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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的战况着实惨烈,领头的双方震碎了天柱昆仑的根基,眼见着天穹将要倾塌,出自北溟海深处的夔龙以自己的龙骨化作昆仑新的基石,解除了天穹塌陷的灭世危机,祂又借重筑天柱的威望,令大地战火平息,各族修为高强者纷纷敬祂为王,我等便是那时臣服于祂的。” “不过只做这些,祂倒也无法成为创世的神明,灭世危机解除,困扰各族的寻常危机卷土重来,即是灵气与瘴气之争。夔龙做事雷厉风行、不计后果,祂干脆将此方分为三界。 “仙界在三界最上方,保有最纯粹浓郁的灵气,仙界中的生灵会修习特有的功法,避免瘴气的增加,于是此界便没有了战火,生灵们享有更漫长健康寿命,更具前途的修为;人界,当时也不叫人界,我等只是让您分辨明白,人界在三界中央,灵气瘴气参半,此界的生灵没有特殊的功法,于是并不长寿,修为也有限,哪怕地界频发战火,也闹腾不出多大动静;魔渊在三界最下方,承接了其余两界多余的瘴气,分不到半缕灵气,此界杀戮最多,生灵也有特殊的功法,可吸收瘴气修行,但副作用极强,您应该深有体会,为保障此界的魔物生存下去,令瘴气不倒灌人间仙界,夔龙给魔渊开了几个口子,准许修为强大或运气好的魔物进入人间,获取灵气资源,勉强支撑魔渊的生灵生存繁殖。” “之所以没给魔渊开前往仙界的口子,则是引仙界的生灵接受人界的供奉、到人界降魔,令人界生灵不至于被魔物全数剿灭,而仙界也不会一家独大。” 宋泓留心听着:“到这里,你还没提到人类的诞生。” 衡遥不明所以地笑道:“到这里,人类方才诞生,因为除却人类外,当时三界的任何生灵,都没有保护同族这样的生存理念,但人类并不由夔龙创造,也不是从这片土地诞生而来。” “夔龙制定完三界规则后,得到天雷指引,飞升成为所谓的创世神,上界的神明见祂这般规划,称赞了祂的巧思,并给祂指出了规则的漏洞,赠予了祂弥补漏洞的人类。而人类也不愧是上界造物,这千万年来,果真成了仙界人界真正的主人。” 宋泓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开口问道:“你方才说,各族修为高强者追随夔龙,想必其中便有你和这四方的魔物,那为何夔龙要将你们安置在魔渊?” 但衡遥的回答没有多余的情绪:“魔渊必须要有强者镇守才不会坍塌,那四方魔物不愿意听令,便被夔龙封印在了魔渊四角,以它们的精魂镇守。我与其他两位还算听话,便勉强得了自由,在此界各方游走,但另外两位镇守了许多年后也生了反心,一只去了仙界,一只去了人界,去仙界的那只你也知道下场,人界的那只似乎有些微妙的行动,但过于细微反倒不被察觉行踪。” “我倒是能理解它们为何造反。”宋泓幽幽说道,藏了一半的话。 衡遥直接点了出来:“您不能理解我等为何不反?” 宋泓只得坦诚道:“从你这些日子的言行,我能看出你品行端正高洁,但神明总得给你一个理由,才能让你这样的强者在魔渊蹉跎岁月,却不觊觎仙人两界的美好生活。” “神明告诉我等,祂会彻底给三界消除瘴气的阴霾,这对于我等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衡遥平静地回答,“我等若是愿意,自然能过上比如今更自在的生活,但我等是自在了,这瘴气猖獗便无人能处理,我等追随神明夔龙,便是要祂这样一个许诺。” 宋泓倒是不能平静,声音发颤道:“换句话说,我便是成就夔龙计划的关键一环?” “是。”衡遥窸窸窣窣地似乎朝他拜了一拜,“尊主,待您修为大成,便要面对此方这千万年来最大的一场危机,与天柱断裂的灭世之灾不相上下,如果您像夔龙那般顺利化解,那么您也将得到飞升的奖励,而您是从魔渊出来的,到时候上界会因为您让整个魔渊焕然一新。” “如此看来,夔龙似乎计划好了每一步。”宋泓由衷地感慨,“不愧是创世的神明,不知我是否有缘,能与祂见上一面。” 衡遥顿了一顿:“可能到时候您飞升,便能见到祂了,等您见到祂,麻烦您帮我给祂一拳。” “我还以为你没脾气呢,到底是怪祂太混帐了?”宋泓失笑。 “怪是一方面,但除开祂的法子,我等也没有其他救世的办法。”衡遥叹气。 “若是我做不成呢?”宋泓泼冷水般追问。 “做不成,下场最惨的也无非是您,后边才轮到我们。”衡遥波澜不惊,“我等会给您收尸,而后再面对灭世的灾难。” 话说得很严重,但在意识到自己是神明计划的一环时,宋泓便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和痛苦,他仿佛从这事实中抽离了出来,冷静淡然地斟酌着衡遥每个字句。 好半晌,宋泓再次开口问道:“既然是灭世的灾难,那楸吾一定也躲不过?” “仙君修为高深,应当能抵挡一阵子,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衡遥回答,撕碎了他仅存的一丝侥幸。 宋泓不作声了,他为自己这个问题感到一丝丝羞愧,哪怕他早早了悟三界苦难,但下意识还是把楸吾摆在了最前面。 “我等不劝您为仙君的生死勤奋修炼,这样的考验全盘压在您一人肩上是不妥当的。”衡遥看出了他的惭愧,“但我等也不能保证灾难过后的结果,只是请您多珍惜当下吧,至少现在仙君还在您身旁。” “前辈,你怕不是被小呜影响了?又来说和我跟楸吾。”宋泓开怀了些,玩笑道。 “小呜说的那些话全是我等教的,您以为呢?”衡遥的声音里又有了笑意,“和不和好全是您说了算,我等做这些,大概算一个补偿吧。” “我还没死呢,说这些做什么。”宋泓反倒宽慰衡遥,“至于楸吾那边,我自有我的打算。” ------- 宋泓:啊,这就是主线剧情吗? 楸吾: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让我听一听!
