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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今雨哦了一声。 萧吉叹气:“这是你送我的啊,真忘了?” “真忘了。” 如今再看见每一条领带,像是看见不同场合里的萧吉。 习惯被众星捧月的公子哥,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年轻人。 去别人婚宴上蹭饭的讲究人,社交派对里一副浪荡子模样的装货。 他不出声地看着,像在看他们朝夕不离的二十四年。 实在没找到睡衣在哪,叶今雨心想光着睡得了,管他干嘛。 他替他盖了被子,片刻以后,赤链蛇蜷在床侧睡得悄无声息,存在感渐渐变得稀薄。 叶今雨回客厅写论文,过了一段时间,又把笔记本抱到他的房间,坐在赤链身边继续工作。 他知道他不会走,但他就是要看着。 萧吉一动不动地睡了二十个小时,睡得有点接近死了。 他的习性已经非常趋近蛇类,能透支体力,也能冬眠式的缓慢恢复。 漫长的梦境换来换去,时不时轮回似的卡在交易界面,像是指向平行世界的许多面。 他赌输了,两百万美元的债务变作可笑的窟窿,家里一边臭骂一边替他还债。 他赌赢了,但被阿拉伯王子的手下拎去喂猛犸象了,李梓炫骑在猛犸象上晃着香槟杯,里面装着大窑。 他根本没有赌,叶今雨站在交易所的门口,平静地等他一起回家。 萧吉呛了一下,终于醒过来。 他睡醒时,身上穿着睡衣,床头放着喝了半杯的红茶。 叶今雨拿着晾衣架进来,瞥了一眼:“醒了?” 萧吉卡在宿醉般的头疼里:“我睡了多久……” “二十二个小时。”叶今雨说话时没像在开玩笑,一板一眼道,“你再不醒,我就坐上来草醒你了。” 萧吉揉着脸,有点疲倦地想,这也是种办法。 他去冲了个澡,终于把之前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睡的亏空全部补完。 两人去楼下咖啡厅吃了顿brunch,扒拉着北非蛋的时候,某人终于猛地想起来要紧事。 “交易都结束了对吧?” “对。”叶今雨说,“李梓炫出手晚了,黄金反涨了几个点,他发语音给你鬼哭狼嚎了六七条。” “我的表都赎回来了?” “嗯,我陪你去的。” 萧吉食不知味地又嚼了几口,缓慢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现在有钱了?” 叶今雨看着他,脸上写着‘我难道知道这种事吗’。 萧吉抓起手机一通狂看。 最后的净收益率是408%。 他一共下注227万美元,去掉交易费、手续费、利息、税费、给孙雪英的抽成,还赚了927万美元。 今天的汇率是7.18,也就是说,他现在总资产115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285.72万。 萧吉整整看了十分钟。 叶今雨也不急,期间点开邮件看了一眼。 长老会医院的研究院发来祝贺,他刚刚被提名了本年度的临床转化科学奖。 他关掉邮件,继续喝咖啡。 萧吉有些头疼地说:“我们可以搬家了。” “去哪?” “哪都可以。”萧吉没开玩笑,“你想去巴黎住,我就买辆飞机。” 叶今雨:“……你是赚了多少。” 萧吉如实告知。 两人都有点坐不住,拿刀叉的手在颤抖。 叶今雨骂了句脏话,给家里打长途电话。 萧吉:“你干嘛。” “我让他们给我把卡都开了,神经病,演了这么久的贫穷富二代像在搞什么情景喜剧。” 萧吉小声说:“你那不是心甘情愿陪我一起吃点苦……” 叶今雨的眼刀杀了过来。 萧吉说:“您做得对,该登基了叶少爷。” 两人心里有数,不会和自己家里透露对方的情况,必要的边界划得很清楚。 叶家对儿子一向放心,听他抱怨了几句也觉得心疼,直接开了好几张卡的权限,还问要不要帮忙联系两个房产经纪人。 叶今雨一开始说不用,看见萧吉在戳他的松饼,又说算了,你推给萧吉吧。 我蹭他家房子住。 萧吉仍是顾不上吃饭,还在多方打点。 这么多钱,提现流程必然冗长麻烦,还要考虑分散转持和跨境管理,得找个律师团队委托一下。 7%放进香港皇家银行的现金保险箱,68%放进离岸信托和债券组合,剩下的换成现汇,全部存国内。 还有…… 刚在打字,妈妈也打电话过来。 “小吉呀,新车买了没有啦?” “还没想好。” “噢哟,钱够不够?” 萧吉沉默几秒。 “够的妈妈,”他有点崩溃地说,“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叶今雨一叉子戳走了他的大半块可丽饼。 旧房子终于可以说拜拜了。 新的住所依旧要靠近哥大与长老院医院,看来看去,还是去了Enclave at the Cathedral 。 2B2B,两卧两浴,毗邻古旧的圣约翰大教堂。 始建于1892年,但大楼的阶梯状玻璃外轮廓好似在2077的设定集里。 附近遍布中餐厅炸鸡摊,坐地铁去长老院医院只要七分钟。 这房子和高端精英的上流生活没什么关系,但也够了。 搬家那天,犹太邻居特意过来送别。 萧吉决定把那个金属书签送给他们。 房子太小,两人甚至没吃太多搬家的苦。 新家有105平,宽敞明亮,带着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任何人在老鼠窝住几百天都会这样。 