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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一僵。 燕溯几乎是在啃咬他,自暴自弃地放任自己,他亲吻着日思夜想的人,唇角、下巴,再逼迫他仰起头,在喉结的小痣上细细密密舔舐亲吻。 身下的幻象身躯在微微发抖,时不时发出克制不住的喘息。 他奋力蹬着身下的榻沿,还没撑起身躯就被长舌探入口中,逼得他呜咽一声,小腿当即无力地垂下,足尖点在冰凉地面。 “师……唔!师兄!” 燕溯另一只手将他纤细的腰身扣着,几乎融入自己的身体,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满脸惊愕迷茫的幻象,大掌抚摸雪白的面容,心中的掌控欲前所未有地到达了巅峰。 燕溯冷冷地想:“他是我的。”
第49章 剧变 桐虚道君终究没能狠下心来太久,不多时便亲自来寻蔺酌玉。 笃笃。 房中传来水声,很快就噔噔跑来的动静,蔺酌玉猛地打开门,瞧见师尊在外面,不自在地垂下眼,将散乱的衣袍往脖子上拽了拽,小声道:“师尊。” 桐虚道君道:“还在生气?” “没、没有。”蔺酌玉摇摇头,“不敢生师尊的气。” 桐虚道君嗅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见蔺酌玉满脸都是水,方才似乎在洗脸,面容红彤彤的,像是发了烧,熟练地将手在他额间一探。 挺烫。 桐虚道君心又软了:“难受?” 蔺酌玉抿了抿唇,桃花耳饰不知为何只剩下一半:“还好……师尊怎么来了,难道是刚才那件事您想通了?” 桐虚道君凉飕飕看他:“这是和师尊说话的态度?” 蔺酌玉将师尊恭恭敬敬迎进来,哄着人坐在首座后,乖顺地敛袍跪在他身边:“师尊,您将我从小养大,应当是知晓我的脾气,除非您现在将我带回浮玉山,打个漂亮笼子关起来,否则阻止不了我。” 桐虚道君面无表情看他:“那你可知晓师尊的脾气?” 蔺酌玉一噎。 蔺酌玉膝行上前,伏在师尊膝上,喃喃道:“若是等我寿元到尽头,在地下见了爹娘,他们质问我为何没让兄长入土为安,我不知要如何回答。” 桐虚道君身躯微微一僵。 良久,他无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抚摸蔺酌玉的脑袋:“可这些本不该你来承担。” “我是潮平泽唯一血脉。”蔺酌玉仰头望着他,“我父蔺微山、母应泛,兄长蔺成璧,为护苍生战死,我不该怯懦,只顾苟且偷安。更何况此番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桐虚道君和他对视良久,似乎是妥协了,伸手招来一枚金铃,用红绳穿着挂在蔺酌玉脖颈处。 蔺酌玉好奇地捏着看:“这是什么?” 桐虚道君没回答,抬手让他站起身。 方才蔺酌玉跪着时,桐虚道君恍惚间好像还觉得这人是需要自己庇护的孩童,可当蔺酌玉站起身,他恍然发现。 他悉心保护的孩子早已长大了。 玲珑心的良善通透并非软肋,反而筑成铜墙铁壁;一腔不畏艰险的勇气支撑着他,足以顶天立地。 *** 咒术似乎发作了一次。 燕溯闭眸入定,鼻间萦绕着熟悉的桃花香,灵力运转七个小周天后终于保持灵台清明。 阳光正烈,已是午时了。 燕溯回想起幻境中的场景,眸瞳深邃,好像唇边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四周一应如常,连榻上没有丝毫痕迹。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那幻象太过逼真,方才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真实发生过的。 回想起蔺酌玉说青山歧的第三个要求,燕溯左思右想觉得不妥,起身准备去苍昼府邸外守着。 但刚出门,远远瞧见蔺酌玉竟还没走,正站在桃树下,似乎在思忖什么。 听到声音,蔺酌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又垂下头来,好一会才哼唧道:“我还当你睡死在里头了呢。” 燕溯道:“怎么?” 蔺酌玉道:“哦,没事,师尊说等会找你有事。” 燕溯点头,抬眸看向蔺酌玉,却见他一直带着的漂亮耳饰只有一边,右耳垂微微红着,像是被人含着研磨般。 他正想问,蔺酌玉重重咳了声:“师兄,我去苍府了。” 燕溯总觉得他不太对,眉头狠狠皱起,视线落在蔺酌玉的脸上,鼻尖轻轻一动,敏锐地发觉他似乎敷了粉。 蔺酌玉虽然爱漂亮,但嫌麻烦,从不会在脸上敷东西。 “酌玉……” 蔺酌玉心口一突,害怕他看出什么,匆匆转身:“我我先走了。” 燕溯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师尊还在别院等他,按理来说燕溯本该直接过去听候差遣,但神使鬼差地转道回到住处。 四周还萦绕着独属于蔺酌玉的桃花香,整洁的连榻上空无一物,和他回来时没有半分区别。 燕溯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正要转身离开,眼睛却像是被一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光闪了下,硬生生让他停在原地。 烈日从窗棂倾泻进来,一道阳光洒在地面上,从缝隙中照入连榻下。 似乎有东西被照着反射出一道细微的光芒,若隐若现。 燕溯眼皮一跳,抬手招了下,顷刻将连榻下的东西捏在手中。 在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的刹那,燕溯身躯骤然僵住。 那是蔺酌玉的右边耳饰。 