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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修为不再精进,也不要疏忽了修炼。”楸吾说,“你道消身陨了,我不会难过,但阿翎会,天一宗上下也会动乱。” “你要想死得干净,早先就不要招惹阿翎,也不要把天一宗这摊子揽到自己身上。” “晓得了。”桑羽避开楸吾的眼睛,同时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让小宋去祭天鼎打水作甚?” “泡一泡我那些陈年的种子,让它们好发芽。”楸吾识趣地接茬,“大暑不是把我院子毁了吗?总得再种点什么。” “泡一个冬天,让种子发芽长根,到春天再移栽到院子里,夏天便能长起来了。” 桑羽放下喝空了的茶壶,了然地点头:“顺带让那条长虫做小宋的陪练?” “主要还是麻烦霜降。”楸吾说。 桑羽笑了笑:“霜降是个好孩子,比她师尊省心多了。” 楸吾皱眉:“之后找个由头,把林铎的管理权夺了,让他安心养老去。” 桑羽故作惊讶:“你我不管事,阿翎看心情管,林铎再怎么不好,他也比咱们稳定。” 楸吾理所应当:“那便让霜降来,她原本就是林铎的大弟子,接她师尊的班,情理上说得过去。” “你可别给那孩子揽事,她来天一宗是为避祸,要是抛头露面被她那对睚眦爹娘知道,有的是麻烦要处理。”桑羽往榻后一靠,眯眼道,“那对公婆,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修为着实高,还是修仙界的大喇叭,把他们招惹来,咱们可过不了安生日子。” 楸吾捏一捏眉心:“我这被林铎气得脑筋都不好使。” “林铎最近可没烦你,人好好地在招待贵客呢。”桑羽打圆场,“要没他从中斡旋,那俩少主得被阿翎折腾死。” “你当真不管?”楸吾无奈地盯着桑羽。 “当真。”桑羽无辜地笑笑。 他眼睛快困得睁不开,楸吾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师弟啊,”桑羽闭着眼睛叫住他,“还有一事。” “人间战火又燃,小宋之前住过的盛京城,已经是江北溱国的地盘了。” 楸吾愣一愣神:“我到时带他回去一趟。” “你当真忍心?”桑羽的声音渐渐小了去。 楸吾回答:“当真。” ------- 科学养育VS随心放养 宋泓VS商翎 楸吾:这比赛我弃权。[无奈] 桑羽:嘿嘿,谁让我们阿翎是天才呢。[墨镜] 宋泓:师尊[求你了] 商翎:还是师尊教导得好。[害羞]
第40章 “小子!你敢不敢跟我过几招了再走!” 宋泓再一次如白鱼般跃进湍急的河流,身后蛟龙咆哮,而他头也不回。 他只是来打个水而已,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在跟一武力值不详的蛟龙缠斗上。 山间也一日比一日寒冷,宋泓用映雪剑一撑河床,从水里翻到了岸边,一面给自己抖水,一面踩着湿滑的山石下山去。 奈何自己学艺不精,怎么抖水都抖不利落,宋泓每次还是腆着脸落到击水台上,麻烦师姐帮他烘干一下,不然他真的要被冻成冰块了。 “怕冷为何还要故意往这寒气泛滥的灵泉里钻?”师姐问,“你大可跟那蛟龙堂堂正正比试一场,它输了自会把灵泉水奉上。” 宋泓只哆哆嗦嗦地傻笑,点头敷衍师姐,心里想着能不打就不打吧,他不一定能打过啊。 “别以为我没发现你那些小聪明。” 傍晚,宋泓回洞府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这会儿草草地穿了里衣,蹑手蹑脚地往师尊那边走去,正打算扑师尊一个猝不及防,师尊便冷冷地开口,制止了他萌芽的恶作剧。 “没有——”宋泓到底还是扑了上去,师尊正盘腿坐在蒲团上,用一枝杨柳蘸了宋泓打回来的灵泉水,细细地洒在面前满月般的大筛子上。 筛子铺了一层棉花,而棉花里零零碎碎播撒着蚕豆状的白皮种子,师尊很是耐心,把棉花打湿了还不够,还让每颗种子上都均匀地洒到了灵泉水。 “我是说你打水偷懒了,为赶时间,根本没跟蛟上仙过招。”师尊也没推开他,放任他猫儿似的挂在自己左胳膊上。 宋泓蹭了会儿师尊好闻的衣料,才悻悻地写字回答:“你只说让我打水嘛,师尊,又没规定让我怎么打水。” “还好你霜降师姐说,你剑术颇有长进,不然我非得罚你。”师尊轻拿轻放地斥责了他两句。 宋泓也卖乖地吐吐舌头:“徒儿知错了。” 他赖在师尊身边,看了好一会儿师尊这项重复枯燥的工作,不由得打了哈欠,勾着师尊袖子问道:“师尊,为什么要叫那蛟龙上仙呢?” “你如果修成金丹了,凡人也能称呼你一声上仙。”师尊回答,“那蛟龙的实力,可在金丹修士之上,前些年还有驯兽师到天一宗,想要与这蛟龙结契,被那蛟龙一嗓子吼出了山门。” 宋泓又问:“那蛟上仙在我们宗门做什么?我看他被锁链锁在了灵泉源头的大鼎里。” 师尊也没厌烦,徐徐道来:“大概在百年前,你师伯无意间将一股灵泉从地下涌出,便在源头处用山石垒了个巨鼎。那蛟龙本是从北溟迁徙到南极闭关,路过苍澜山脉,一眼相中了灵泉与巨鼎,准备一口气将灵泉吸干再将巨鼎卷走,被我发现后缠斗一番,最终它败在了我剑下,做了这灵泉的看守。