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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兴急了:“为什么?!” 蔺酌玉狐疑看他:“道侣合籍,理应是阴阳交合。你我都是男人,哪有什么‘为什么’?” 贺兴气笑了:“三界都灭亡了,你还在意伦理纲常?” “三界都灭亡了,你脑子想的却还是道侣那档子事?” 贺兴:“……” 蔺酌玉反应迟钝,这时才察觉不对,他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委婉,直接问:“你喜欢我?” 贺兴故作镇定:“如果我说是呢?” 蔺酌玉倒是干脆:“我不喜欢男人,你以后别在我眼前晃了。” 贺兴脸色微微白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忍住水牛哭。 “你是香饽饽啊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因为你挨了多少打,我是有受虐的大病才会喜欢你!” 蔺酌玉听他又不说人话,正要骂他,忽然说:“大师兄?!” 贺兴:“别再叫你的破剑吓我,就算大师兄真的来了……” 贺兴转身,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师兄!”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浮云山大弟子燕溯不知何时到的,常年一身寡淡的白衣,因修行心诀特殊,周身好似弥漫寒霜雾气,一步踩过脚下皆是雪白的寒气。 他浑身上下雪白,唯独腰间的剑带着不可忽视的诡异杀意。 那是诛杀妖邪无数才凝聚的煞气。 众弟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离他远远的。 蔺酌玉没料到燕溯真的回来了,欢天喜地地快步跑上前去:“大师兄!” 灵剑猛地出鞘想靠近主人,被拂开了。 蔺酌玉亲昵地在燕溯面前站定:“刚才还说到师兄呢,你什么时候到的啊,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燕溯看了正悄摸摸准备爬着逃走的贺兴一眼,冷淡道:“三界灭亡。” “什么?” “贺兴要同你结为道侣时。” 作者有话说: 这本看文案就知道非常狗血狗血狗血,土土土,文案就是排雷,介意慎入哈orz,篇幅会短一些,争取过年前完结。 明艳张扬万人迷而不自知受X一看专业就知道会挂科无情道攻,青梅竹马。前夫哥绿茶阴湿,烂人真心,含较多雄竞剧情。
第2章 心不静 一听这话,贺兴想起之前觊觎蔺酌玉的人大多都被燕溯整治得够呛,吓得脸都五光十色了。 他手脚并用想偷偷摸摸地跑,唯恐大师兄将他枭首示众。 就在这时,长老身边的道童端着承盘而来,扬声道:“恭贺贺师兄获得宗门大比魁首,这是此次的彩头——鉴心玉……唔?贺师兄?贺师兄您怎么跪在地上?!还挤眉弄眼的?” 贺兴:“……” 贺兴能屈能伸,肃然道:“大师兄,我知错了。” 燕溯冷漠的语调令人胆寒:“错在何处?” “三界就算灭亡,大师兄定也能活着。” 蔺酌玉:“哈哈哈!” 燕溯看他。 蔺酌玉绷着唇不笑了。 燕溯漠然看向一侧已闭气的虎妖,没来由地说:“它是饵,你在何处寻到的它?” 贺兴茫然:“啊?” 蔺酌玉恍然大悟,嫌弃地瞪贺兴:“大师兄说,镇妖司最近在搜捕一只吃人头颅的大妖,这只虎妖是放出去的饵,为的就是循着它找到大妖的藏身之处,昨日镇妖司突然跟丢了,没想到是被你给抓着了。” 贺兴:“?” 到底怎么听出来的?! 贺兴干巴巴道:“在……在临川城。” 燕溯用玉简向镇妖司传了道信。 端着彩头的道童眨了眨眼:“那这魁首……” 贺兴被揍惯了,壮着胆子一蹦而起将鉴心玉抓手里:“长老已全宗宣告我是魁首,哪有再撤回去的道理,鉴心玉我就收了。” 道童看了一眼燕溯。 燕溯懒得管,面无表情探查水中的虎妖。 道童也没多说,颔首向蔺酌玉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贺兴见大师兄忙着查探虎妖,似乎是不计较了,顿时记吃不记打地爬起来,拎着通透的鉴心玉冲蔺酌玉贱嗖嗖地说:“听说你炼器就缺一块鉴心玉,要不要师兄送你?” 蔺酌玉眼睛发亮,也不嫌弃他了:“要要要,谢谢贺师兄!” 燕溯动作一顿,侧身看来。 贺兴:“嘿嘿,你说要就要,我要是不给呢?” 蔺酌玉振振有词地劝说:“你的法器是「火寮」,和鉴心玉的水属性相冲,留着也没用,给我吧给我吧,求求贺师兄了。” 贺兴绷着脸,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既然你都求我了。不如这样,我送你鉴心玉,下个月的宗门历练我们一起去。” 蔺酌玉:“一言为定。” 贺兴乐得不行,将鉴心玉递了过去。 蔺酌玉找了大半年鉴心玉,终于凑齐做法器的材料,兴致勃勃地伸手要接,可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扒拉,冰雪混合铁锈味扑面而来。 燕溯不知何时过来的,鬼似的连个脚步音都没有。 他扫了贺兴手中的鉴心玉一眼,冷淡道:“不必劳烦贺师弟忍痛割爱。” 贺兴壮胆,还想再送:“也、也没多爱。” 蔺酌玉还在眼巴巴注视着鉴心玉,燕溯微凉的手指在他下颌处一碰,让他移开视线,随后将一只雕刻符纹的红木匣子塞到他手中。 蔺酌玉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放置着两块晶莹通透的暖玉。 