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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还是不准时,但依然是日更~ ^_^
第45章 与故人别与故人别 他与弥鹿无冤无仇, 总不至于弥鹿要害他吧。而且,依照某位上仙的心性,若真是弥鹿要害他, 上仙也不可能见死不救。还有七厌突然喊的那一声,分明一点也不像是弥鹿要害他, 倒像是怕他害弥鹿才喊的。 是以祝欲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格外放松。而弥鹿也果真没有伤他分毫, 只道:“我与你有缘。” 这一句来得突然,没头没尾, 也不是在回答“你要做什么”的问题,但祝欲却忽然一怔,一种十分怪异的心绪蔓延上来, 令他敛了眸。 我与你有缘…… 这句话太平常,萍水相逢有点好感便能说是有缘,起了贼心要坑蒙拐骗时也可以用这话做借口。所以这句话是人是鬼都能随随便便说出口。可是, 弥鹿说这话时, 祝欲却觉得珍重极了。 他安静地等待着,听见弥鹿继续说:“所以我想看你平安, 顺遂。” 这像是祝愿。祝欲有些无奈,道:“可是,我注定不可能平安,也不可能顺遂了。” 他身上有一只魇,未来可能还不止一只,会变成千万只,啃他的肉,嚼他的骨,把他吃得什么也不剩。如今他不过是多活一天算一天, “平安顺遂”这几个字,跟他无缘。 “弥鹿,你这样说,我怕是会让你伤心的。”祝欲觉得有些对不住弥鹿。而他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仙虽然安静,眉心却并不平展。 弥鹿以一种长辈特有的包容口吻,道:“没关系。世间生灵万千,聚散离合,难免要伤心。” “临别之际,我将灵髓渡与你,希望你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祝欲和弥鹿额头相贴,他感到额心发热,一股暖流正源源不断流入,十分温暖舒服。他不禁道:“灵髓是什么?和仙气一样,能压制我身上的魇吗?” 弥鹿道:“不同。灵髓无法压制魇,但能保你意识清明,让你记得自己是谁。” 这么一听确实是好东西。魇能食人记忆,祝欲也担心自己忘事忘人,得此奇物,他自然高兴。不过,细细一想,这灵髓有此等效用,必是来之不易,平白给了他,实在不妥。 祝欲问道:“灵髓从何处来?就这么给了我,那你呢?” 弥鹿道:“我已用不上了。灵髓生于灵山,由千年灵气积聚所化,于我虽有裨益,却无大用。” “真的……是这样吗?”祝欲显然是不相信的。他倒是很想相信弥鹿不会骗他,但此刻他低着头,分明看见七厌正仰头瞪他,双爪叉腰,尖牙磨得咯咯响,像是恨不得吃了他。 “七厌大人,你也想要灵髓吗?要不要分你一点?” 祝欲记着七厌被卷进凶阵的事,便好心问了一句,不曾想七厌仍是瞪他,道:“用不着!”也不知道是在气什么。 渡完灵髓,弥鹿眼底的疲惫更重了。祝欲瞧得清楚,却没有多问。弥鹿的目光温和,缓缓看过他和宣业,而后道:“魇依附于人,便与人的骨血魂气相连,不可强行抽离。” 祝欲道:“不能硬来,那有什么办法能让魇自己出来吗?” 弥鹿道:“魇不会依附于死物,人死,魇自然会出来。” 祝欲微笑道:“这可真是个好方法呀,弥鹿。” “……” “你先听我说完。”弥鹿又慢声道,“魇并非生灵,感知死亡的方式也与寻常生灵不同。” 祝欲倒是没想过这一层,问道:“对魇来说,怎么样才算死?” “魂气消散。” 应答他的不是弥鹿,是某位在边上站了很久的上仙。宣业道:“身死魂灭,魇自然离体,若能在魂气散尽之前将其集聚,附于仙州神木之上,便有转圜的余地。” 闻言,祝欲摊手笑了一下,道:“上仙,这便不用说了吧。”此法若是可行,宣业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开口? 他腕上就有弥鹿送的半截神木,但这神木在凶阵中待了快两百年,仙气所剩无几,靠着在仙州温养几日才有了点活气,必然聚不住魂气。想聚魂气,就得要新的神木。但这行不通。打仙州神木的主意,修仙世家和仙州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再者,以命换命的法子,别人不欠他的,他不能这么做。如今魇横行人间,仙州若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塌了,将来无数怨魂怕是都要来找他索命。 祝欲自己不会这么做,也很确信宣业不会这么做。他转过头去问弥鹿:“除了仙州神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弥鹿道:“灵髓有生肉续骨之效,将来你若能得机缘,炼化自身,将魇灭于你体内,而你魂气不散,届时无论你身体如何损毁,只要血、肉、骨仍在,灵髓便能为你再造躯体,予你一线生机。” 弥鹿始终用一种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他,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祝欲看不明白,只摇头道:“生死之事交托于机缘,那和坐着等死没有两样。” “弥鹿,你说的炼化是什么意思?我若只剩下一具粘着血肉的枯骨,魂气怎么会不散呢?” 弥鹿眼底泛起一抹悲伤,道:“这便是我所说的机缘。” 听见弥鹿的叹息,祝欲垂下眼去,片刻后又不死心地问:“难道当真就别无他法吗?” 弥鹿没有回答。宣业也没有开口。 这时,却忽然听得一声冷哼,七厌的声音响起,道:“炼化还不简单,你往业狱里一跳,别说是一只魇,一百只魇都能给你炼得干干净净。” 七厌这番话不过是赌气,故意气祝欲的。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巴巴地往业狱里跳,仙进去都得脱层皮,更何况是人,进去就是找死! 但在听到“业狱”二字时,祝欲却猛然抬了眼,眼底深处迸发出一簇新火来。 没错。没错!业狱只是一道裂缝空间,裂缝不开,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休想出来。