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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根本守不住你,”朝天歌也坐了下来,“你这么过来,不怕被他人发现么?” “放心,有吾名陪他们兜圈呢,”他面露得意之色,“我主要还是怕你不见我。” “你来我自是欢喜,也求之不得…” “那你怎么还坐那么远?”山河热情似火地盯着他。 他那端坐一旁隐忍的模样实在撩人心扉。 “…”朝天歌手捧着一份文书,长睫微动,烛光中投下睫影一片,清隽典雅如月下松风,让人心头一阵舒爽。 只是,他在鬼渊深处都隐忍了两百多年,区区一时半会的自持不成问题,最怕对方肆无忌惮的挑逗。 山河斜倚凭几,支额看他伏案的侧颜,须臾,不动声色地靠近他,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道:“同我讲讲你们这宵皇昏礼有几个步骤吧。” 他的脸都快贴着朝天歌的耳朵了,还佯装目不斜视地同他看那份呈报昏礼事宜的文书。 “明日司仪会教…” 朝天歌耳尖甚痒,想躲又被对方圈着,山河还在他耳畔一板正经地呵气说话,放在腰侧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惹得他喉结接连滚动了几番。 “你教我吧,我不要他们教…”山河唇露笑容,温声吐语,“说到底,我还是怀念冥殿中那个不能自持的你呢…” 最后一句,仿佛一阵风滑过他的耳际。 “山河,你…”朝天歌一把抓住那只游走在腰侧的手,再这么任由他逗下去,这一身冰冷都能教他擦出火花来。 山河挑眉睨他,神情有些无辜,好心提醒道:“天机老人可是让你我随心所欲的…” 朝天歌将身偏斜开,闭目调息片刻,喃喃道:“他处私下里尚可纵情放肆,在祈楼还须收敛,何况,有些事随心所欲起来或许并不温柔…”他声音渐小。 山河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趁其不备,将其扑倒,钳住他双手,扣到头顶上,道: “纵情放肆…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不温柔,兴许你我还能一较高下呢。” 朝天歌汗颜无语片刻,山河又往他双眸轻吹了吹气,道:“我都大老远跑来见你,难道就这么回去了?不该赏我些什么吗?不然,我今夜不走了…” 他开始撒泼了。 朝天歌胸膛起伏剧烈,又听他吹耳旁风:“难道还有你冥王怕的事?嗯?” “你先起来,我教你便是。”朝天歌声音有些沙哑。 终于,山河怏怏不乐地放开他,起身来咕哝了句:“真不尽兴。” 朝天歌见此抿抿唇,抬起下颌,唇凑近点了点他的耳垂,静滞片刻,又缩了回去。 山河在他退回去之际,伸手捏起他下巴,道:“你怎么尽喜欢咬我耳朵了?” “那你为何又对我喉结感兴趣了?”朝天歌问得他一阵哑然。 山河忽想起了乱子草上偷尝对方味道那一幕,脸上迅速飞红,急忙追问道:“朝天歌,那夜你根本没醉对不对?” 朝天歌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山河尴尬得捂住了脸,简直无语了,不知该恼还是该笑,讪讪然地叫着:“实在丢人!丢人!” 这张老脸都无处安放了。 “不丢人。”朝天歌神情专注认真地看着他。 山河趴在案上,脸都不敢向着他了,喃喃道:“我说知悉鸟怎么那么通人性,还能听我的话,原来是你!你是故意的对么?” “我不是…只是当时听到了你的话,是以、是以…”朝天歌正在想着该如何解释,山河便起身双眼勾勾盯着他,厚着脸皮道:“是以将计就计,诱我上钩?” 朝天歌诚然道:“不是,当时的确有倦乏了,假寐片刻,隐约听到你声音,却不知你想做什么。那…之后我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便假醉酒…” “好罢好罢,总之是我情不自禁了,我可不像你这般克制…”山河暗自反省,就不该在办正经事之时费什么话。 朝天歌叹了口气,道:“先不说这个了,还是和你说说昏礼之事吧。” 山河立即正身坐好来,听他道:“吉服上的纹饰,我让人改了。” “改了?为何?”问这话时,他不禁瞟向了那颈间衣领遮不住的彼岸花。 朝天歌喉间一涩,道:“人间喜事讲究吉祥,彼岸花乃幽冥之花,在世寓意并没有其余纹饰的好。” 他这话又让山河想起了柏香驱邪的事,情知朝天歌内心对自己冥王的身份仍有嫌恶,心中难免心疼与不甘,双手捧着他的脸,道:“好,你想改什么都成。” “我换成了皇鸟与扶桑花卉纹,我想…” 闻言,山河一把将他抱住,泪水在眼窝里打转,道:“我明白…很好!” 相拥良久,朝天歌忽道:“你我成亲史无前例,是以,有些礼制并不适用。” 山河草草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一换道:“我不介意办得隆重些。” “嗯。当日,须盛装祭拜天地、敬奉宵皇列祖列宗。当夜,还须行冥制昏礼。” 山河极认真地听着,听到此双眸倏忽亮起,想到了当时在鬼城偶遇的冥婚,问道:“是否与那时撞见的冥婚一般?” 若真如那般,可相当诡异了。 朝天歌摇头道:“不同。但人鬼殊途,若要长久,还须要在你身上刻下鬼符才行。” 人鬼殊途… 山河可从未想过这类问题,他忽认真问道:“朝天歌,你是否碍于此,才不与我亲热?” 朝天歌一愣,垂眸道:“也有此原因…我身上于你不利的气息太重了…” “好!那便刻符吧!”