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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吉尽量让自己走得更快一点,他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涌现敌意了。 周围有不少窥伺着躁动着的野蛇,雄性本能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对抗感。 这里绝不是他的领地,他才是闯进来的异类。 可那又怎样呢。 无意识地,他内心深处的赤链蛇已有勒死那些潜在竞争者的冲动。 没有任何存在可以争夺那条竹叶青。 有就得死。 休息室被反锁着,他轻敲两下,气息同样不稳。 “是我。” 门即刻打开,叶今雨几乎是把他拽了进去。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个瞬秒里,萧吉还残留着清醒的意识。 他们最近是模范室友,交流仅限于冰箱里牛奶喝完了,今晚开会很晚,不用一起吃饭。 所以现在从哪开始?接吻? 他和他近在咫尺,同时能闻到对方发情的气味。 叶今雨不可思议道:“你的阶段不是刚过去吗?” 萧吉哑声道:“你觉得是因为谁又来一次的?” 叶今雨压了一口呼吸,握着他的手就跪了下去。 萧吉皱着眉忍受着,用掌心摁着他的发顶。 “不是我过来喂你?” 他们快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蛇的了。 赤链蛇有150厘米,竹叶青不到70厘米。 后者终于重拾意识,对这样悬殊的体型差感到惊讶与享受。 它几乎是被勒索着全部,双向绞紧时几乎喘不过气。 那很好。 叶今雨涣散地想,不用忍着了。 竹叶青的蛇信垂在外侧,快要忘记收回去。 它终于把所有气味都释放出来,让这个封闭又黑暗的狭小房间变成交尾的温床。 似乎有人在敲门,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了。 赤链蛇压着它的背脊,咬后颈时动作粗鲁,让泄殖腔撑到快要吞不下更多。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通风系统与外墙里焦躁的野蛇都要暴动了。 它们都嗅到了绝佳的交配对象正在渴求着。 它们都无法接近,更不敢试探更多。 有个霸主般的气息突兀地来了,且标记得毫无余地。 那条竹叶青归他了。 谁动谁死。 两个小时后,萧吉在被子里抱起快要虚脱的叶今雨。 “好点了没有。” 叶今雨嘴唇都发干,勉强点头。 萧吉完全知道他要什么。 他倾身吻他,舔舐着他的唇角,任由他伸出舌头与自己索取般交缠。 这样接吻太直白了。 并不需要什么浪漫的意境,就是渴求着水液交换,要把对方都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听着……”萧吉忍着暴操的冲动,尽量冷静地说,“我带你回家。” “你现在给他们发邮件,或者发短信。” “过敏也好,家里着火也好,赶紧请假,我们走。” 叶今雨翻出手机,打字时指尖都在发抖,萧吉亲眼看着这个高考六百七的聪明人,咬着牙连着拼错三个单词。 他已经被他诱导到同样混乱的地步了。 可他必须照顾他。 男人伸手握紧,叶今雨短促地叫了一声。 “我帮你,”萧吉加重力度,“你专心打字。” 叶今雨完全蜷进他的怀里。 他们都想融进对方的血肉里。 可是现在要回家了。 这里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新家做了全部防蛇措施,而且冰箱里摆满了能量饮料和蛋白条。 他们可以连着做三天。 最后一个字母打完时,叶今雨解脱般把手机扔开,昂贵的新款苹果摔在墙壁上一声脆响。 他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崩溃到连自己都无法接受。 动物的本性……怎么会激烈到这种地步。 “没事了,”萧吉低声说,“今雨,我带你回家。” 被汗沾湿的被子没有完全盖上。 他只是一半被盖住,一半藏在他的怀里,竟然也一瞬化作了蛇。 男人发觉自己咽喉都烫得像在发烧。 他尽可能整齐地把衣服穿好,任由竹叶青盘在自己的手腕间,拾起叶今雨散落一地的衣物与手机走了出去。 在离开长老会医院的下一秒,他就能感知到无数条雄蛇聚集在灌木深处,用贪婪的目光看着他所在的方向。 赤链蛇把自己的全部气息都放了出去。 肃杀的,凌冽的,比火焰熔浆还要灼热的占有权。 这条竹叶青是它的。 那些目光犹如幽暗的灯一盏一盏的熄灭,不甘地隐蔽了存在感。 没有谁想去冒犯天敌,再被吃得一干二净。 萧吉终于把叶今雨带回了家。 对方已经没有变回来的精力,疲惫到食水不进。 赤链蛇只能保持着蛇尾的交缠,哄着它再喝一点水,勉强吃一点东西。 竹叶青有些意识模糊,它好像处在漫长无度的交尾里。 也许它已经被灌满了,不出多久,就会怀上对方的孩子。 它本该和许多条蛇接触,但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浴室里有淋漓的水声。 赤链蛇抬起头,看了过去。 有拦截阀被强行顶开了。 太激烈的迷乱气味到底还是吸引了竞争者。 叶今雨似乎勉强睡了一觉。 他早上刚到实验室时,就感觉自己体温有些升高。 像是得了流感,又好像不是。 设备都在,他索性做了个血液检查,把激素和血常规都测了。 结果一出来,人都看笑了。 