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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萧关认命回头,身形微动将明几许完全挡在身后,嘴里长叹一口气,冲着侍卫首领勾勾手指:“行啊,也别废话了,动手吧。” 护卫首领没料到他们居然真要负隅顽抗,心下一狠,话不多说,提刀砍来。 雁萧关几乎在护卫首领向前的瞬间动了起来,闪电般迎上前。 护卫首领只觉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他肩膀便被人扣住,后颈闪过一抹温热的触感,随即他眼前变得昏黑,迷糊间只感觉手中刀被一只手夺走,他竭力至身颤牙紧,却聚不起一星半点抵抗的力量,他惊愕回头,意识消失前,只来得及对上一双含笑的沉静眼眸。 与此同时,在雁萧关迎上首领的瞬间,明几许往后连退三步,视线从小小的院落上扫视而过,心思急转,想着脱困的方法。 忽而,他余光瞧见一抹黑影,右侧一护卫正趁着雁萧关不注意,从他斜后方悄无声息靠近。 雁萧关跨步上前,昏黑的院落里,刀刃滑过的寒光像是要击穿夜色,护卫带着森冷的杀气围向雁萧关。 无人指示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可被雁萧关的气势所摄,没人敢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雁萧关持刀迎向四五个护卫的围攻,铁器交击,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突袭的刀锋却无声无息出现在雁萧关后背几寸之处,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便会重创雁萧关。 明几许毫不犹豫闪身而退,从方才偷袭护卫留下的空隙穿过,眼角微勾,可眉眼间却不带着丝毫暖意,冷冷地,期盼地看着眼前一幕。 雁萧关猝然将刀收回在胸前,又一挥臂,横刀砍过竖劈而来的几柄刀,同时劈腿踢出,面前挡路的几个侍卫立时倒飞而去。 他一掌拍在刀面,长刀迅疾迎向偷袭,薄如片羽的刀背抵住了刺来的刀尖:“背后偷袭可算不得道义。” 他的声音居然还带着笑,平淡的如同方才杀气凛然的一刀不是他劈出来的:“想要伤我,你还不配。” 话音刚落,他抬起眼,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疾闪而去的明几许,眼眸中没有一星半点的情绪。 似乎只是随意地脱口而出,满是理所当然,偷袭护卫却周身一寒,来不及退身,胸前剧痛传来,他被当胸一脚踹出,嘭一声倒在明几许面前。 明几许微抬下巴,此时,他眼神中没有刻意做出来的柔情,甚至有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态。 四目相交,犹如针尖对麦芒。 “呵。”除了这一句意味不明的笑声,他再未多言,转身毫不留情地逃离雁萧关的视线。 雁萧关面不改色,抬手将滑至眼前的一缕发往后一扫,忽而将刀杵在地上,垂眸轻忽地看着倒地的护卫,良久,他唇角上勾,反手将刀一扔。 刀刃划破院角明灭的烛火。 首领硬逼着自己清醒过来,方悄无声息从地上爬起,还没往前两步,便被从脖颈间擦过的刀锋骇得停在原地。 雁萧关拍拍手,不顾其他人惊愕的眼神,高大的身形灵活异常,膝盖微弯,再一蹬,就跳到不远处的围墙之上:“诸位,夜已深,我不便与你们玩了,再会。”
第27章 “行了, 别杵在这儿盯着我,也别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挡开担忧地凑过来的陆从南和眠山月,雁萧关随手扒下身上外袍, 都快被碎裂的屋檐瓦片刮成乞丐装了, 他蹙着眉,嫌弃地扔开。 一人一鸟见雁萧关身上确实没有伤口, 才停下贴在雁萧关身上一寸寸检查的动作。 陆从南疑惑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不是回府放鹰吗?难道是那鹰脾性太烈,与你大战了几百回合。” 雁萧关一手摁住他凑过来的脸,挥挥手示意别提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眠山月小小一只鸟, 身形灵巧, 落在陆从南的头顶偏着头猜测,“莫非你是看上了哪家新妇,避着人家丈夫幽会?然后不慎被撞见, 为了躲避追杀才弄得这般狼狈。” 雁萧关哭笑不得:“你成天想要娘想的魔障了是吧?凭我的长相和家世,想娶哪样的女人不行, 就非得去偷人?” 眠山月也不是胡乱猜的, 它有证据:“可你模样这么狼狈,分明就是砸人家房□□出来的。” 雁萧关戏谑道:“你倒是眼力。” 陆从南啧啧两声表示感叹, 一把拉下雁萧关按在他头顶的手, 止不住好奇心偷眼瞄他,可被雁萧关眼风扫过, 又不敢追问,只能悻悻道:“行吧,殿下不想提,我们也不问,不过你满头满脸的灰, 可别直接上床睡觉,殿下不愿府里人过来,到时候给你洗被子的还是我。” 雁萧关扬扬眉梢:“我日日给你做饭吃,只让你洗洗衣裳还不成?” 大手盖住陆从南后脑:“再说哪次真是你洗的,顶天了就将脏衣拿到隔壁巷子去,等李家嫂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给你送回来,一来一回,最费事的也只不过是将衣被晾干换上,就这点事还能累着你?” 陆从南哑口无言,衣裳还挂在院子里的绳上飘飘荡荡,风吹得干透的衣摆就在他身侧,让他想辩驳也不能,他连忙转移话题:“殿下饿了么?