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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合适树洞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所以宋舒只能在阴冷潮湿的树洞中,省着吃捡到的松果。 就在宋舒摸着干瘪的肚子以为自己要变成一张松鼠皮的时候,好在终于熬到了春天的到来。 “在想什么。” 推了推小松鼠的脑袋,秦眠笑问:“瞧你的眼睛都发直了,难道是有什么伤心事?” 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宋舒抱着秦眠的手,轻轻的啃了下。 “咕。” 偷粮贼虽然品行一般,但对鼠还不错。 若是能继续保持,鼠也不是不能陪你回师门。 不过要是回了师门,你要是对鼠不好,鼠还是会回灵山的。 小松鼠一连串“咕”了很多声,秦眠听不懂,只能笑呵呵的打趣道:“怎么还变成小话痨了。” 宋舒抱着他的胳膊慵懒的眯了眯眼,大尾巴在秦眠的掌心滑来滑去,像是故意挑衅,又像是在调皮逗秦眠玩儿。 鼠觉得偷粮贼勉强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 月升日落,日升月落。 宋舒从床上爬起时,发现偷粮贼的气味又淡了,上次偷粮贼气味淡的时候,正是去了灵山山脚。 莫非这次又去了灵山脚下? 怎么不叫鼠一起? 宋舒扒拉着窗框,探头看了看外头的天,飘着大雪,阴沉沉的,像是要落下云来将底下的人砸死。 黑色的鼻尖嗅了嗅,宋舒隐约能闻到秦眠的气味。 要不要去找偷粮贼? 他有些犹豫。 回头看见秦眠在桌上给他留的花生,宋舒皱了皱眉,抓起几颗花生吃掉,又探头看了看窗外。 偷粮贼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若是继续等下去,恐怕一会儿就闻不到偷粮贼的气味了。 去、还是不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宋舒转过头将秦眠给他缝得狐裘披风穿上,又抓过秦眠之前给他缝着玩儿的四只足衣。 鼠得去看看偷粮贼。 要是他冻死在雪地里,鼠的粮食可就没有着落了。 在心头给自己打气,宋舒黑黝黝的鼻头动了动,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好不容易又加固了一处阵法的封印,秦眠轻叹一口气,他如今体内灵气亏空,竟是连落到脸上的雪都没法让其融化。 “啧,早知这活计如此麻烦,便不接了。”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若非来了灵山,恐怕也遇不着那只活泼的小松鼠。 无奈的摇了摇头,秦眠嘴里叨叨道:“待回去了,一定得从师父和师叔那儿要些补偿,否则实在对不住我这几月的艰辛。” 来时的脚印早已被新落下的雪遮掩,秦眠仔细辨认着回去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在雪地里。 也不晓得小松鼠没看见他会不会闹脾气。 虽然知晓上次留小松鼠一鼠在屋中,它也过得自在,但秦眠总觉得小松鼠也是在惦记着自己。 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秦眠的视线忽的被一片雪白中的艳红所吸引,那是一只穿着狐裘的小小松鼠,四只小爪子套着针脚丑陋的足衣正在雪中奔走。 见到秦眠的身影,小松鼠身形一顿,随即没有迟疑的四爪狂奔,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秦眠猛的怔住,胸口处闷闷堵堵,却又像是喝下一口刚温好的蜜水,又甜又暖。 “咕!” 宋舒跳到秦眠的掌心,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秦眠,虽然没有说话,但秦眠却好似能明白手中小松鼠的意思,它说: 鼠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 宋舒(拍胸脯):鼠很有良心[加油] 秦眠(摸鼠胸脯):果然很有良心[垂耳兔头]
第10章 将小松鼠塞进暖和的颈间,秦眠扯过大氅将小松鼠盖了个严实,他似抱怨又似欣慰的说:“这般冷的天,你出来作甚。” 宋舒甩了甩尾巴,懒洋洋的趴在秦眠的肩头,他方才一路嗅着偷粮贼的味道而来,怕走错方向一路跑得很快,这会儿感觉四只爪子都有些累了。 “咕咕。” 不省心的偷粮贼,要不是你背着鼠悄悄出门,鼠用得着出门寻你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 秦眠神情自然的接话,眉目间凝着的霜雪早化作春日流淌的小溪,瞧上一眼便觉心旷神怡。 “我们先回茅草屋,我再同你道歉,可好?” 大尾巴上还残留着些雪,宋舒摇晃着大尾巴一下下在秦眠的颈间将上头的雪擦干净,一边使着坏,他一边抽空回了句: “咕。” 偷粮贼回去要好好和鼠道歉。 脖颈间被小松鼠的尾巴扫的有些痒,没有计较小松鼠的小心眼,秦眠哼笑一声,慢悠悠道:“知晓了。” 一人一鼠走在空茫茫的大雪中,回家的路似乎比来时要更加快些。 回到茅草屋,秦眠将宋舒身上的狐裘和足衣都解了下来,轻声夸赞道:“真是越发聪明了,出门还晓得准备好遮挡风雪的物件。” “咕。” 当然。 