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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痕密密麻麻遍布脖子,颈侧、后颈,最严重的地方是喉结,好像有人含着那点小痣细细密密的啃噬,方才留下那样暧昧的印记。 燕、临、源! 蔺酌玉还不知自己被看穿了,不高兴地瞪他:“青山歧,你又发什么疯?” 青山歧眼圈通红,咬牙切齿望着他:“你不答应我第三个条件,是因为燕临源吗?” “和我师兄有什么干系?” “你还护着他?!” 燕临源都做出这种龌龊事了,蔺酌玉竟还没和他决裂吗?! 蔺酌玉不懂青山歧怎么就发疯了,见他竟然不管禁制大步流星往外走,好像要和谁拼命,当即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 砰的一声。 “青山歧!给我站住!” 青山歧的身躯停在原地,面无表情回头看他,却没再往前走了。 蔺酌玉:“回来。” 青山歧戾气冲天,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面色阴恻恻坐在蔺酌玉对面。 “你到底还想不想活着离开古枰城了?”蔺酌玉将一杯冷茶递给他,漠然道,“毫无缘故就要杀人,就算我想放你走,镇妖司也不会放虎归山。” 青山歧面容阴森盯着他:“不放我走,我直接将他们全都……” 狠话还未说完,蔺酌玉拿着冷茶往他脸上一泼,所有的话瞬间噎了回去。 蔺酌玉道:“冷静下来了吗?” 青山歧深深吸了一口气,俊美的脸上水痕往下蔓延,他懒得擦,抬手将脸上沾着的几片茶叶捏着塞到嘴里,狠狠嚼着,没吭声。 “你已不是孩子了,做事不能随心所欲。”蔺酌玉面无表情道,“当年在牢笼中你为了活着,同我抢饭吃,如今怎么那么想去送死?” 青山歧吃茶叶的动作一顿,胸口所有的暴怒被这句话轻易安抚了下去。 他垂下眼低声道:“我没抢……我后面没抢了——你还记得啊?” 蔺酌玉手指敲了敲石桌,有些烦躁:“不要卖惨。你决定要走吗?” 青山歧自然不肯:“不要。” “那换要求?” “不要。” 蔺酌玉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问他:“你想挨揍吗?” 青山歧心中如同流淌一股股暖流,让他一看到蔺酌玉心都要化了,这种生理上的喜爱几乎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完全拥有这个人。 可他又深知以蔺酌玉的脾气,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和一个残害他血亲的青山族结为道侣,付出真心。 青山歧心中涌现一股焦躁,但他没显露出来。 蔺酌玉还在看他:“嗯?想好了没有啊?” 青山歧眸瞳微动:“想好了,我换一个。” 蔺酌玉笑起来:“真乖。” 青山歧走到蔺酌玉身边,单膝跪在他身边:“我想要一颗糖。” 蔺酌玉一顿,匪夷所思望着他。 从结为道侣,到一颗糖,青山歧的要求未免太过极端。 一个极端困难,一个极端简单。 青山歧妖躯庞大,修炼出的人身自然高大无比,跪在那几乎能和坐着的蔺酌玉直视,他的妖瞳在蔺酌玉苍白的唇和脖颈的红痕逡巡,喉结轻轻一动,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要糖。” 蔺酌玉犹豫着伸手从袖中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青山歧没接。 蔺酌玉无可奈何,只好拨开糖纸往前一递。 青山歧凑上前叼走他指尖的糖,眼眸直直望着他,道:“我在青山族从未吃过糖。” 生平吃过最甜的糖,皆是蔺酌玉给他的。 蔺酌玉笑起来:“那我多给你几颗?” 青山歧摇了摇头,含着糖块感知着那香甜的气息在口腔弥漫,良久终于道:“青山族所在之地,位于灵枢山的地下。” 蔺酌玉眼皮一跳,心想果然没猜错。 “哪个方位?” “和更无州不同。”青山歧淡淡道,“灵枢山有三处洞府,但唯独一处是真实的,其余的皆是假象,镇妖司这段时日应该探查过一处,却扑了个空,就算告知方位你们也寻不到。” 蔺酌玉:“你直接说。” 青山歧仰头望着他,忽然道:“我能抱你一下吗?” 蔺酌玉垂在袖中的手轻轻一动,他似乎无声吐出一口气,悄无声息放松紧绷的身躯,眼眸弯了弯:“好啊。” 话音未落,青山歧便张开手牢牢将他拥入怀中。 男人身上带着紫藤的气味,严丝合缝将蔺酌玉单薄的身躯包裹,离得近还能感受到他过分灼热的体温,和狂乱的心跳。 青山歧单手扣住蔺酌玉的后脑勺将他按在自己颈窝,这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动作。 “告知方位多麻烦啊,不妨我带你去?” 蔺酌玉一怔,立刻就要挣扎。 “青山歧!” 青山歧死死抱住他,这个拥抱几乎想要将蔺酌玉勒死在怀中,只能仰着头发出艰难的喘息。 男人方才还温顺的面容变得古怪而偏执,狐瞳森寒,巨大的狐尾幻影浮现,大笑着催动早早布在苍府的传送符。 下一瞬,滔天灵力灌入脚下的阵眼,在苍昼的“不是吧?!我也要走吗?!”的尖叫中,一道光柱冲天,三人陡然消失在原地。 叮当一声。 四处安静死寂,唯独蔺酌玉脖颈的金铃摇晃声还残留在原地,久久不散。