蔺酌玉装束很素雅,连耳饰都是一朵精致漂亮的绯色桃花,和左耳成双成对——上午他为蔺酌玉沐浴穿衣时,曾亲手将耳饰为他佩戴上。 正是这只无疑。 燕溯的手一颤,耳饰烫手几乎脱手而出。 “师……嗯……师兄……” “幻象”被他束着双手强行按在连榻上,中央的小案被扫到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偌大房中有微弱的水声,幻象身量单薄躺在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下,伸出小腿一直在蹬他,喉中发出呜咽声。 他似乎想要开口唤醒几乎发狂的师兄,一张唇反而将自己送了出去,让他更容易攻城略地。 小腿狼狈地垂了下来,那点微弱的挣扎也消失不见。 不知什么时候起,燕溯的手松开,被掐出红痕的纤细手腕虚弱地搭在他肩上,幻象如同年幼时那样攀着师兄的肩膀,眼眸含泪地哽咽唤他。 “师兄……” 燕溯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怪不得幻境如此逼真…… 怪不得方才蔺酌玉的态度那样奇怪,像是在躲避他。 原来…… 那一切并非幻象。 燕溯下意识想要冲出去,追上蔺酌玉向他道歉、一一说明缘由,可脚步一抬却又记起来方才蔺酌玉躲闪的眼神,身体被钉死在原地。 蔺酌玉被自己轻薄,却匆匆将一切复原,当成自己没来过的样子,事后又眼神闪避…… 燕溯何其了解他,自然知晓这是蔺酌玉之所以没将这层窗户纸捅穿,是在顾全他的颜面。 蔺酌玉八面玲珑,哪怕再厌恶之人也不会当面让其羞耻丢脸,他待任何人都知晓“万事留一线”的道理,所以自小到大颇受喜爱。 蔺酌玉却拿对待外人的那一套用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燕溯身躯微微一晃,险些站不住。 直到这时,燕溯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从未设想过被蔺酌玉拒绝的后果。 他到底得有多自负,才会坚信等他解了风魔九伯的咒术后,蔺酌玉会欢天喜地答应他和他结为道侣。 凭什么? 只凭他的真心吗? 蔺酌玉从不缺真心。 燕溯心口一阵阵发紧,险些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是桐虚道君等不及了,直接一道宗主印将他召过来,燕溯才如梦初醒,垂首行礼:“师尊。” 桐虚道君望着天边再次聚拢的雷云,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淡淡道:“去寻李不嵬,代我传一句话。” “是 。” *** 苍府。 苍昼莫名其妙地被吩咐买几十个肉包子,端过来时青山歧正在那笨手笨脚地自己泡茶喝。 苍昼:“少主。” 青山歧眼皮也不抬,喝了一口叶子泡水,眉头一皱,大概觉得和蔺酌玉泡得不一样,又将茶倒了,重新研究。 苍昼干咳了声:“少主,小仙君虽然脾气好,但第三件事……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青山歧含糊地“嗯”了声,脾气倒是好:“我知道。” “那您还……” “他答不答应都无妨。”青山歧漫不经心道,“只要他知晓我的真心就好。” 苍昼:“……” 苍昼觉得未来千百年,恐怕无人能懂青山歧的逻辑。 正说着,蔺酌玉去而复返。 青山歧托着脸懒洋洋看他:“你可想好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蔺酌玉上前喝了一口茶,直接呸了出来,伸出脚尖在青山歧小腿上一踢,示意他滚,别在这儿浪费他的好茶。 青山歧乖乖地站起来,坐在一边。 苍昼幽幽瞅他一眼,从没见这死狐狸如此听话过,他怕被暗杀,忙不迭跑了。 “你的第三件事恕我无法答应。”蔺酌玉一边泡茶一边淡淡道,“你要么换一个,要么就离开。” 青山歧笑了,认真盯着他的脸:“换什么都可以?” 蔺酌玉:“你说说看呢。” 青山歧正要说话,鼻子轻轻一动,嗅到一股陌生的甜香。 狐狸的嗅觉敏锐至极,他拧着眉走上前嗅了嗅:“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蔺酌玉:“什么啊?” 青山歧伸出手在蔺酌玉脖颈处轻轻一抚,垂眸一看。 是粉。 好端端的,他敷粉做什么?还在脖子上。 青山歧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甜腻的粉,眸光一沉。 蔺酌玉还在泡茶,青山歧伸手将帕子浸了水,凑上前去触碰蔺酌玉的脖子。 蔺酌玉往后一撤,不高兴道:“你做什么?” “脖子上有脏东西,我为你擦掉。” 蔺酌玉眼神有点尴尬,伸手一抹:“不必了,我自己来。” 见他躲躲闪闪,青山歧眸瞳微微一眯,倏地将灵力集中瞳孔,这是能看穿世间多数障眼法的秘术,薄薄的一层粉自然遮掩不了什么,当下一览无遗。 等看清那是什么,青山歧浑身灵力暴涨,几乎将整个苍昼府邸给掀翻了。 蔺酌玉蹙眉,猛地伸手挥出一道灵力,麒麟纹瞬间缠在青山歧四肢和脖颈,强行让他将这股暴烈的灵力收了回去。 青山歧的手垂在石桌前,冷汗直流,眼底全是遮掩不住的戾气。 不光是脖子,还有嘴唇,耳垂。 蔺酌玉皮肤雪白,被稍稍一碰手腕都能攥出一圈红痕,更何况脖颈面颊那样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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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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