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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这个门,真的完全锁上了吗? 想到这里,杨知澄便快步越过宋观南,仓促间还撞到了他的肩膀。 咚地一声闷响。宋观南抬头,终于是拿正眼看向了杨知澄。 “我可不做和他们串通起来坑你的缺德事情。”杨知澄扭过头,语气生硬地说。 他清楚地看到宋观南身形微微顿了下。 不过他也不想再关心这人的内心波动,只伸手,抓住铁门的筋,哐哐地摇晃了起来。 金属的碰撞声格外刺耳,宋观南好像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疑惑:“你到底在干嘛?” “别管!”杨知澄没好气,又是重重一脚往门上踹去。 就在这一声几乎将器材室震破的哐当声后,门外骤然响起“哗啦”的脆响声,像是铁链滑落。 一阵风吹过。 门吱嘎一声开了,露出了远处的操场。 清新的空气灌进来,杨知澄浑身舒畅。 “我就说不是我。”他故作淡定地道,“他没有钥匙,没有锁上门,只是唬我们。” 话说完,杨知澄抬脚就想走。可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点响动。 “抱歉,”宋观南的声音轻轻地从后面飘来,“但是……但垫子还没有抬。” ……啊。 垫子。 杨知澄尴尬地顿住脚步。 忘了这茬事了。 “好吧。”他回过头,干巴巴地回道,“走……走吧。反正一耽误,现在肯定迟到了。” 杨知澄的火气,并没有因为门被打开而消失。 他一点也不想理睬宋观南,说完那句话后便闭着嘴,哑巴似的和他一起把垫子搬给了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倒也没计较这些,只是稍稍说了他们两句,然后就放他们走了。 一整节体育课,杨知澄都没有理睬正站在自己身边的宋观南。下课后,更是直接闷着头走了。 刚回教室,学委段宁茜就匆匆地拿着两杯奶茶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她颇有些歉意地笑笑,“那个神经病找你们两个人麻烦了对不对?这两杯奶茶就给你们,实在是抱歉啊。” 杨知澄接过还冒着冷气的奶茶,关心了一句:“这人看起来不太正常啊,你怎么办?” “我哥明天来揍他。”段宁茜咧嘴一笑,“没事,今天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段时间宋观南不咋交作业,我来找他催了几回,就被他误会了。” “那就好。”杨知澄也笑了笑,“注意安全啊。” 段宁茜走了。杨知澄刚插上吸管,视野里就突然出现了另一杯奶茶的身影。 ……嗯? 他疑惑地扭头,却只看到了宋观南撇过去的侧脸。 “对不起。” 宋观南的声音有点小,“这杯奶茶也给你。” 杨知澄愣了一下,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一下子退了大半。 “……没事的。”他就说,“没关系。” 宋观南的身形好像动了动。 “那就好。”他说。 …… 天公不作美,下午天空便阴得更厉害了。 杨知澄没有随身带伞的习惯。养父母带着弟弟出去找画室,也没人能帮上忙。 他支着脑袋,在物理课的间隙忙里偷闲,望着窗外的天色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在下晚自习时,瓢泼大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夏季燥热的空气将暴雨烧开,整个城市都充斥着一股潮湿炽热的气味。 杨知澄已经很困了,他看着茫茫的雨幕,一咬牙,想要直接跑回家去。 可还没迈开步子,他的衣角就被扯了一下。 “我带伞了。” 宋观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杨知澄回过头,便见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啊……我……”杨知澄有些招架不来这突如其来的、补偿意味浓厚的好意,“方便吗?” “方便。”宋观南说,“我家就在你家小区对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杨知澄忍不住问。 “看到你了。”宋观南言简意赅,“走吧。”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宋观南抖开大伞,带着杨知澄一同闯入雨幕之中。 宋观南很高,那伞撑着,只挡了一小片视线。很快,他的裤脚就湿了,重重地黏在小腿上。 暴雨滂沱,砸在伞面上发出阵阵蓬勃的声响。他的耳膜被吵得生疼,忽然,身边的宋观南好像说了句什么话。 “你说啥?” 他什么也没听清,便大声地问道。 “我说。”宋观南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很抱歉,今天先入为主,误会你。以后不会了。” 他越说,声音就越小。但杨知澄好歹听懂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嘛,没事的,谢谢你送我回家!” 模糊的雨幕里,杨知澄好像看到宋观南笑了笑。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为了让气氛不尴尬,他就随口问道。 “没有,要上学才住这儿的。”宋观南回答。 “租的陪读屋吗?”杨知澄又问。 “不是,是家里的房子……只是我一个人住着而已。”宋观南老老实实地答道。 “你爸妈放心你一个人吗?”杨知澄诧异。 “习惯了。”宋观南只说,“一个人也还好。” 这话说得,宋观南的形象在杨知澄眼里一下子变得可怜了起来。 “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找我玩。”他在飞溅的雨水间露出笑容,“随叫随到!” “好啊。”宋观南很快就应声。 这时,他们已经站在了杨知澄家小区门口。杨知澄转了转头,看见马路对面,一个标牌破败、锈迹斑斑的小区大门。 ‘春苑小区’。 也许是夜深的原因,通往小区内部的那条道路显得格外黑沉。四周的建筑将门牌拢在中央,落下大片大片朦胧的阴影。 春苑小区,春苑小区…… 什么时候,这里有了一个叫做春苑小区的地方呢? 杨知澄竟然有些不太记得了。但是他刚刚跟着养父母搬来不久,记不得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 “到了。”这时,宋观南突然说。 杨知澄这才惊觉,他已经站在了自家单元楼楼下。楼道里声控灯已然亮起,暖融融的,驱散了深夜暴雨的阴霾。 “啊……啊,谢谢你。”杨知澄忙道谢。 “小事。” 宋观南微微颔首。 他转身,便离开了。 杨知澄站在楼下,遥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的上半身都湿透了,浅色的衣服黏在身上,露出皮肤的颜色。 少年已显宽阔的背脊上,好像纵横交错着一点漆黑诡异的花纹。花纹顺着肌肉的轮廓勾勒,像是融入皮肤似的,洗都洗不开。 宋观南就这么穿过马路,走进了那片朦胧的阴影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 …… 回忆起那些事情,杨知澄还是感觉有些酸涩和闷痛。 那个时候宋观南总是冷淡的,但好像似乎对他开始有了一点点与常人不同的特别。只是,这些特别他想收回去就收回去,也没再给杨知澄接近他的机会。 杨知澄裹着休息室有些潮湿的被子,手指不自觉地摸着锁骨上的痕迹。 他为什么一直在想呢? 为什么? 是因为宋观南吗? 还是因为春苑小区? 指尖被烫了一下似的,脑子里犹如过电一般,杨知澄猛地一惊。 春苑小区……春苑小区…… 其实宋观南在那个小区住的时间很久,久到他们考上大学,杨知澄的养父母搬家后,他都还会偶尔会去。 但奇怪的是,杨知澄从未去过那里。 有时他也会顺嘴提起过想去看看,但宋观南总或生硬或委婉地拒绝。 而且…… 想着想着,杨知澄意识到了一件更加怪异的事情。 小区门就在大马路上,要是他想去,大可以直接进去看看。 可为什么,他们当初分手时,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想起,自己能去宋观南的住处逮人呢? 就好像‘春苑小区’这个名字,如果不刻意想起,就轻易地被遗忘在记忆中,好像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这个地方。 这不正常。 所有的困意一瞬间被驱散,杨知澄猛地翻身爬起。 他也许,得去那里看看。
第17章 春苑小区(1) 第二日,上午九点。 警局里的人陆续开始上起了班,走廊上人影穿梭着,而年轻的男人抱着一摞资料,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风衣男人的办公室。 “小叔。”年轻男人着急地道,“他们两个已经走了!” 风衣男子抬起头,神情平静:“我知道。” “您,您知道?”年轻男人愣了愣,“可是,可是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奇怪了啊。” “杜虞,”风衣男人放下手中的笔,“既然你觉得奇怪,那就说说,为什么奇怪吧。” 年轻男子杜虞忙道:“小叔,那只鬼当年是我跟着您一起关进怨瓶的。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记忆会出现偏差,但我记得,那只鬼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凶,我的咒血绝对足够保护他们不进入梦境了!” 他顿了顿:“就算最近,最近那件事牵扯了很多精力。但这才过去几年啊,这只鬼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子?” “你倒是想通了这个道理。”风衣男子淡淡地点了下头,“实际上,还有一件怪事。” “那间教室,已经被封存了很多年。”杜虞继续道,“我去问过了,就是从某一天晚上,这间教室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可租借的名单里,又被飞快地租给了这几个人。” “虽然相关负责人都说是巧合,但是……”杜虞皱起眉头,“我总感觉,这背后有什么推手。” “嗯。”风衣男子点了点桌子,“还有一件事,就发生在昨晚。” “什么事,小叔?” “在他们摔碎玉佩,我进入梦境后,”风衣男子说,“我感觉,那只鬼又变弱了。” “在我进来时,它的状态已经变得萎靡,甚至只能维持住教室那一层的梦境。我费了点劲——但不多,就重新把它封印回怨瓶里了。” 杜虞有些愕然:“啊?可是他们都只是普通大学生……” “普通大学生?”风衣男子突然笑了一声。 “不,不是吗?”杜虞茫然地摸了摸头发。 “那个杨知澄,你有印象吗?”风衣男子不正面回答,只问道。 “感觉有点眼熟,但不记得了……”杜虞皱眉。 “他和那个人,关系可不一般。”风衣男子说。 “那个让家族里的人……都焦头烂额的家伙。” 杜虞瞪大了眼睛:“……他?宋观……” 风衣男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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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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