山河想的是长久的朝夕相处,不能因一时任性,而害苦了对方。 朝天歌松了口气,道:“另外,我想在礼成后,立即离开宵皇。” 山河敛眉问道:“你是担心…” 朝天歌点了点头,道:“最好是越远越好。” “你和我想到一起了,而且地方我都选好了。”山河扬眉,一脸讨喜的笑。 “何处?” “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214章 红妆嘉礼深地埋棺 终于熬到了成亲之日! 山河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后,规规矩矩地待在内室,等着执事们前来梳妆。 一壶老道满怀激动地将吉服送来,一进门便道恭喜,发自肺腑地掏出各种贺词,惹得山河一阵开怀大笑。 “公子赶紧把吉服穿上,让老汉我先一饱眼福吧。”老道看着他捧着吉服入了神的模样,笑嘻嘻地催促着。 “老道,你成过亲么?”山河突然问道。 老道笑着道:“成过成过,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那…” “那时太过年轻了,没个始终…哎呀,今日是公子大喜之日,提老汉我自己干什么呢?快快快,去把吉服换上!” 老道三步两步将他推进屏风,看他那紧张兴奋的神情,与自己当年成亲时的状态无二,大抵人人在面对大喜之事皆如此吧。 来回踱步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来,老道等不及了,催促问道:“公子换好了吗?公子?老汉我进来了?” 老道绕进了屏风,瞬时呆愣住。 一身红衣的山河着实耀眼! 那金丝针法极为细腻,在吉服双肩与后背上勾出了几只栩栩如生的皇鸟,配以扶桑花卉纹,实在华美! 只是山河竟然立在镜前泪流满面。 “公子,你怎么哭了啊?太开心了吗?”老道猜想他一定是喜极而泣了,“是不是想不到这么大岁数了也有今天?” 山河被这话逗得哭笑不得,缓过劲了匆匆擦掉了泪水,道:“是!我太开心了,想不到我也能有这么一天!” 年少时也有过憧憬,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愈来愈不敢奢望,哪怕是片刻温存,直到遇见了朝天歌,才让此念头死灰复燃,更难得的是,兜兜转转,他找到了最初的那个人! 他万分庆幸与感激,今朝终于圆了此梦! 怎会不开心? 说到底,老天也待他不薄! 可若是小朋友还在,见此一幕,他该多开心呢。 忽有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了云追月的声音:“山河,你起身洗漱了么?” “哎哟,云陆道长来了啊!”老道几乎是蹦着去开了门。 “老丈来得早啊。”春风满面的云追月带着几位执事进来了。 “我过来送吉服的!”老道一脸得色。 “山河穿上了么?”云追月满心期待。 “云陆道长!”山河从帘后走了出来,一袭红衣亮了众人眼,将在场的人看得心旷神怡。 执事们频繁交换着眼色,打从心眼里认可此人配得上她们的大祭师! 云追月一瞬目滞神呆,回过神来,山河已在镜前坐下了。 身旁一名执事将一盖着红布的红盘端到他面前,柔声道:“此乃老执事赠予公子的贺礼,请公子收下!” “老执事?”山河蓦地想起了朝爻,注视着红布下凸起的轮廓,须臾,一把将红布掀开—— 是两枚雕造精美的束发扣,金灿灿上各镶嵌着颗亮泽红玉,一枚发扣上还有垂旒,华丽喜庆。 他喜上眉梢,或许是朝天歌的缘故,老执事爱屋及乌才接纳他的吧。 将两枚束发扣捧在手里,还有些沉甸甸的感觉。 “我是不是应该去看望一下老执事?”山河将目光转向云追月和一壶老道。 虽说在辈分上不需要,但情义上总免不了。 被问的两人对视一眼,云追月正想应话,旁边的执事温声接了口:“老执事有交代,贺礼乃晚辈心意,合乎情理,若公子因此介怀,还会让他人笑咱们不懂礼数呢。” 后头梳发的执事也接口道:“老执事说了,此束发扣新人各有两枚,祝公子与大祭师恩爱相欢,永寿偕老!” 山河脸微热,问道:“她不莅临观礼么?” “老执事腿脚不便,也不愿劳烦他人,虽不能至,但心向往之,谨以此礼祝贺二位新人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朝阳透过窗,照进梳妆台,照在他身上,心间暖成一片。 宵皇到处张灯结彩,红彤彤一片,热闹非凡。 一阵马蹄声从鹿无城北门传来,早已等在街道旁的男女老少们抻着脖子望去,无不大声欢呼:“是巡司,巡司来迎亲啦!” 兴奋的感觉比自己成亲了更甚! 路鼓响,城卫们纷纷开道,让二十八骑奔过。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白马头上皆佩戴红花,巡司们也都绑上了红发带与红腰带,纵马驰骋而过,红带翩然,十分抢眼! 连朝光双眼蒙着的黑巾也换成了红巾,飒爽喜庆! 赶来观礼的将地说书人,手持一书一笔,沿街蹲守,将所见所闻全都及时记录下来,心里激动,面上欢快,手中笔更是飞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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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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