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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送客!!” ------- 作者有话说:困了要吃饭,饿了要睡觉, 很有道理吧。
第89章 是仙缘是孽缘 仙州, 窗下风。 无泽受不住许一经一口一个“师父”的纠缠,躲人躲到了仙州来。 因为是躲人,而非是来见人, 所以他只是人到了窗下风,没有向沉玉传信。 此刻, 他曲着一条腿靠坐在树下,正阖眼小憩。 窗下风的景致与三百年前并无不同, 他头顶满树繁花,周身也是落英缤纷, 花色浅淡,和窗下风的主人最是相衬。无泽却是一身鲜艳红衣,躺在那里便有喧宾夺主的意味。偏偏窗下风的主人看到这一幕时, 只是静默站着,连那一双淡漠的眸子都透出了些许温和的意味。 无泽起初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花川一事耗费心力, 他是真有些累, 真的睡着了。 但这一觉睡不长久,他极少能睡安稳, 所以没多久便醒了,只是没睁眼,想等等看那人什么时候开口叫他。 过了很久,沉玉却仍如同一尊白玉雕立在风里,没有走近。 他是刚回仙州,身上还沾着人间的风霜,看着形单影只,更显得清瘦了。 无泽这才睁开眸子,懒声道:“我倒是忘了, 你比谁都要沉得住气。” 当年受再重的伤都能一声不吭,若非是他看见,这人便是血流干了都不会说。和这人比耐心,无泽觉得自己也是真想不开。 “既然来了,怎么只是看着,不说话?” 见他仍站在原地,无泽也不动,微微仰头看着他问。 沉玉不答反问:“你来了,不是也没说么?” “……” “?” 无泽似乎是愣了一下,道:“你这是……气我?” 沉玉垂下眸去,道:“没有。” 无泽勾唇笑了,那笑却是冷的。 “嗯……这窗下风是你的地方,我来,确实应当知会你一声。” 沉玉抬眸看他,眉心微蹙,道:“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无泽像是不懂。 沉玉知他明知故问,但仍是如实说:“我只是想见你。” 无泽笑问:“见了我之后呢?” “……” 沉玉一时没话,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也不知该怎么答。 无泽替他回答了:“不想做点别的吗?” 当然也是想的,可是,只是看着也很好。 沉玉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无泽却在此时伸出了手,语气温柔:“沉玉,贪心不足,可是要吃亏的。” 沉玉上前,牵他起身,没对这话做出回应,只是替他将身上的落花拂去。 瞥见他颈上的伤口时,沉玉动作一顿:“明栖伤的你?” 那道伤口不算浅,在颈上靠近耳后的地方,只简单止了血,没做别的处理。 无泽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道伤口,听见有人问,这才歪了一下头,但这个角度当然是没法看见的,便只道:“哦,这个。” 见他毫不在意,沉玉只好问:“还有别的伤吗?” “应当没有吧。”无泽想了一下,又道,“让这么个蠢货飞升仙州,天道还真是眼瞎。” 沉玉给他渡着仙气,问:“你杀了他么?” 无泽张口要答,忽而心念一转,笑着反问:“若我杀了他,沉玉,你要把我交给仙州吗?” 沉玉抬眸看他,默了一瞬后道:“你知道我不会。” 闻言,无泽唇边笑意更深:“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不过沉玉,我想听你亲口说。” 亲口说出来,才更加能辨清真假。 沉玉默然凝望着他,对他的试探了然于心,却终是极轻地叹了声,如他所愿道:“我不会的,无泽。” “师父!我……” 突然,一道尚有些稚气的声音响起,本是要说什么话,却因为看到院内除了自己的师父外还有旁人,便又不出声了。 叶辛没想到窗下风除了他们师徒还会有别人,有些疑惑地歪了身子去看。但那人被挡着,他能看到鲜红的衣摆,却看不到脸。 听说祝欲人在宴春风,叶辛其实也很想去见见人。 这些时日他听了不少传闻,但这些传闻有多少真的,有多少假的,他没有办法判断,他最在意也最担心的,是怕祝欲身上真的有魇,如果真是这样,那祝欲就会和祝亭一样……他不希望祝欲也变成那样。 所以他决定求一求师父,然后去宴春风见祝欲。 窗下风的后院是设了禁制的,叶辛平日里绝不会踏足,但这些时日师父不在仙州,他等了很多天才终于等到师父回来,又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求人,这才追到后院来。 他原是想在外面喊一声,可是没有人回应。他走近后,却发现禁制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比之前弱了许多。 他在藏书阁学了很多厉害的符文,便试着将一道符祭出,竟真的将禁制撕开了一道口子。 于是他走进了从未踏足过的后院,见到了师父。 师父转过头看他,说不上是什么神情,和往日似乎没什么不同。 被师父遮挡了大半的人也朝他投来视线,唇边带笑,像是位脾气极好的仙。 叶辛没有见过无泽,但他师父是仙,能与他师父这样站在一起的自然也是仙。 他走上前去,先是拜过师父,再拜过无泽,规规矩矩唤了一句“上仙”。 而后,他转向沉玉,想说明来意:“师父,我想……” 他只说了几个字,那双清亮的眸子便骤然一颤,被震惊和茫然占据填满,再说不出话来。 一道犹如利刃的黑气划开了他的颈,连同嗓子也被划破,发不出声音,他一想说话,嘴里便不断地冒出血来。 