而且因它已生半片龙鳞,与灵泉水相辅相成,这些年有它龙鳞滋养,灵泉的品质也大大提升,我常用那泉水来催发一些古老珍惜的灵植种子。” “我们天一宗真是卧虎藏龙。”宋泓由衷地赞叹道,心想着难怪他每次打水,蛟上仙对跟他打斗一事分外热衷,开口动不动就是:“你可是楸吾的弟子”,原来是要在他这里找回被师尊打败的场子。 师尊见缝插针地勉励道:“你好好修炼,有朝一日也能成虎成龙。” 宋泓这会儿开始装傻了:“喵喵喵?” 师尊你在说什么,我是只小猫咪,我听不懂。 于是乎,师尊的脑瓜崩再次降临到宋泓额头。 “哎哟!” 对待不同的灵植种子,师尊有不同的催芽办法。 像今日这一批用上了筛子和杨柳枝,技法颇为温柔,而像前些日子那几批,师尊都是简单利落地把种子哗啦啦地倒进大瓮里,再哗啦啦地往瓮里注满灵泉水,最后封盖放在僻静的角落里保存。 宋泓有些期待,到春天了,把这些种子种在小院里景象。 倚靠在师尊身上好一会儿,宋泓浅浅地打了个盹,忽地脑袋一栽,脖颈被牵扯了一下,猛然醒了过来。 师尊右手边的木盆已经空了,斜插着那枝杨柳,见他睡得歪歪扭扭,师尊探出右手扶了他一把。 “穿上外衣,随我出洞府。”师尊说。 宋泓困困地发懵,歪歪扭扭地写:“大筛子怎么办?” “放地上不动它就行。”师尊平稳地将他身子支起来,见他还将醒未醒,耐着性子将他摇了一摇,“嗯?醒了没?” 宋泓跟个不倒翁似的晃来晃去,晃了好一会儿,才费劲地重新抓住师尊的手腕,“师尊,醒了,醒了。” “下次能不能别摇,好晕……” 师尊很快上手,掐了他下巴,挤一挤他脸颊肉:“那这样呢?” 宋泓被捏成厚嘴唇的河豚,逼出两个颤抖的字音:“……不好。” “那让我再想一想。”师尊却正儿八经地思索起来。 宋泓立马摆摆脑袋,挣开师尊的手,郑重其事地写道:“我下次一定自己醒过来。” 师尊悬空的手顺势落到了他发顶,将他睡散了的马尾拨一拨,反手给他挽了个半丸子头。 宋泓也赶忙配合着抖落出外衣穿上,将腰带利落地一束,就被师尊拎着后脖颈站起了身。 “外边还是有点冷。”师尊说着,给自己加上件披风,又给宋泓披上了件毛茸茸的大氅,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后,满意地点点头。 宋泓便牵了师尊的手,一同走出洞府。 没留神,一点冰凉落到了他鼻尖,宋泓抬眼,借着那无边的月色,看清了徐徐下落的鹅毛雪。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师尊说,“把你叫起来,免得你错过。” 宋泓被那轮被雪洗过的圆月吸引,没注意到师尊放开了他的手,还欢欢喜喜地用手去接那柔软冰凉的雪花,见它慢慢融化在手心,不免微微失落。 有记忆以来的这些年,宋泓总是独自看盛京城的第一场雪,或早或晚。 不怕错过,反正没人特意叫醒他;也不怕多看了些时辰,反正没人会喊他回去。 每到落雪的日子,娘亲的心情不会很好,她把宋泓推进雪地里,待到冷宫里的烛火熄灭,宋泓才蹑手蹑脚地回去。 那时娘亲昏睡了过去,手脚和额头都有磕碰的伤疤。 宋泓大抵是有些聪明的,毕竟他识字很快,轻易就猜想出娘亲打算冻死他。 可娘亲也是聪明的,她很早就知道,宋泓是一个杀不死的怪物。 于是每一个雪落的日子,都是母子二人无声的战场,在这期间,娘亲忘记了一件事,宋泓也忘记了。 每年冬天盛京城都会下雪,但每年的大雪都淹不死一个雪天出生的怪物。 宋泓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发顶却忽然一沉,凉凉的雪粒从他额头滚到了鼻尖,他甩甩脑袋定睛看过去,师尊正站在梧桐树底下,好整以暇地团着从枝条上拨下的净雪。 “发什么呆啊?”师尊朗声问,“遇如此好雪,怎的不随为师一同打雪仗?” 宋泓这才展露一点笑意,赶忙弯腰捏雪团子,但还是慢了好几步,师尊把藤蔓召出来,顿时雪球铺天盖地向宋泓袭来,而宋泓手上才抓了一把散雪,只得上下左右跳跃式旋转躲避。 奈何师尊的攻势并没有减弱半分,且洞府门口是一片空地,毫无遮蔽,宋泓到底还是吃了几个雪团子,最后也顾不上逃避,干脆忿忿地抓了一捧散雪,向梧桐树下的师尊疾步扑去。 “嘭!”宋泓手中的散雪如同烟花般炸开在师尊眼前。 师尊没有躲闪,甚至还懒懒散散地收了藤蔓,坦然地面对宋泓的人力降雪,连眉毛都被染白,而眼角只微微地抽动。 宋泓便大了胆子仰起脑袋,嘴角得意地上扬:让你欺负小孩! 谁知师尊只施施然抬手,优雅地抚了抚额角,与此同时,随着“哗啦啦”地一阵闷响,梧桐树无风自动,将那枝条上的积雪纷纷抖落,打得树下的宋泓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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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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