大爷似的等着秦眠将最后一只爪子上的足衣褪下,宋舒仰着头打量秦眠的脸色。 好像比上一次见面时还要白些。 黑黝黝的眼珠子直直盯着秦眠,宋舒皱了皱鼻头,更加愁得慌了,偷粮贼怎么瞧着身体越来越弱了。 相反,宋舒反倒觉得这次出门他一点没感觉到冷,甚至都快到灵山脚下,都没感觉有多冷。 宋舒皱着眉仔细思索,莫非是因为偷粮贼给鼠吃了丹药,所以鼠不觉得冷,反而偷粮贼因此没有好好补身体,所以脸色越来越白? 见小松鼠说着说着话竟然神游天外去了,秦眠用指头戳了戳它的腮,没好气道:“我问你有没有冻着,发什么呆?” 回过神来,宋舒摇了摇头,又抱着秦眠戳他的指头轻轻的啃了啃以作警告。 偷粮贼不许随便戳鼠的脸。 “小气鬼。” 秦眠哼了一声,手指戳了戳小松鼠的嘴,不小心碰到了小松鼠滑嫩嫩的舌头,他怔了怔,复又故意说:“戳一下都不可以吗?” “咕!” 不可以! 再戳鼠真咬你了! 宋舒虎着脸,故作凶狠的朝着秦眠龇了龇牙。 “嗤——好傻。” “咕!” 偷粮贼才傻! ~ 五天后,难得天晴,虽然高高挂着的太阳并没有暖意,也不能够将积攒一地的雪融化,但宋舒却难得来了兴致,兴冲冲的抱着屋外的核桃树三两下爬了上去。 鼠都多久没爬树了,再不爬爬都要忘记爬树的滋味了。 看着小松鼠在核桃树上撒欢似的跑来跑去,秦眠眼中噙着笑意,默默看了一会儿后,忽的弯腰抓起地上的雪团成一个球,朝树上的小松鼠扔了过去。 雪团会追踪似的朝着左右躲闪的小松鼠砸去,最后直直的擦着小松鼠的耳毛落下。 “咕!” 偷粮贼吓鼠! 宋舒气得咬牙,扒拉着树叶上残留的雪,也学着秦眠捏了个小雪团,随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人砸去。 只是他的爪子小,捏的雪团也小,小小的雪团在秦眠身前一尺的地方便飘飘荡荡的落下,力度并不够砸到秦眠。 “哎呀。” 秦眠故作可惜的摇了摇头:“力度太轻了,我站着不动你都砸不到。” 宋舒:? 挑衅! 最是受不得激,宋舒又爬到另一根枝头重新捏了个大些的雪团,然后很用力的朝着秦眠丢去。 这次力度不错,眼瞧着就要砸到秦眠,谁知道原本说站着不动的人,却忽然抬脚将落下的雪团一脚踢飞。 宋舒:“咕?”耍赖? “我可没说要站着让你扔,”斜了一眼树上呆愣的小松鼠,秦眠挑眉得意道:“哎呀,怎么办,就是砸不着。” ! 很好,偷粮贼彻底激怒了鼠。 小小的身影飞快的从树上爬了下来,宋舒捡着地上的雪捏了个较大的雪团朝着秦眠奔去。 而秦眠自然不可能任由宋舒用雪团砸他,抬腿便往后头跑了去,见秦眠竟然还敢跑,宋舒心头的火气越来越大,立即追了上去,一人一鼠竟就这般在雪地里跑闹起来。 宋舒追着秦眠跑了二里路,最后还是让秦眠乖乖挨了一下雪球,才消气骑在秦眠的头顶回了茅草屋。 天色渐晚,天上却连一颗星子都没有,月亮也只羞怯的露了半张脸便又很快被云朵给尽数遮住,只能靠着桌上的蜡烛照亮一方小天地。 “有没有喝过酒?” 秦眠掏出一个酒葫芦,倒了些在宋舒的杯中,挑着一侧眉头,不怀好意道:“我猜你应该没尝过。” 酒? 宋舒抱着杯子嗅了嗅,是香香甜甜的味道,闻着还有一丝清凉。 他歪着头看向秦眠,老实道:“咕。” 鼠没有喝过呢。 灵山只有松果可以吃,没有蜜水、更没有酒可以喝。 “哼哼,我就知道。”秦眠柔声哄道:“这可是好东西。” 他拿出来的可是十年前师父酿的青梅酒,味道香甜醇厚,若是没喝过酒的人尝上一口恐怕还以为自己在喝甜汤。 只是这甜汤后劲儿有些大。 “这青梅酒很是难得,师父当初都不愿意分我,这一壶还是我来守灵山换来的,小松鼠,遇到我,你真的是天大的福气知不知道?” 秦眠的语气听着有些嘚瑟,宋舒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抱着杯子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秦眠。 偷粮贼最近说话越发自负,鼠都不想听了。 只是他刚转过身又被秦眠扒拉了回来,见小松鼠愤怒的瞪着自己,秦眠也不怕。 他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青梅酒,随即白玉杯在青瓷杯壁上轻轻一撞,杯中青色的酒液微微晃荡,秦眠笑盈盈的说: “我们可没有一个人一只鼠喝酒的习俗,要有人陪着喝才能品出其中味道。来,干杯。” 见秦眠仰头将一杯酒都喝了进去,宋舒微微迟疑,先是抱着杯子小心的舔了一口,待尝到青梅酒味道果然香甜后,他便也学着秦眠的姿势豪迈的将一杯酒喝了下去。 “痛快。” 秦眠又给宋舒倒了一杯,两只杯子再次相撞,秦眠道:“今日天色虽不算好,但你我相遇有缘,我心中喜悦,便再喝上一杯。” 见秦眠又喝了一杯,宋舒也紧跟着喝了一杯。 只是这一杯下肚,他便感觉头脑有些发晕,青瓷杯从松鼠的怀抱里落下,滴溜溜的在桌上滚了个圈。 宋舒打了个酒嗝,双腿软乎乎的坐到地上,两眼有些发懵。 鼠的脑子怎么回事,偷粮贼给鼠下毒了? “哎呀,怎么这般不禁醉。” 不过才区区两杯,小松鼠竟就将杯子丢了,秦眠趴在桌上,宽大的袖子垂在空中,他伸出手戳了戳发懵的宋舒,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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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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