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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在宋泓面前张了张胳膊,展示着自己匀称优美的身段。 “好看吗?”师尊笑吟吟地问,琉璃的眼眸顾盼生辉。 如果不是在拿他取乐就好了。 宋泓把目光偏移到师尊并未掩藏的右手腕,那分明的腕骨上搭着一圈金丝红绳。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宋泓没有回答师尊的问题,声音艰涩地说。 “放心,一切有我。”师尊放下展示的胳膊,冷不丁凑到宋泓眼前,特意偏过头,用较低的视角从下往上打量他。 不多时,师尊嘴角满溢出笑意:“看你这表现,我肯定是好看的。” “你哪有不好看的时候?”宋泓反问,不耐地彻底转身别过脸去。 师尊不饶过他,伸手从他身后搭过他肩膀,凑到他耳边轻轻吐息:“看你小子的模样,也算是不错。” “师尊。”宋泓郑重地喊了一声,再次将注意力挪到师尊手腕的红绳上,“其实我们可以换一换。” 宋泓心跳如雷,不只是被羞的,还是被吓的。 “等事情结束,有你穿裙装的机会。”师尊这会儿装傻了,“来吧,宝贝儿,眼下不该趁着这良辰美景,好好地学习一下亲吻技巧么?” “我们还到不了那步!”宋泓气愤地咬牙,“顶多喝交杯酒!” 师尊大笑,抬手刮了刮他鼻尖,师尊指间的草木气息还是很好闻。 师尊说:“傻小子。” 宋泓继续赌气:“我才不傻。” ------- 宋泓(羞愤欲死):我在跟你聊正事啊!我们不是在准备除魔吗? 楸吾(不以为然):对啊,练习亲吻难道不是准备的一环吗?万一黑旋风在喝完交杯酒后才来呢。
第71章 宋泓随师尊隐匿在迎亲的人群中,和前几次的迎亲队伍不同,这次是身为新娘的季将军去迎接新郎王一勺。 王一勺以及王一勺的家人,对这个决定并无异议,换言之哪怕不是为了伏魔,王一勺也十分乐意入赘王府。 为了迎亲时方便骑马,季允的喜服多了套利落的骑装,扮上后身姿倜傥挺拔,伴随着缓缓的马蹄声回眸,引得街头巷尾不少招展的红袖。 而王一勺家的府邸,则建造在水流中的沙洲上,来往进出得靠乌篷船摆渡,故季允只骑马到了沙洲对岸,一条花团锦簇的乌篷船便款款拨水而来,停靠在了青苔遍布的岸边。 季允翻身下马,乌篷船里的新郎却等不及她接,迫不及待地从船上蛙跳到了岸上,还因脚边青苔打了个趔趄,被季允攥过手腕及时拉住。 他们一道骑马回府,唢呐声又起,紧接着就是锣鼓,炸得挨着乐师站的宋泓耳朵疼,但还得配合着泼洒象征“喜结良缘”的绢丝桃花,从接到新郎的岸边一直撒到王府门口。 至于师尊,则负责向路边的讨彩头的百姓分发喜饼,宋泓用余光看了,师尊是发一块自己吃一块,其动作之流畅迅速,令送亲的队伍和沿途的百姓都没有发现,他就知道师尊是不会给王府白干活的。 等到新人下马,宋泓又得换上石榴花的篮子泼洒,火红的石榴花比桃花更喜庆,这在风俗里象征着“多子多福”,等到新郎进门迈过火盆,他这花童的职责便完全结束,可以随师尊和迎亲队伍的男子,陪新郎站在假山前喝拦门酒。 新娘则在女眷的陪同下,到房里换上裙装的正式打扮。 他们出发时是辰时三刻,这会儿日头偏西,到了酉时。 假山前的拦门酒是由汤浩然设下,他暂代新娘父亲的职责,要替新娘考验新郎的忠贞和诚恳。 “诸位都知道,燕归观没城里这些规矩,所以我也不像别家,非要青天白日里把新郎官灌个烂醉,这拦门酒我也只让一勺兄弟喝三杯,过了这三关便可进门来。”小老头捋着不存在的胡须,笑吟吟道,“若新郎过不了关,可让旁边亲友替代哦。” “还请观主放马过来。”王一勺拱手。 旁边众人除宋泓和师尊外,纷纷退让两步,师尊把剩下的红团喜饼分给宋泓一块,悄声说道:“这是豆沙馅的,比莲蓉馅甜些。” 喜饼是一口一个的大小,宋泓赶忙用袖子遮掩,一口含住团在腮帮嚼嚼嚼,对面汤浩然已经出了题目:“季将军平日里喜欢的消遣是什么?” 王一勺不假思索:“踢蹴鞠、舞枪、种花、还有听曲儿。” “回答正确。”汤浩然递出酒盏,“这是第一关。” 紧接着第二问是:“说出将军心里喜服纹样的象征意义。” 王一勺被酒液呛住:“这不是你选的纹样吗?” “新郎官,好好作答,不能说些有的没的。”汤浩然严肃道。 “白头偕老什么的……”宋泓咽下糕点,小小声提醒王一勺。 王一勺无奈:“凤栖牡丹,寓意我与将军白头偕老、一生相守。” 汤浩然满意地点头:“还有呢?” 还有? 王一勺看向宋泓,宋泓茫然地摇头。 “不会这第二关都过不了吧?”汤浩然还挑衅他,“我说过,可以找旁人帮忙。” 王一勺便先问了圈王府里的人,一群大老爷们七嘴八舌,吵吵嚷嚷出一个说辞:“这凤凰象征着我们殿下,是天之骄子、贵不可言,这牡丹变象征着新姑爷,是风姿绰约、花容月貌。” “勉强算一个。”汤浩然忍笑。 师尊冷不丁开口:“这牡丹也是王府珍藏的宝贝吧,独在夏季盛开的月色金丝贯顶。” “还是师尊见多识广。”