正是鉴心玉。 蔺酌玉当即忘了贺兴,雀跃地接过:“这玉一块已是难得,师兄竟能找到同源的两块?你上个月没回宗,就是去寻鉴心玉吗?” 燕溯:“嗯。” 蔺酌玉的甜言蜜语不要钱:“大师兄!你就是最好的师兄,那个姓贺的根本都不能比的。” 姓贺的:“……” 贺兴哞地一声跑了。 燕溯在浮玉山极有威望,看热闹的众弟子早就一哄而散,只剩下两人一妖。 燕溯道:“放它出来。” 蔺酌玉“哦”了声,轻轻打了个响指,卷着虎妖的水流瞬间收回,宛如一道飘带缠在蔺酌玉臂弯间。 虎妖骤然得到呼吸,猛地睁开眼,作势要吃人。 只是视线落在燕溯身上的刹那,一股从灵魂深处泛出的惊悚畏惧令它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它猛地挣扎起身,明明是兽躯竟然能像大妖那般口吐人言,带着嘶哑的怨毒和恨意。 “燕临源……” 燕溯眸瞳没有分毫情感波动,宛如在看一块冰冷的死物。 虎妖身躯本能一僵。 世间妖类皆怨恨又畏惧这个男人。 “你……屠戮我同族,有朝一日……” 燕溯似乎听惯了妖的恶毒诅咒,大掌按住蔺酌玉的脑袋,让他背过身去,随后漫不经心握剑一动。 剑只出鞘半寸,滔天剑光一片煞白轰然袭向前方。 轰。 虎妖那能挡住贺兴一击的护身禁制,对上燕溯的剑光,却如同纸般轰然断裂,伴随着琉璃破碎的刹那,虎妖的身躯也跟着切成无数细碎的血块。 虎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身形瞬间化为血雾,泼在地上。 蔺酌玉听到动静,下意识想要回头看去,一股寒意忽地靠近,一扭头映入眼帘的却是燕溯的胸膛,衣襟处还有一小朵桃花。 蔺酌玉疑惑道:“不继续拿它钓那只大妖吗?” “没用了。”燕溯没让他看,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人往前走。 “哦。”蔺酌玉比燕溯矮半个头,边走边仰头看他,“师兄来得不巧,没看见我用「清如」将它困住的英姿,贺兴对我顶礼膜拜,甚至要以身相许了。我连这种大妖都能制得住,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进镇妖司?” 燕溯语调没什么起伏:“你涉世未深,不适合入镇妖司。” 蔺酌玉据理力争:“可我早已及冠,师兄这个年纪早就进镇妖司两年了,你可以,为何我不行?” 燕溯并未和他争辩,只问:“师尊会允吗?” 蔺酌玉瞬间蔫了:“肯定不会,他恨不得拿个琉璃罩子把我关起来——可我也想像师兄那样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燕溯道:“想着就好。” 蔺酌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很快就到了阳春峰。 已是黄昏,山巅之上寒雪飞舞,结界如倒扣的琉璃罩子将寒霜阻绝在外。 庭院春意盎然,流水潺潺。 三月桃花盛开,蔺酌玉爱喝酒,每年都会收集桃花酿酒,法器「清如」凝出几道水笼飘浮树边,将飘落的桃花瓣吸纳其中。 一整日,水笼的桃花瓣已满了。 蔺酌玉步履轻巧地从漫天桃花的长廊走过,因得到找寻许久的鉴心玉心情极好,头也不回地摆手。 “我先去炼器,大师兄自便吧。” 燕溯注视他离去的身影,良久才推门而入。 偌大院落处处都是蔺酌玉的气息,潮平泽潮湿,他喜水多之处,连屋舍都放置着一口叠着假山的大缸。 流水从一人来高的假山灌下,水流音清越汩汩。 桌案上放置着蔺酌玉还未抄完的心经,一旁摊开一本古朴的妖族志异,用朱砂笔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 燕溯移开视线,走至房中唯一一处素净的茶室,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眸入定。 燕溯自幼性情寡淡,师承桐虚道君后所修行的便是清心道,他是剑修,本命法器却是七道金符。 燕溯入定。 清心道的灵力比寻常修行方式要霸道,要求却也极其严苛,唯有清心寡欲,方可凝出七道金符,为己所用。 一旦七情失控、或被外物打断,金符便会炸裂。 燕溯的灵力悄无声息围绕周身旋转,一寸寸凝出金符。 就在最后一道金符即将凝出,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本来如磐石般坚韧的符纹陡然受了惊,四散奔逃。 砰。 七道金符陡然破碎。 燕溯睁眼,脸上神色难辨。 耳畔忽地响起熟悉的声音,“噫,金符碎了?哈哈哈大师兄,你心不静吗?” 燕溯拂开膝上的破碎金符:“是你太吵了。” 蔺酌玉跪坐在燕溯身后,懒洋洋地趴在他肩上,说话时胸膛的轻微震动顺着薄薄的衣袍传到燕溯紧绷的后背。 他无辜地道:“天地良心,我才刚到,这也能赖到我身上?” 燕溯的脸色比雪还白,并未继续这个话题:“法器炼好了?” “那是自然。”蔺酌玉眼眸弯起,手臂伸到燕溯眼前,爪子一伸开,一块雕刻着符纹的玉佩坠了下来,摇晃不已。 “看,小师兄的最新法器,可清心持明。师兄佩戴,直接就能阿弥陀佛立地成佛。” 燕溯拂开他的手:“我是清心道,并非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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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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