第146章 宋泓和衡遥这次的商谈太久,楸吾在天井等着,眼看结界外的黑雨停止,魔渊从白昼转为了夜晚,天穹散发淡淡微光,映照着地面,令每一处的砖石都比白日更清晰。 小呜在屋脊上打了个滚,它一觉睡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楸吾,他们还没谈完吗?” 楸吾只点一点头,他心里有了盘算,但还是为宋泓的态度犹豫着,不敢实施他脑海里堪称激进的计划。 “你也不去别的房间休息,就在这外边干等着?”小呜从屋脊上直直地跳下来,落到了楸吾身侧的石桌。 它正说这话,卧房的门开了,出来一个衡遥。 楸吾也顾不上跟衡遥打招呼,只略略地冲它点了头,就小跑着进入卧房内。 宋泓似乎没听见楸吾的动静,沉静地在床榻上打坐,哪怕楸吾走近跪坐到他身前,他也一动不动。 这种状态把楸吾想问的话都堵了回去,他甚至都不敢伸手碰一碰宋泓,因为宋泓在打坐调息,最需要专注凝神,不被打扰。 楸吾只得保持着跪姿,反正他在外边保持一个姿势枯坐了半晌,身子已经僵硬仿佛朽木,再保持一个姿势跪着也没多大感觉。 奈何他全然忘记此时的自己毫无灵力,身体状况与凡人无异,枯坐之后又长跪,令他不免头晕目眩,几乎栽倒在地,而昏沉之际却还可恶地想着,如果他此刻在宋泓面前自残,宋泓是会恼他还是心疼他? 早年几乎不用多想,而现在却要仔细斟酌了。 楸吾一时心绞痛,便彻底地摔倒在地面,还好他咬牙没发出太多声响,不过眼前蒙上黑雾,再看不清宋泓的样子。 照霜……照霜剑,他勉强集中心神,身为他本命剑的照霜缩小成匕首模样,剑刃落到他掌心——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照霜被人轻飘飘地抢走,而他通体一轻,经脉内灵力源源不断涌动,他眼前黑雾散去,正对上宋泓的眼睛。 “你这又是演什么苦肉计?”宋泓一手圈过他的腰,一手将照霜“哐当”掷到地面。 楸吾苦笑,低声说:“我不过是想让自己清醒些。” 骤然身体一沉,灵力又被控制住,他一个没坐稳,就将脸砸在了宋泓胸膛,他也就厚着脸皮没挪开,低低地发出满足的叹息。 “你可以不在我打坐的时候跪着,没必要。”宋泓蹙眉推开他,“若我刚刚运转一个大周天,那你怕不是要失血过多了。” “无妨,我这副身子,还略微经得起折腾。”楸吾勉强保持着面上的笑意,哪怕宋泓看不见,“你若把我带出去,我应该能帮上你忙。” “不用,都说了我的事,你别管。”宋泓冷硬地再次拒绝,“之后的历练,哪怕我被魔丹反噬而死,也轮不到你插手。” “你又要去历练了吗?”楸吾装作没听见,“刚刚你是在和衡遥做下次历练的准备?” “嗯,你好好看家,少折腾自己,特别是不要在肩膀上绣花。”宋泓近乎语重心长地叮嘱,仿佛他们之间年长与年少的关系倒转过来。 “可是你很喜欢。”楸吾趁机抓住宋泓的手往自己右肩按,“每次欢好的时候,你都会……” “之后不会了。”宋泓略有些恼了,但被楸吾说中心事,便也没有再甩开楸吾的手。 楸吾得寸进尺地又把自己埋进宋泓怀里:“今天还要吗?我随时都准备好了。” “你脑子里……”宋泓骂一半又把话咽下,毕竟楸吾来魔渊后确实无事可做,修炼不得、外出不得,脑子里只剩下跟他欢好,并没什么不妥。 “不需要的话,那我能不能继续搂着你睡?”楸吾压低嗓音,可怜巴巴地说,“我没有灵力,睡在石床上又没有被褥,好冷。” “我哪天没让你搂着睡?”宋泓气笑了,手不情不愿地又落到楸吾后腰,“你现在不也在搂着吗?” “空,那你现在想睡觉吗?”楸吾得寸进尺地问。 “睡睡睡,现在就睡。”宋泓被逼得没法,只得暴躁地揽着楸吾躺到在床,令楸吾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得益于宋泓看不见,楸吾可以咬牙偷笑,再猝不及防地碰一碰宋泓耷拉的嘴唇,若无其事地问他:“睡觉前还想听故事吗?” “你讲一讲也行,就是别讲什么山精野怪,我最近听得烦了。”宋泓抿抿嘴唇,“讲你百年前在仙界给我讲过的那故事吧,我想知道那在宴会上被抓的坏小子,结局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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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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