汤浩然轻笑,递出第二盏酒,“待会儿的婚礼仪式上,我们也会请出王爷珍藏的金丝贯顶作见证,这牡丹便是王爷对将军的拳拳祝福。” “王爷不是……”王一勺呢喃地接过。 汤浩然回答:“王爷不会来观礼,到时只令尊令堂在正厅,你不用紧张。” 而后便是第三关,汤浩然凭空从袖子里取出一面筛子,其上滚动着无数米粒般雪白的珍珠,他双手交予王一勺,笑眯眯地宣布第三道考题:“还请新郎官从这些珍珠里,挑出刻有将军小字的珠子,挑完即可过关。” “你这拖时间的意图太明显了。”宋泓不禁调侃。 “没办法,这离吉时还差好一阵呢。”汤浩然耸肩,给王一勺踢了个凳子,“你们也能帮他一起找,但得等他到无计可施的时候。” “我明白,我这上门女婿是要经受一些‘刁难’的。”王一勺煞有介事地叹气,端了筛子坐到凳子上,对着余晖仔细地挑选珠子。 师尊便将宋泓袖子一拉:“那我们先去将军那边,我相信一勺兄弟能依靠自己找到珠子。” 宋泓不放心地看了眼王一勺,在他无所谓的摆手中,还是毅然跟随师尊离开。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季允梳妆的房间,而是直奔献王所在的西院。 此时花匠们已经将那盆金丝贯顶从内间挪出,缓慢而稳当地搬出院门,随着他们迈出的步子,那硕大如成年人拳头的牡丹花苞颤动,一点点打开它轻而透的瓣子,不多时便吐露出花蕊的金黄。 等师徒二人与花匠们迎面相遇,那金丝贯顶正好施施然盛放,吐露出犹如灿金瀑布的金丝花蕊,而那清透的花瓣则倒映着夕阳温柔的橙黄,大体色泽却是冷清的月亮白,打眼看过去,这牡丹不是什么人间富贵花,而是翩然降于世间的月宫仙子,特别它不在阳春盛放,选择了众姊妹避让的炎炎夏日,便更加显得遗世独立。 宋泓还来不及慨叹,师尊便向花匠们打了招呼,寒暄片刻时,袖中飞出细小藤蔓,在近十个花匠眼前,将那金丝贯顶连着花萼摘走,给光秃秃的杆上留下一朵栩栩如生的绢花。 宋泓暗叫不好,这阵子头昏脑胀,竟然把采集安神百花一事忘了,这奇异的牡丹很可能就是百花中的一种。 果不其然,待到花匠们走后,师尊把那翩翩欲飞的金丝贯顶递到了宋泓眼前。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挨雷劈?”宋泓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花收进了须弥戒。 话音刚落,一捧土石便携电光,狠狠砸在了师徒二人间的空地上。 宋泓转身躲避,身前身后忽然筑起了高墙,他一脚蹬在墙上,三两步跃到顶端,师尊悬空御剑,探出藤蔓牢牢抓住他腕间。 “你不是我的对手。”师尊平静地看向前方。 掠过一道道拱门和一片片翻腾的荷叶,宋泓和那躲在水榭楼阁里的中年人对上了视线,他再次听到中年人古井无波的声音: “仙长莫要与我为难,我只要我的牡丹。” 师尊厚着脸皮,侃侃而谈:“不好意思,王爷,我与季将军谈好的伏魔报酬,其中便有你这朵牡丹,花我已经摘了,还请你忍痛割爱吧。” 宋泓疑惑:你什么时候谈好的?难道是昨晚试衣服的时候…… “这便是你们仙界名门的作派?”献王一挥袖子,更多的土石向师徒二人铺天盖地袭来。 可它们跟长了眼睛似的,都不往师尊身上扑,直接一股脑砸向宋泓,可怜他一边要支着耳朵听情况,一边还要悬在半空扭成麻花地躲避土块的攻击。 师尊便更加坦然正直:“必要的时候,我们天一宗也可以不是名门。” 比如现在这种不要脸的时候。 宋泓左躲右闪、上蹿下跳,没一会儿便被土块砸得灰头土脸,而师尊衣角都没带脏一下。 献王攥紧拳头,其中有暗金色的符光闪烁,师尊摇头:“你看你,说是多么珍惜这朵牡丹,却连为抢回它离开一步水榭都不敢。” 这是激将法吗?宋泓心想,下一瞬献王果真破窗而出,犹如一颗暗金色的流星,落到师徒二人眼前,而后被师尊周身的青蓝光芒弹飞,御剑不稳,踉跄地向地面栽倒而去。 师尊又召出新的藤蔓,将献王拦腰扶稳,令他重新御剑,急躁且不甘地悬停在师徒二人面前。 “你们到底怎样才能把花送还?”献王咬牙切齿,颓废的面色燃起了鲜活的怒意,“那是……” 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气愤地甩袖别过脸去,宋泓还是看到他眼底闪烁的泪意。 “那是你送给季允的新婚礼物。”师尊缓缓道出他的心思,“但季允也跟我说,这是她的礼物,她自然有权利转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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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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