当然也包括魂气! 若他在业狱中炼化魇,他的魂气再怎么散,也只能在业狱那一隅地方来回打转。只要魂气还在,再想办法聚集,兴许便能博得一丝生机! 祝欲正思量,忽觉肩上搭上来一只手。他先是偏头看了一眼那只修长的手,再抬头,视线便与宣业相撞。 而只这一眼,他们便都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不行!” “不行也得行!”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被对方的强硬语气吓了一跳,皆是一怔。 片刻之后,宣业收回手,没再说话,兀自走到远处的一棵树下去,抱臂倚在那处,静静望着这边,似乎是不愿再插足此事。 七厌觉得他们莫名其妙:“什么行不行的?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祝欲收回目光,看向弥鹿,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问道,“弥鹿,束缚你的凶阵已破,你之后不打算回灵山吗?” 弥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没有问方才的事,道:“不回去了。” “不会想念吗?”祝欲又问。 弥鹿道:“这里也很好。” 祝欲便摸出一张符来,莞尔道:“这叫生长符,我用它浸过灵山的水,渡入灵力,落地便可生花。你说我和你有缘,但此番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想将这符留给你。” “一张破符,会开花有什么了不起的。”七厌在一旁咕咕哝哝的。 祝欲也不气,仍是微笑着道:“这符是新画的,我努力回忆了灵山的花草长什么模样,只是时间久远,不知道开出来的花会不会和灵山的一样。” “你去过灵山?”弥鹿温和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微讶。 祝欲道:“早年机缘巧合去过一次……” 话到此,他顿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道:“都说灵山不迎外客,但我去的那一次,灵山的生灵似乎和弥鹿你一样很喜欢我,为我拨开浓雾,还为我引路,像是迎我归家似的。” ------- 作者有话说:更得最晚的一天……[化了][化了] 欲啊,你能不能出来替我写几章存稿……
第46章 难得分歧 二人改换样貌走出白雾林, 一路各有心事,谁也没说话。自相识以来,倒是第一回气氛如此僵冷。 白雾林的出口和入口是同一个, 他们行至出口,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徐家人。这次, 不单有他们进来时的那两个弟子,还多出一人来。看清那人面容时, 祝欲皱了下眉,默默将捏在手上的符纸塞了回去。 多出来的那一人, 正是徐家弟子徐长因。 不说在徐家,放眼修仙世家,徐长因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都排得上名号, 这小小定身符,奈何不得他。虽说若他以血催符,倒也能缚住徐长因片刻, 但眼下这情形……祝欲瞥了一眼边上的仙, 心道:还是罢了。 宣业不止一次告诫过他“以血催符的法子不能常用”,此刻又在气头上, 他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三个弟子视线牢牢钉在他们身上,走到近处时,不等三人发作,祝欲立即弯身一拜,一脸歉意道:“那日情势紧急,这才对二位动了手,实在对不住。” 两个弟子那日被定身符定在这里足足半日,浑身酸麻,心中早就把人骂了个遍, 下定决心要将偷袭他们的人一顿好打。岂知还没发作,对方便先赔了礼,而且态度端正,言词诚恳。一时之间,二人脸色一阵古怪。徐长因转过脸问:“可是他们二人?” 两个弟子应道:“是他们。” 徐长因又转回来,审视的目光落在祝欲身上,见他相貌平平,还算有礼,又移开目光,想去打量另外一人。 祝欲却在此时开口:“不知这位是……” 这一出声,徐长因的目光被拽了回来,看他一眼,严肃道:“徐家弟子,徐长因。” 祝欲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来:“原来是徐公子。早听闻徐家有一位天赋异禀的弟子,今日得见,果真是正气凛然,卓尔不群,叫人心生敬佩。” 他夸人的话张口就来,是个好词就往徐长因身上套。徐家的两个弟子听得一脸自豪,徐长因虽觉奇怪,却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好道:“过誉。二位无故闯我徐家,伤我徐家弟子,此事还需有所交代,便同我走一趟吧。” 这一副秉公办事的态度,祝欲只觉自己刚才夸人的话夸给狗了。但神色未改,微微笑道:“此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妥,不过,我们并非无故,也并没有伤你徐家弟子。你看,他们两个不是好好站在这里,既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半条腿。” 徐长因扭头看那两个弟子一眼,道:“但二位不请自来,此事总要有一个说法。” 祝欲道:“非要不可?” 徐长因正色道:“是,非要不可。” 僵持片刻,祝欲似是无奈,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你要带我们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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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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