尬一笑,微躬身道:“承前辈吉言。” 一旁的山河柱额看他,又望向天机老人,含笑不语。 云追月望向山河,道:“玉匠人寻到了。” 山河登时立起身,喜道:“在何处?我去看看。” 他忙不迭地要出门去,还不忘回头对莫问道:“这局未分胜负,回头再弈!” 语罢,拉着云追月咚咚咚跑下了楼。 莫问捏着胡须,道:“胜负早已定了。” “多谢云陆道长前来解围。”山河对云追月的及时出现,感激不尽。 他们出了传习馆,庄胥果然一路跟在后头,与他们的步调保持一致,快则快,慢则慢。 山河有些苦恼,道:“云陆道长可有法子支开他?” 云追月笑着摇头,道:“暂无。” 山河无奈,正想起诀,迎面却听一小童喊“庆生哥哥”,使他心头一亮,追上前去。 “庆生!”山河向一旁正逗小童玩耍的庆生喊了一声,把庆生惊跑了。 “怎么回事?庆生你别跑啊!”山河紧忙追上去,心中忐忑,莫非庆生的疾病还未好? 山河一把抓住庆生,庆生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自然不敢正面对他。 “庆生,你是不是记得我了?庆生?”山河掰正他的肩,逼他直视,“庆生,我知道你心中介怀,恨我是么?” 庆生眼神躲避,嗫嚅道:“不…我没有,我怎敢?” 他这副支吾否认的模样,分明心中尚有芥蒂,山河心中一紧,道: “庆生,我山河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哥,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只要能让你出气!但你这般心里不痛快还要憋着,实在太委屈自己了…” 庆生拨开他的手,强颜欢笑道:“我没有不痛快,我哥是为护城而死,跟你没有关系,我为何要生你的气?”他后退了两步,再看了呆愣住的山河一眼,转头走了。 “他是跟自己较劲,”走过来的云追月无声一叹,“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兄长,也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所爱之人…” 后边的庄胥也追了上来,道:“庆生的事先别想了,我得空找他聊聊。” “他愿意同你讲么?”山河盯着庆生远去的落寞身影。 “愿意。” 想想也是,庄胥是天机者,能掐会算,自然知道他许多事,也容易与之交谈。 云追月提醒道:“山河,那玉匠之事…” 山河回过神来,道:“好,先过去看看。” 夜深人静,朝天歌在祈楼映景屏窗前,收到了知悉鸟的传讯,看后不禁抿唇微笑。 才放飞了一群知悉鸟巡逻边境,一个矫健的身影便从窗外跃进来,直接扑向了他怀中。 若不是他反应快,给迅速稳住了,便只能双双滚落在地。 山河勾住朝天歌的脖子,双眼泛着笑意,问道:“想我了么?” 见到对方那个久违笑容,加之矜持的动作,他又忍不住揶揄道:“我人都在你怀中了,难道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他的话语极具暗示性,朝天歌不能置若罔闻,对方还偏将鼻尖轻轻摩擦着,撩拨得他双唇不禁微动。 也就这会儿,山河突然将他放开了,瞟了他一眼,努着嘴道:“我知道,你不用说,这是在祈楼。” 他转身在席上坐下,道:“我今日到小筑找你了,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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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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