要不弄个宵夜吃?” 雁萧关提起脸皮一笑:“到底是我饿了,还是你饿了?” 他语气一转:“想吃夜宵?成啊,自己动手。” 说完,他伸手探进陆从南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包,在陆从南伤心欲绝的注视下假惺惺道:“既然你要去煮宵夜,点心本殿下帮你吃了,跪安吧。” 陆从南眼眶微红,好容易才忍下委屈的眼泪。 眠山月围着他的脑袋扑腾着翅膀:“没事,明日我们再去买,别哭,你可千万别哭呀。” 雁萧关来回抛接手上点心,潇洒回了房间。 . 一套夜行衣从屏风后甩了出来,绿秧手忙脚乱接住衣衫,紧张追问:“少主,没伤着吧?” 明几许散着头发,只着内衫从屏风后转出来,坐在了床沿,双腿交叠,随意又慵懒,额角一丝微卷的黑发在他的眉梢间舞动,愈发衬得他脸白洁如玉。 他侧脸对着绿秧,流畅的下颌线光洁细腻,洗净的眉眼较白日女子的装扮凌厉许多,不再雌雄莫辨,任谁一看,便能分辨出面前的是位实实在在的男儿。 绿秧忐忑地看他,好一会儿才见他微微勾起唇角:“我自然无事。” 他眼眸微微闪烁,心中闪过未尽之言:“不过,就是不知孤身力敌数人的五殿下有没有事。” “闳予珠如何?”绿秧眼巴巴看着他。 扯过被子搭在修长的大腿上,明几许从怀中掏出药瓶,拿至眼前缓缓转动,轻描淡写道:“现下该是醒过来了。” 绿秧当即扬起笑:“那就好。”随即乐颠颠转身,去处理手中脏衣。 等她欢快的脚步声消失,明几许摩挲了片刻掌中细腻的玉瓶,良久,起身走至铜镜前,瞧着镜中的那张脸。 这张让他痛恨过,无视过,现在却视作寻常的美丽面庞,他缓缓伸手,手指顺着下颌划过:“看来这张脸对正人君子也并不是没有吸引力。” 许久,他勾起一抹笑,笑中满是呼之欲出的不怀好意。 . 年节将近,天都愈发热闹,甚至比往年更热闹。 天都百姓迎来送往间,少不得闲聊,百姓口舌快,两则不知从哪传出的消息没多久便传开了,茶余饭后之时,人人唾沫横飞,更将天都的热闹氛围推向了高潮。 传言天都近日出现了一不知来处的女子,听说生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容貌比天上仙子更盛,甚至惹得原本艳冠天都的闳予珠生出记恨心,仗势将女子推进玄御河,欲除之而后快,却遭到女子反杀,被反拽至运河,病了许久才好转,这两日才陆陆续续在天都各处露面。 而那名传言中的女子,近些时日也时而出入天都茶馆酒舍,引得许多贵族高官子弟癫狂痴迷,一掷千金,欲博美人一笑却不得。 美人不在眼前,任凭心头痒痒也只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另一则消息就不同了,更让百姓们看热闹的心止不住蠢蠢欲动,其根源正落在当朝五殿下雁萧关身上。 雁萧关在天都可谓声名远扬,皆因他以往从不安分,常年流连青楼楚馆,再不然就是入山打猎,从没闲下来的时候,可前些时日,天都百姓一连数日都不见雁萧关的人影,直到一位识得他的农夫无意撞见他,才知雁萧关最近换了个喜好。 酒不喝,猎不打,美人也没吸引力,日日都去天都西边和北边的沼泽地里挖泥,也不知道成日里在沼泽地里滚的脏兮兮的,成个泥猴模样有何用处? 这变化也忒大了。 还有那个时时跟在雁萧关身边的护卫,行事更是离谱,天天带着只乱扑腾的小雀奔走在天都外的高山丛林,举止离奇,居然是在收集鸟粪。 简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两则消息风马牛不相及,谁也不知每逢从他人口中听到这两则消息时,两位当事人心中如何感想。 里坊小院,雁萧关笑得合不拢嘴,蹲在开得艳丽的芍药面前,抓过陆从南,兴奋地揉乱了陆从南的头毛:“本殿下真是厉害,眼看着快要步入黄泉的芍药都被本殿下养得这么好,看你以后还敢说本殿下是植物杀手。” “哪里是我的原因?分明是那些植物自个不中用。”他笑得欢畅,“看看,看看,这芍药开得多好啊,都是本殿下的功劳。” 眠山月扑腾着翅膀欣喜道:“宿主,还有我的功劳。” 雁萧关大手一挥:“成,记你一功。” 后院,他们这段时日不间断收集来的泥炭和鸟粪静静堆着,原本属于萌萌的马厩处,不需走近,一股不可名状的气味扑鼻而来。 砰! 一块土坷垃从隔壁院子砸进后院,激起一片灰土,骂骂咧咧的声音随之响起:“再不将你后院的这些腌臜东西移走,看我不招呼众位邻里过来找你麻烦。” 斜对面也有声音传来:“谁家会将这些腌臜东西大喇喇地堆在后院啊,还让不让好好吃饭生活了?”这又是一位被气味熏地失去理智的乡邻。 陆从南挠挠下巴,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凑近低声问:“殿下快想个办法吧,我寻思再过不久,街坊邻居怕就要忍不住对我们群起而攻。” 而且他也忍不了啦,这些时日是吃啥啥不香,什么胃口都没有,若不是与陆自心实在是话不投机,都想悄悄去投靠陆自心一段时日。 雁萧关与陆自心明面上可没有关系,雁萧关绝不会大张旗鼓去陆自心那里寻他,越寻思越是这么回事,陆从南忍不住在心中合计,捡鸟粪和去听陆自心胡说八道哪样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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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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