第50章 灵枢山 轰隆隆—— 天边一道惊雷悍然劈下。 燕溯冒着雨匆匆到镇妖司。 桐虚道君说是让他传话,实则是将一样玉简送过来,李不嵬垂眸默不作声看了半晌,终于无声吐出一口气。 燕溯完成师命,转身便要走。 李不嵬道:“临源。” 燕溯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掌司有话要我带给师尊?” 李不嵬笑了,抬手将燕溯的掌令印抛给他,没等燕溯说出推辞的话,直接道:“你以掌令印速回北陵,取无疆去灵枢山。” 燕溯一怔。 无疆伫立在北陵镇妖司数百年,庇护苍生,连蔺酌玉当年命悬一线李不嵬都誓死没让其他人动,为何现在…… 恰在这时,天边又是一道震天雷响起。 燕溯身躯倏地一抖,察觉到不对,脸上血色霎时褪去。 他死死按住胸口,神识飞快往方圆百里铺散,却未能寻到那道剑意金符的气息。 蔺酌玉……不见了。 燕溯当即哪里取管什么无疆无双,脸色难看快步往外走。 李不嵬站在他身后,低声道:“临源,若无疆不至,酌玉便时刻身处险境。” 电光石火间,燕溯似乎想通了什么,霍然回身,死死盯着他:“你们又在拿酌玉谋划什么?!” 李不嵬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话,你不妨去问问酌玉。” 燕溯脸色微变。 今日蔺酌玉临走时的欲言又止,师尊召见明明不必他前来传达,他却孤身站在树下似乎等候许久,就好像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还有更早的时候,他踉跄着被桐虚道君从房中扔出来,跪在地上哀求。 他求什么能让师尊如此震怒? 必不可能是求师尊让他答应青山歧的第三件事…… 电闪雷鸣,煞白雷光铺洒天地。 雷声和金铃声细细密密响彻耳畔,桐虚道君倏地一睁眼,返虚境修为顷刻遍布方圆数千里。 神识如同金色游龙在虚空中窜行,在深山中骤然钻下地底数百丈。 叮当,叮当。 终于捕捉到那声心跳。 蔺酌玉猛地睁开眼,如同窒息太久般开始拼命大口大口呼吸着,眼前阵阵发黑,半晌才终于将那股撕裂神魂的痛苦压下去。 耳畔响彻心跳声,蔺酌玉撑着额头缓了好一会才清醒。 环顾四周,烛火通明,香炉中熏香冉冉升起,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紫藤花香,周遭妖气馥郁,并非凡间。 蔺酌玉不动声色打量着,掌心在胸口一抚。 那颗金铃还在。 此处应当便是青山族所在之地。 蔺酌玉无声吐出一口气。 床榻、窗幔、锦被,周遭一切都极其华贵,像是刚布置的崭新如初,蔺酌玉正要下榻,却听到一串金属相撞的动静。 脚腕处一阵冰凉,蔺酌玉垂首一看,脚踝处正扣着纯金锁链,上方雕刻细细密密的符纹,似乎是个束缚法器。 蔺酌玉乌发倾泻,弯下腰来勾起那根金链。 吱呀。 就在这时,有人将房门打开,烛火重重,青山歧换了身宽大华美的紫色衣袍,端着承盘缓步而来。 蔺酌玉环顾四周:“这里是你的住处?” 青山歧像是轻巧的猫,走路没有半点声音,缓慢走至床榻边:“嗯。” 蔺酌玉衣袍如春日青叶桃花,青丝披散,耳垂只有一只桃花耳饰,整个人温润如玉,单手环着膝盖,歪着脑袋懒洋洋看他。 青山歧眸瞳微暗,将承盘里的一碗药递给他。 蔺酌玉淡淡道:“这是什么?” “药。”青山歧言简意赅,“你第一次经历如此长距离的法器传送,神魂容易不稳,喝了药会好些。” 蔺酌玉抬手接过,竟然问也不问,直接一饮而尽。 青山歧古怪地笑了:“你不担心我害你?” 蔺酌玉将碗放在承盘上,纤细手指勾着金链,姿态很散漫:“我已是你的阶下囚了,你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在药上做手脚。” 青山歧倾身而来,对着他的面容目不转睛,指腹用力在蔺酌玉的脖颈处狠狠一抚,想要将那碍眼的痕迹擦拭掉。 蔺酌玉轻轻“嘶”了声,见青山歧满脸厌恶,没忍住拍开他的手:“你要将我一层皮剥掉吗?” 自蔺酌玉清醒,情绪就淡淡的,可他骤然被自己强行掳来,就算是圣人也难免会心生怨气,不可能会这样情绪如常。 此时骤然被打了下手背,青山歧却像是心安了,低低笑了起来:“我剥你的皮做什么,我想要的是燕临源的命。” 蔺酌玉眸瞳倏地沉了下来。 青山歧近乎自虐地对上青年的眸瞳,露出个阴恻恻的笑:“你是我的,哪怕是强取豪夺……” “啪。” 蔺酌玉眼睛眨也不眨扇了他一记耳光。 青山歧被打得偏过头去,漠然转回来,继续没说完的话,面容阴狠道:“……我也不会让他如愿。” 蔺酌玉冷冷看他:“是你食言在先。”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青山歧却像是被逼急了,脸色一变,龇着牙却不敢冲蔺酌玉怒吼,只能压低声音道:“以后不会了。” “你三番四次骗我,到底要我如何相信?”蔺酌玉一脚将他踹下去,锁链叮当作响,“你真的觉得将我困在此处,等到青山笙阵法催动三界灭亡,我就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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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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