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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说着道歉的话,手上却不慢,蹲下身去,很快就用血描了几张生长符的符文,又将手心割开,不断引血催符,符文虚影赤红,发出血光,尽数被他压入地底,向那些灵脉扩散而去。 宣业伸出手,似是想让他停手。祝欲不敢看人,只低声道:“上仙,别拦我。这是我欠弥鹿的。” 在白雾林时,弥鹿将灵髓渡给他,那时他不是没有看出弥鹿眼中的疲惫,纵使弥鹿说自己已经用不上灵髓,但他很清楚,灵髓于弥鹿很重要,正是因为没了灵髓,弥鹿才会变得那般十分虚弱。 弥鹿说,将灵髓渡给他,希望他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而他自己也是如此希望的。他想活,所以他缄口不言,接受了那份好意。 他原以为,即便是没了灵髓,但白雾林灵气充裕,弥鹿栖息在此,灵力再怎么衰竭也不至于要命。 偏偏出了徐家这档子事! 弥鹿是此地领主,若是灵脉损毁,他必然会为了此间生灵修复灵脉,但以弥鹿如今的状况,耗费灵力等同耗命。 “是我对不住弥鹿,他那样待我,送我神木,渡我灵髓,又说和我有缘,希望我活得久……”祝欲低垂的眼中看不清是何情绪,语气却十分坚定,“所以上仙,别拦我。” 宣业不言,只是手心覆上他的手背,渡去仙气。 祝欲蓦地抬眸,讶异出声:“上……仙?” 宣业的声音温温落下来:“我并非要拦你。只是想告诉你,此事你不必一个人担。” 你不必一个人担…… 这种话,祝欲只在爹娘那里听过。 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在心底柔软蔓延开来,先前无法开口问出的话,祝欲此刻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他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仙,问:“上仙,那时在阵中,徐长因问你对我是否有私情,你说‘有’,现在还作数吗?” “嗯?”宣业轻轻疑了一声。 这并不能算作回答,但祝欲却从这声疑惑里意识到,哪有什么作不作数,裴顾从不说违心的话,他说有,那便是有,根本无需争辩。 祝欲再次低下头去,整个人变得很安静。 他突然发现,他之所以这么问,不是怕宣业反悔,仅仅是因为,他需要更多的,足够确认的东西来填满他心里的不安。 可是,明知故问,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了。 这又让他有些懊恼。 “你想听吗?” 忽然,他头顶落下来一道很温的声音。 祝欲抬头:“什么?” 宣业用更加柔和的声音重复:“你想听吗?那个问题的答案。” -------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写长,是糖[猫爪]
第66章 仙人开窍互明心意 手背上是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们挨得很近,连发丝都纠缠在一起,宣业的下巴几乎要搁在他头顶。 “哪、哪个问题?”祝欲有些发懵。 宣业慢声道:“先前在阵里, 我将衔春灯送你的时候,你说, 你会以为,我待你不同, 不单是因为白雀。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还想听吗?” 仙的解释堪称耐心, 即便是脑子发懵的状态下,祝欲也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个问题,祝欲当然是十分在意的, 那时被徐音打断,他还为此失落了好半天。 但此刻宣业将主动权给了他,他又有些犹豫了。 他可以选择不听, 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就可以装作不知。可他抬眼对上宣业平静的目光时,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想”两个字。 祝欲微微垂了眼, 认命一般轻声说:“当然,你的话,我总是想听的。” “嗯。”宣业点了一下头,“那你仔细听好。你无需以为。” 祝欲甚至没来得及感慨自己果然是自作多情,就听到那道声音继续说:“因为那是事实。即便你和我遇见过的白雀一点也不像,我还是会待你不同。” 祝欲仰头看他,凭本能反问:“为……为什么?” 宣业略微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你确实讨我喜欢。” 这话祝欲年幼时便听过, 那时他躺在巷子里,说除了爹娘没人喜欢自己,仙便说:“那我是第三个,你讨我喜欢。”当时只以为是哄孩子的话,不会多想,但如今他早就变了心思,这话听起来就没那么清白了。 他怔怔问道:“我……讨你喜欢吗?” 宣业温声重复道:“嗯,你讨我喜欢。” 祝欲偏过脸去,唇边是止不住的笑意。好半晌,他才转回来,礼尚往来一般道:“上仙,你也很讨我喜欢。” “嗯,我知道。”宣业轻点了一下头,眼底难得柔和一片。 是怎么回到宴春风的,祝欲不记得,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是流血流太多了,站起来时脑子一阵天旋地转,宣业搀着他走,刚走没几步,他人就晕了。 栽在宣业怀里时,那股冷淡的风雪味近在鼻息,令他觉得心安,索性连最后一丝意识也不要了,彻底闭了眼。 醒来时,他躺在宴春风的软榻里,还没完全睁眼就听见了鸟雀叫嚷。 随即,一只雪白的兔子蹦上榻沿,耷拉着长长的耳朵,盯着他看。 传闻都说宣业上仙性情冷,但这宴春风里分明很热闹。祝欲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兔子脑袋,才发现手上的伤已经好了。 