两人在偌大的客厅里站了几分钟。 好消息,旧账全都结清了。 混乱的乱搞状态也暂时结束了。 所以,他们现在算什么? 重新一个住南,一个住北,继续做井水不犯河水的室友? 萧吉本能地不太想谈这些。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碰错误答案。 但出于成年人的负责,他还是不太自然地看向叶今雨。 “我们聊聊吗。” “不要。” 萧吉松了口气。 他回自己房间打了会儿游戏,仍有些心不在焉。 保洁工把新房子处理得焕然一新,连床单都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他本来感觉自己终于从老鼠窝里搬出来了,怎么也该长松一口气。 但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有什么闷闷的。 他听见客厅有脚步声,大门被关上了。 叶今雨出门了。 家里安静下来。 萧吉打开门,先去看客厅,又去看厨房和浴室。 以前,因为房子太小,他们的生活痕迹都被迫搅在一起。 水牙线,漱口水,各自喜欢喝的苏打水,车厘子和冷冻煎饺。 现在空间非常阔绰了,家里变得没有任何声音。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地方,也终于可以有距离了。 叶今雨拿着快递回来,看见萧吉拿着一盒樱桃,一脸失魂落魄。 他有点意外:“这么快就过期了?” 萧吉冷不丁看见他,问:“你没有走?” 叶今雨莫名其妙:“我今天轮休。” 他没看懂怎么回事。 这家伙怎么一脸流浪狗的表情。 他们继续原有的生活。 这笔巨款没有带来任何异变。 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 谁也没有再试图操谁。 他们独自消化着必要的异变时间,叶今雨的状态还不太稳定,他适应的很慢,偶尔会给萧吉留言,让他多留个神。 但到底没出什么岔子。 蛇笼不再放在公用的客厅,而是各自卧室里添了一个新的。 直到第五天,萧吉去上选修课。 他当时随便选了个莫名其妙的水课,每天一进去就在放电影,有人直接躺在最后一排睡到打鼾。 萧吉一般这时候玩几把消消乐,混满课程完事。 他没来由地闻到一股气味。 混杂着汗液与欲望,就像…… 就像当时舔舐叶今雨胸口时的味道。 他一瞬记起对方当时低哼的声音。 萧吉立刻给对方发消息。 萧:你发情了? 叶:你能闻到??? 萧:嗯 对方回了个咬牙切齿的脏话语音条。 “那你还不过来???”
第103章 主攻视角·吉雨·19 水课上到一半,正事要紧,萧吉起身请假。 “不好意思,老师,”他说,“我得临时去医院急救。” 这话有歧义,所有人唰得看过来,后排打鼾的哥们也有点醒了。 老师本人也有点半睡半醒,匆忙揉了下眼睛。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叫个同学陪你?” 萧吉说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 他得去救个医生。 这感觉实在奇妙。 他距离叶今雨接近四公里,哪怕是长老院医院有一箱香水打翻了都不该有任何感知。 可他就是闻得见。 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上车前,不管有屏障或者干扰,他的直觉和嗅觉都在锁定遥远的另一个人。 蛇类会用气味来交流情绪,他不仅能从其中嗅到求救般的焦渴,还有难以压制的烦躁不安。 他选择打电话过去。 “你现在在哪?” “借了个休息室,”叶今雨说,“我说身体不舒服,不放心一个人回家。” 萧吉随即道:“回家也是个好选择,虽然我刚上车。” “真的吗,”叶今雨冷笑,“我刚才看见露台上有蛇在到处嗅。” “我走出医院,旁边就会有蛇从绿化带里窜过来,你猜它钻进我的长裤里想做什么?” 萧吉:“……你把窗户锁好。” 他用最快速度赶到长老会医院,买套和润滑油时顺手拍了张绿票说不用找。 医院自带一股冰窟般的冰冷气息。 人类的鼻嗅与蛇类的费洛蒙感知同时存在,此刻如悖论般同时传递着两种强烈信号。 他的鼻子只能闻到最干净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可能是整个纽约最干净的地方,无论是顶级的消毒系统,还是连香水味都一并吹散的冰冷新风,什么都闻不到就是最好的安全感。 他的犁鼻器几乎要沦陷在情潮里。 几乎还没走到医院,男人已经喉结滚动,呼吸不太自然。 他完全感知到了。 而且是不得不的,一步一步地,走进那个人难以自控的呼唤里。 他原本身上还残留着车上的冷风,皮肤已经在接触这气息时开始发热。 人类的情感思绪仍旧停留在水课的程式化老电影里,可身体,呼吸,心跳,所有反应都已经在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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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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