他伸出手去,也许是想求救,也许是为了别的,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无泽一簇邪火丢下,毁尸灭迹,世上就再也没有这个叫叶辛的少年了。 沉玉的白衣和脸上都溅到了血,无泽抬起手指替他抹去,神情冷淡。 “沉玉,你该再谨慎些的。” 他其实不是非杀人不可,仙州已经知道他的存在,被人看见没什么所谓,偏偏地点不对,此事若是传出去,沉玉就得担上一个与罪仙私通的罪名,届时仙州必要拿此事来做文章,保不齐又要将沉玉送上斥仙台…… 想到斥仙台,无泽便有些烦躁。 沉玉这些年闹上斥仙台的事并不少,再上一次也未必会有事,他明知如此,却还是立刻动手杀人灭口,这多少有点上赶着护人了。 沉玉自己都不在意,他勤快个什么劲? 而且,不单是怕沉玉为此事上斥仙台,他更怕的是沉玉比他先动手杀人。 无泽突然发现,他在业狱待了三百年,不怕天道报应在自己身上,却怕天道会报应在别人身上。 这个事实让无泽感到心烦意乱。 从血溅到脸上那一刻开始,沉玉便再没有说话。等到叶辛的尸体被烧干净,只剩下一块玉牌静静躺在地上,他沉寂的眸光这才动了动,将那块玉牌拾了起来。 仙州的玉牌材质特殊,没被烧毁。 死的是自己的徒弟,沉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玉牌握在手中时,他觉得上面或许残存着主人的体温。 无泽过来将玉牌取走,仍是不大高兴,道:“此事我会处理,仙州若是问起,你只说不知。” “……嗯。”沉玉捻着触碰过玉牌的手指,垂着眸子应了一声。 见他有些心不在焉,无泽用指背抬了一下他的下巴,道:“好了,人是我杀的,与你无关。你不是也不喜欢这个弟子么,死了便死了。” 他语气不痛不痒,沉玉被他牵着往屋里走,听他又道:“把衣服换了吧,血味难闻。” 沉玉目光垂落,看着他抓自己的手指,片刻后低声应道:“嗯……”
第90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修仙世家和仙州联络的方式便是信鸟, 这些信鸟养在仙州,与各家仙府的童子一样,是捏出来的, 灵性极强,身上带着仙气, 能穿过界门飞入仙州。 花川很早就传出了祝欲身上有魇的消息,徐长因死后, 徐家便放来信鸟讨要说法,那信鸟停在正机缘, 没人管顾。如今花川出事,薛家也跟着死了个薛知礼,魇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倘若此时宣业上仙为救那个罪仙后人,真做出什么毁坏仙州根基的事来,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天下苍生都要为此受罪。 在这番共识下, 修仙世家自然是坐不住,纷纷放出信鸟。 十命不在仙州, 这些信鸟飞入正机缘,只能寻个枝桠停着,没人拆信。 但坏就坏在,正机缘的主人不在,还有一只灵兽和一个不人不鬼的徐音在。 若是十命在,那些信定然会被烧去不少,但雪鸮不懂这些,徐音更是不懂。他们只知道突然飞来了很多白鸟,个个脚上都挂着东西, 一动不动地停在树枝上。 令更死后,雪鸮就被养在正机缘,它见过十命将信鸟脚上的东西取下,便有样学样,化小身形,领着徐音将所有信鸟脚上绑着的信解了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为了避着风霜雨雪,这些信纸上都有灵力,若是拆下来放着不管,在仙州这样的地方就容易“乱跑”。 于是这些信也如同长了翅膀的信鸟一样,飞入仙州各处,且丝毫没有规矩,哪座仙府都敢飞进去。 就连宴春风都有。祝欲看到的,正巧是浮山齐家的来信。信中言之凿凿,据理力争,恳请仙州严查他身上有魇,以及徐长因之死的事,给修仙世家和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说是恳请,言语间倒是早就给他定好了罪名。 他和齐越在浮山见过,魇的事多半便是齐越传出去的,这一点不难猜到。如今齐家这种态度,倒也不意外。 祝欲丢了信,往宴春风门口望了一眼,又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 他没有看见人,只看见一页信纸慢悠悠飘落在府门前。他想见的人还没有回来。 他懒得再去捡那信纸,转身要走,忽然,余光瞥见那信纸咻的一下飞走了。 飞得极快,像是被猝不及防的绑架了。 祝欲出门去看,正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跑进仙州云雾里,跟做贼似的。 不是谢霜又是谁? 宴春风附近的信纸估计都被她捡走了,也不知捡去做什么。 不过很快,祝欲就知道了,她不单是捡宴春风的信纸,更是满仙州地捡,捡久了还不耐烦地骂几句。 仙州的童子消息最是灵通,这些祝欲都是听宴春风那几个童子说的。 谢霜再来的时候,祝欲倚在墙头上冲她道:“别捡了,捡不完的。你这样捡,修仙世家送上仙州的信只会更多。” 听见说话声,谢霜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祝欲提醒道:“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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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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