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楸吾也不敢多耽搁,先咬破了舌尖,给宋泓先渡过去一口血。 牙关敲开的瞬间,宋泓便陡然睁开双眼,雾蒙蒙的黑眼睛里忽闪现出猛兽的精光,楸吾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宋泓猛然扑倒在地。 楸吾眼看着宋泓清俊的面容上生出墨蓝色的斑纹,发顶也多了对毛茸茸的白色虎耳,低吼着向他咧开嘴巴,一对虎牙寒光凛凛。 “尊主会被内丹之主影响,幻化出它的模样,同时沾染些许它的本性。”周遭冷不丁传来衡遥幽幽的一句解释,但它留下这么句话,便又不做声了。 楸吾根本来不及骂这魔物,宋泓莫名多出来的铁链般的虎尾钻进楸吾衣料、绕过了他的大腿根,他根本不用多看,便知那处肯定一环青紫。宋泓失了理智,完全不知轻重。 他皱着鼻子在楸吾脖颈两侧嗅了一会儿,没觉察出楸吾有何危险,对着楸吾右边的脖子深深地咬了一口,或许是感到满足,那耷拉着的虎耳立起来,连带着尾巴都把楸吾环得更紧,喉咙里发出进食的咕嘟声。 楸吾拧着的心脏松快了些,他甚至艰难地抬起胳膊,搂过宋泓后腰,安抚地拍了又拍,鼓励他说:“好孩子,真乖。” 指尖顺势就抚过宋泓的尾巴根,令宋泓惊诧地炸毛,尾巴从楸吾衣料中滑出,宋泓也抬起脑袋眨巴着眼看他,不自觉地舔一舔唇边的血液。 “你能看得见了?”楸吾欢喜地问,宋泓的尾巴盖在他手边,他小心翼翼地抚摸。 宋泓没有抵触他的亲近,但也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看了楸吾一会儿,又乖乖地低下头舔舐着楸吾脖颈的咬痕。 楸吾便继续打量宋泓,青年身上的衣物几乎又烂成了布条,挡不住他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这会儿又有虎尾露出来,便是关键的部位也没遮挡住,楸吾担心他衣料陷在伤口里对伤口愈合不利,松开宋泓的尾巴,忍痛抬手一点点将那背上碍事的衣料撕下来。 但这一下又引得宋泓难受,他抬起脸,龇牙威胁着楸吾。 楸吾先停一停手上的动作,低声哄他:“很快就弄好了,你痛的话,多咬我两口。” 宋泓也真是听话,这一口咬到了楸吾的左肩膀,楸吾甚至庆幸没咬到右肩,不然他就没办法让宋泓看到那处花纹了。 得了宋泓的默许,楸吾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背面有些和正面相连的衣料一脱落,便把正面也解脱了,再加上宋泓喝血喝高兴了还在楸吾身上乱蹭,不多时就将全数衣料剥尽。 楸吾感觉到宋泓小腹的滚烫,便知那魔气又在宋泓体内翻涌,令宋泓不得安生,可宋泓又不喝他的血了,抬头委屈巴巴地瞧着他,黑眼睛里的雾快要凝成了雨。 “你再喝些血,身上就好受了。”楸吾软声劝着。 宋泓这回却不听话,一面看着他,一面用生出利爪的手撕开他的外衣,用虎尾缠上他。 “你,碰到,我。”宋泓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还像说话说不利索的小朋友。 楸吾一听顿时烧红了脸,“我没有别的意思!”他慌张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更舒服些!” 明明完全没想那档子事儿,只想缓解宋泓身体的难受,怎么被宋泓咬伤了还能起这么大反应? 楸吾,你没救了…… 宋泓这会儿听不懂他的话,思索了片刻便放弃思考,好奇地将脑袋凑到他右肩上,对那花纹瞧了又瞧。 “好看吗?”楸吾喘息着问,那手腕粗的虎尾将他完全缠住,粗糙的皮毛上下摩挲。 宋泓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舌尖,舔了舔殷红的花纹。 “没,味道。”他皱着眉头说。 楸吾被缠得难受,也没有挣开他,更没有反驳他:“你可以咬一口。” “不要。”宋泓摇摇头,将脸皱成了个小苦瓜,“会坏。” “我很……抱歉。”楸吾还没缓过劲儿,“本来没想这样。” “很舒服?”宋泓皱起的眉头放松了些。 “嗯,你想……”楸吾殷切又小心地问道。 宋泓沉思片刻:“试试。” 他大概是喝饱了血,将身一翻,放了楸吾自由行动。 楸吾便也不顾通体散架,浑身虚浮,凑近宋泓试探性地吻了吻他嘴唇。 “你还认得我吗?”楸吾忐忑地问。 到了这地步,楸吾也没有看出来,宋泓是真失忆还是又一次装失忆。 宋泓坦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 意思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会知道你? 看来那内丹的副作用太大,不光影响了神志,还影响了记忆。 “你叫宋泓,是我的……主人。”楸吾迟疑但认真地说。 “主人?”宋泓不解。 楸吾便坐起身,将肩膀残留的衣料往下拉了拉,让那梅花的印记完全展露在宋泓眼前。 “意思是你能完全支配我,这个印记,就是你留给我的。” “不懂。”宋泓摇头,“你叫?” “仇吾。”楸吾只好在宋泓手心写下自己的本名,说起来宋泓早就听过他的本名。 