那兔子似乎也很喜欢他,蹭着他的手心,舒服地眯起了眼。 “醒了?”不远处传来一道人声。 手下的兔子三两下蹦下榻去,祝欲看清来人模样,眸中一喜,也跟那兔子一样,立刻掀了被褥跳下榻,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扑了来人满怀。 宣业从前也被明栖这样扑过,无一例外都是扑空,但祝欲扑过来时,他却是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接人。 待回过神来,祝欲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勾着他的后颈抱住了他。 他身量很高,祝欲踮起脚也只能勉强够着他。意识到这一点,宣业便低下头来,缓慢而轻柔地拥住了他。 而后,这个拥抱便一点一点加深,多了几分贪恋的意味。 宣业感受着他颈间的温度,说:“有些奇怪。” 祝欲愣了一下,才问:“是……不习惯这么被抱着吗?” “不是。”宣业很轻地摇了摇头,蹭得祝欲颈间发痒,没忍住闭眼耸了一下肩。 “我从前不喜欢这么抱着人。”宣业说。 他这话说得很怪,让人觉得后面应当还跟着一句“但是”,这就让祝欲更加肆无忌惮,问道:“上仙没有抱过别人吗?” 宣业沉吟片刻,道:“也有过。有一回同明栖打赌,赌输了,他说要抱我,便让他抱了。只是那时的感觉和此刻不大一样,这般抱着你,我觉得心安,而且高兴。” 他说话向来直白,可这种话祝欲是第一次听,听来和撩拨无异,登时就动了歪心思。 “上仙。”祝欲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宣业应他。 祝欲很快也很认真地问:“能亲一下吗?” “……”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宣业愣愣眨了眼,想起庙宇中那小心翼翼的偷亲,唇边多了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但当他后知后觉要答应时,人已经被拽着按进边上的坐榻里了。 祝欲没跟他讲道理。 祝欲也根本不懂亲吻。 他将人压在身下,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一下,便退开,然后又亲一下,又再次退开…… 像鸟儿啄吻一般。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仅仅只是触碰,甚至连触碰的力度都很轻。 宣业却被挠得心里发痒,面上不动声色,正人君子模样,手上却按着人往下带了带。 “哪里学来的,这样逗着人玩儿?” “嗯?”祝欲却是一愣,有些恼,“我不是在逗你。” 宣业箍着他的腰,两个人就这么陷在坐榻里。宣业问:“那是什么?” 祝欲认真想了想,方才宣业并没有同意让他亲。便道:“这合该叫非礼。” 而且是光明正大,肖想已久的非礼。 宣业却轻声问了一句:“是么?” 祝欲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因为亲到人很是得意,但宣业这么拨着调子问,连呼出的气息都突然缠绵起来,愣是让祝欲红了耳根。 宣业这张脸生得过分好看。 往日里正正经经的他都能瞧得出神,更别说是现在,那人微冷的一双眼就这么盯着他,少见的含着一丝欲望。 而对方显然不介意让他察觉到这丝欲望,箍在他后腰的手用了劲,二人之间的距离又进了几分。 “我愿意的,也叫非礼么?” “……” 祝欲一下从耳根红到脖颈。当时在谢家门口说“横竖这宣业上仙我觊觎定了”的勇气好像全都没有了,只剩下难言的悸动和羞赧。 情之一事上,祝欲其实也就只通一窍,便是看得清自己的心意,而且死心眼一般不肯改。至于别的,他没接触过,自然也不知道。 但他向来是很少示弱的,便报复性地又在宣业唇上亲了一下,用了力,磕得牙疼。 “是么,哪里愿意,没看出来。”祝欲刻意往后退了一点,垂眼打量着他,“上仙瞧着镇定自若,毫无回应,算是哪门子的愿意?” 谁知,话音刚落,宣业便倾身坐起来。 一番动作之下,祝欲被他带着往后仰,险些跌出榻沿,被后腰那只手稳稳扶住,又给带了回来。 这下便全然不同了,本来是祝欲压着他,现在却成了面对面的姿势。祝欲跪在他腿间,因为怕掉下去,手也只能扶在他肩上。 宣业身量本就高,即便是一坐一跪,祝欲也仅仅是高出他一些。 祝欲被他盯得心里发慌,却强装镇定,道:“做什么?” “回应。” 宣业淡声说完这两个字,便扶着他的后颈吻上去,来势汹汹,山雨欲来似的。 和祝欲那一下一下,逗乐一样的生疏啄吻不同,宣业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毫不费力就撬开齿关,探舌而入,让舌与舌互相湿软,抵死缠绵。 宣业生于天墟,通晓世间一切欲念,这种事天生就会。 但这样的阵仗祝欲从来没见过,更别说是亲历。 他被吓了一跳,却又不甘心把人推开,便学着宣业的样子迎合,紧紧攥住对方肩头衣物,不肯松手。 但这种事哪有速成,他根本承受不住,很快眼角就红了一片,含着水雾,连呼吸都是抖的。 偏偏他又是个跪着的姿势,宣业力气大得吓人,他压不过,推不开,想往后退,又被按着腰背拽回来,在唇舌上厮磨,在溢满中舔舐。 平日里瞧着冷静自持的仙,跌在这红尘欲海里,就跟疯了似的。 祝欲好几次想要说话,溢出的都是些听不得的声音,被潮湿淹没,又被喘息牵着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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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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