红细胞比容18%,胆红素32,其他数字都像是随机生成的乱码。 他的同事刚好过来瞄了一眼,问这是什么动物的血。 叶今雨捋开长长的化验单,把最后几项看完:“不知道,精灵的吧。” 被萧吉带回家以后,他似乎终于睡了一会儿。 只要蛇尾卷着蛇尾,身体也藏在那家伙的怀里,他便能解脱很长时间。 终于清醒过来时,青年终于闻见空气里的血腥味。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还在竹叶青的形态里,只是新铺的地板,还有床单边缘都有血。 以及被咬断的残留鳞片。 大概是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赤链蛇懒散地看向它,似在询问吃饱了没有。 竹叶青轻轻蹭它,没有分开蛇尾的意思。 那家伙也就任由它们继续这样缠在一起。 叶今雨勉强能分神看一眼附近。 大概是进食了。毕竟它本来就是食蛇的属性。 连竹叶青这样的剧毒蛇也在赤链的食谱里,何况是那些未必有什么威胁的家伙。 他懒得去管那些模糊的血迹,此刻只想缠着萧吉再接个吻。 蛇吻交触,敏感的信子碰在一起,还是不够尽兴。 还想要更多。 唾液交换,汗液交融。 双腿缠在一起,也勉强像尾巴。 竹叶青松开赤链,径自游向被子深处。 后者会意,终于能做一会儿人。 杀戮后的气味已经足够震慑那些蒙昧的野物。 没有任何生物敢冒犯这里了。 萧吉掀开被子,拧开床头的饮料灌了半瓶。 他的唇角与颈侧还淌着鲜红的蛇血,淋漓着滴到胸口,小腹,腿上。 叶今雨勾着他的脖子,吻他的唇,吻他下巴上的汗。 他知道现在是中场休息。 这并不影响他黏在他的身上,也不影响他霸占对方所有的注意力。 “夸点好听的。”青年的嗓子也很哑,“我好吃吗?”
第104章 主攻视角·吉雨·20 萧吉拿能量饮料冰叶今雨的脸,冻得后者轻嘶一声。 男人没正面回答。 他没碰过违禁药品,但这两年也亲眼看见了不少。 倒不是纽约地铁那些吸到腐烂的流浪汉,实际上,很多藤校的学生为了赶DDL或者应付考试,都会过剂量服用兴奋剂。 一学起来注意力高度集中,能写论文写到舍生忘死,整个人都处在飘飘然的亢奋状态里。 萧吉有几个朋友就是这样,只不过有人是在夜店嗨,有人是在图书馆嗨,最后和他说话时,眼球都浮现着亢奋和熬夜过度所引发的密集红血丝。 他心里不喜,清楚自己不会碰任何成瘾物质,烟,酒,什么都不行。 哪想到会在叶今雨身上栽跟头。 他从靠近医院起,连血液都开始亢奋起来。 这辈子连三成熟的牛肉都没吃过,现在卧室里到处都溅着蛇血。 始作俑者还调笑一句,问他好不好吃。 萧吉心想,刚才自己也和疯掉差不多了。 他单身状态进发情期时,都没羞没臊地天天找叶今雨蹭手腕。 现在骤然开了荤,恨不得死在床上。 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地多看了一眼叶今雨。 叶今雨本在喝饮料,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变化的情绪。 萧吉在他面前藏不住心思。 他亲眼看见,刚才还在和自己缠吻的那个人,眼底情绪变得茫然,又显得难过起来。 “怎么了?”叶今雨握住他的手腕,“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 萧吉仍旧沉默着。 他胸宽肩阔,身形很能给人安全感。 就算有人持枪抢劫闯进来,也未必能占尽优势。 可在某个瞬秒里,叶今雨能感觉到他的脆弱不安。 细微到像难以拾起的,脱落褪色的蛇鳞。 萧吉深呼吸了片刻,他觉得现在不该讨论这些。 但叶今雨问了,他便如实说出来。 只是在开口时,每个字都像粗粝的石子,不规律地划开他的喉管和舌头。 “我根本不知道我爱不爱你。” 他们同时陷入静默里。 叶今雨轻嗯一声,仰头又喝了一口饮料,心想这难道很荒谬吗。 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幼儿园到海外留学,从来都是光明坦荡的好兄弟,亲如一家。 好兄弟不会喘息着抓着对方接吻,把肩头都压出发白的指痕。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裸裎相见,大腿内侧都蹭着对方的汗。 他们现在算什么,发情的动物? 叶今雨安静地想,如果不是这场异变,他们的人生绝不会这样走。 他们会各自毕业,继承家业,和门当户对的女生结婚,然后好兄弟一辈子。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想和一个男人有这种程度的纠缠。 男人坐得很稳,仍旧像是盘踞在自己领地上的狮子。 他情绪深处在不可见的崩溃。 “今雨,你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早就习惯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叶今雨又问:“你爱我吗?” 萧吉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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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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