宋泓这才点点头,许是还保留着原有水灵根的自洁能力,他这会儿坐起身来,那浑身的血痕血痂统统被洗了干净,只留下了光滑的麦色皮肤,那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便一览无遗,小腹水色的花纹瑰丽地闪烁,配合着虎耳虎尾,再加上那未束的满头青丝,和黑雾般的眼睛亮起的竖瞳,活脱脱一位野性十足的魔王。 “你伤好透了?”楸吾惊喜地问道。 宋泓选择性忽略掉这句话,用尾巴缠住了楸吾的腰,将他拢到身边来,单手托着他下巴。 “你说,让我舒服。”宋泓记挂着这件事。 “那我冒犯了,主人。”楸吾低下头去,但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宋泓也没催促他,只抬手打了个响指。 楸吾便不自觉往下跌坐了一级,宋泓周身抬起了一张石椅,而楸吾则坐在这下方,倚靠石椅扶手。 “这样,可以了。”宋泓说,将尾巴拢住的楸吾往身前带一带。 楸吾也不知该夸他贴心还是怎么,只得夸了一遭,才坐直身子,低下头去。 “你咬?”宋泓的尾巴打了下楸吾后背。 楸吾回答不了,呜咽着收好牙齿,只想让宋泓更舒服些。 很快宋泓得了趣,伸手按住楸吾后脑勺,不叫他抬起头来。 楸吾也不顾呼吸不能,满心顾着眼前,却听一声低低的谓叹,后脑勺的桎梏松了,他没有反应过来。 “楸吾,你在做什么?”宋泓猛然推开他,语气是他熟悉的挣扎。 楸吾稳住身形,无所谓地擦一擦嘴角:“我在服侍你啊,尊主。” 宋泓从椅子上摔下来,虎耳虎尾不见踪影,再抬头,连那眼眶里的竖瞳和脸上的斑纹都完全消失。 “少靠近我,你不配。”宋泓冷冷警告,浑身天真的残忍褪去,只剩下沉稳的肃杀。 楸吾浑然不觉难过,他看宋泓的脸色和神态,再加上小腹没有光亮的花纹,便知道宋泓恢复了正常。 上次自他醒来后,宋泓便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什么话都不愿与他多说。 “我知道。”楸吾泰然自若地从戒指里取出新衣,趁着宋泓再次看不见的功夫,给他仔仔细细披好,“你放心,等你好了,我就不会碍你的眼。” ------- 宋泓:嗷? 楸吾:摸摸虎耳,摸摸虎尾。 衡遥:别激动,还有别的形态。 宋泓:嗷!
第144章 宋泓眼前的殷红变回了深红,略略有些偏黑,所以他此刻看不见楸吾的表情和动作,手胡乱在两边摸着,也没有摸到能躲避的地方。 只好耐着性子让球吾给他穿好外衣,才奋力喊着:“衡遥前辈!带我离开!” 衡遥于虚空中道了声“诺”,宋泓便通体一轻,随后重重地跌坐在床榻。 这是先前他守着楸吾住的屋子,空气里还残留着楸吾身上的清香,但楸吾已经不在他身边,他面前的是搂着小呜的衡遥。 “前辈,你怎么把我弄到楸吾的住处了?”宋泓按一按发痛的眉心,由于刚刚喝过楸吾的血,他浑身经脉倒没有太酸胀的痛感,魔气平稳地在其中流转,“楸吾被你又安置在哪儿了?” “回尊主,这间屋子陈设最好,原本就是您的。”衡遥不徐不疾地回答,“至于楸吾仙君……我看看,他已经回到天井,此时正在门外跪着。” “你怎么能让他跪着?还跪在外边!”宋泓“腾”地一下站起来,楸吾身上又添了新伤,是万万跪不得的。 “他自己主动要跪。”衡遥顿了顿,“您自己听他说吧。” 随后宋泓耳边便传来楸吾沙哑但强撑的声音,楸吾也不顾自身尊严,一本正经地说:“还请尊主放我进门服侍,不然我会一直跪在天井,直到尊主心软同意为止。” “好,那你就跪啊!有本事跪一辈子!”宋泓被气笑了,往楸吾声源的方向喊,“你以为你做些牺牲,我就会心软原谅你?” “我没奢求过尊主原谅,只是想做到一个罪奴的本分。”楸吾平静坦然地回答。 “好,本分是吧?那我现在想让你……”宋泓的“死”字到底没说出口,因为先前楸吾真的差点醒不过来,他心里的怨气与愤恨都是基于楸吾还活着,“我不想看见你,我想让你离我远些!” “是。”楸吾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我就接着跪在天井,等您出来再换一个地方,绝对不会碍着您眼睛。” 没救了,楸吾,你没救了。 宋泓跌坐回床榻,气得头一阵眩晕后,仿佛被劈开一般疼。 “前辈,你去,把他随便拖进哪个屋子,别让他在外边跪着。”宋泓也顾不得礼数,直接命令衡遥道。 不料衡遥却凑近他,故意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仙君身上的枷锁解开了,虽然他眼下似乎没意识到,但我等要去拖拽他,他绝对会和我等打起来。” “您肯定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泓只得凝神,按照先前衡遥教过的重塑枷锁的法子,抬手勾了个符纹,随即合拳捏碎。 却听小呜惊呼一声:“楸吾昏过去了!” 宋泓又立马起身,摸索着往门口方向冲撞而去,衡遥把他挡一挡,叹气说:“您莫慌张,我等把仙君送到床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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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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