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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溯:“…………” 蔺酌玉咬住唇,轻轻推了下燕溯的胸膛:“临源去吧,师尊要交代你。” 燕临源:“……” 燕溯直起身理了下被蔺酌玉揉皱的衣襟,侧身一看蔺酌玉正侧躺在那忍笑,从这个角度能瞧见青年散乱的乌发下遮掩着的一片红痕,肩膀在微微颤抖。 看到师兄要挨揍,蔺酌玉高兴死了。 燕溯拍了下他赤裸的小腿,抬步走出去。 危清晓在外等他,见他慢吞吞地出来,眉头一皱:“你和玉儿在里面做什么呢,师兄勃然大怒,连关都不想闭了,若不是我拦着,现在被封印的桐虚剑都要到鹿玉台了。” 燕溯没回答,只是道:“是我做了错事。” 危清晓狐疑:“你能做什么错事?” 他这个师侄从来行事稳妥,比她那个水牛徒弟强多了,若不是打不过掌门师兄,她早就将此子抢过来收入门下。 这些年燕溯从未犯过错,这次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师兄气成这样? 危清晓很快就知道了。 燕溯大步流星走到鹿玉台,进了大殿还没等桐虚道君说话,干脆利落敛袍跪在地上。 “师尊息怒。” 桐虚道君脸色阴沉至极,冷冷望着他:“为何息怒?” 燕溯垂首:“我对酌玉一腔真心,不掺分毫虚假,望师尊成全。” 危清晓:“?” 桐虚道君猛地拍案,厉声道:“胡言乱语!酌玉年纪小不懂事,你要借着师兄的身份蛊惑诱骗他吗?!” 师尊掌下坚硬的白玉石直接化为齑粉轰然倒塌,危清晓吓一哆嗦。 燕溯不为所动:“古枰城是我有错在先,师尊要打要骂便是,莫要怪罪酌玉。” 桐虚道君冷笑一声:“为师只怪当年让你俩共住一屋檐,才让你对着小师弟生出此等龌龊的念头。” 危清晓:“??” 危清晓心想我的亲娘祖姑姥姥在上,临源这还焉有命活? 她壮着胆子上前打圆场:“师兄啊,师兄息怒,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周真人卦象如镜,这不算得挺准的吗,桃花劫应在青山歧和临源身上,现在青山歧已死,正缘不就是我们临源?好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我错了。” 燕溯跪在地上,低声道:“我清心道破,并非是道心不稳。” 听到这句火上浇油的话,危清晓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桐虚道君更是匪夷所思望着他,垂在一侧的手轻轻一颤,似乎是想招来桐虚剑。 燕溯清心道破是人尽皆知之事,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因紫狐妖术,或压制不住风魔九伯才导致道心破碎。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说出这话,不正是说明此子早就对他师弟蓄谋已久,包藏祸心吗? 轰隆。 蔺酌玉正在玄序居院中躺着看无忧司的玉简,乍一感知到地面一震,差点把他从摇椅上晃下来。 “哦哟。” 蔺酌玉心想,师尊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将一枚玉简拂去,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下一枚。 桐虚剑从浮玉山地脉深处被强行召了上来,被桐虚道君凌空一握拢在掌心。 危清晓见状立刻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桐虚道君的手臂:“师兄!师兄不可!临源身上还有伤呢!” 桐虚道君冷冷道:“放开!” 危清晓不放,一只手还在往后扒拉,示意燕溯赶紧走走走,这孩子怎么那么没眼力见! 燕溯并未动,顶着返虚境的威压跪在那,肩膀被压得往下俯去,一只手艰难撑着地才没有五体投地。 桐虚道君漠然道:“你斩断情丝,继续修你的清心道,我便不追究。” 燕溯死死咬着牙,艰难吐出带血腥的字:“不。” 桐虚道君沉着脸将剑刃放在燕溯脖颈处,眼瞳浮现一抹红意:“你真当我不敢杀你?要么放手,要么死。” 燕溯挣扎着抬起头:“不……” 桐虚道君居高临下望着他。 其实不必燕溯回答,在灵枢山时他宁愿元丹自爆也不愿伤害蔺酌玉半分,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整个鹿玉台皆是森寒剑影,寂静得可怕。 终于,桐虚道君反手将桐虚剑收敛成一枚剑诀,并指一点陡然没入燕溯眉心。 燕溯身上的威压潮水似的褪去,几乎窒息的肺腑涌入大量清凉的空气,空荡荡的内府中悬着一枚小剑,隐约可见桐虚二字。 本该枯涸堵塞的经脉被剑意一冲,逼得燕溯猛地呛出一口血。 燕溯感知体内的变化,怔然抬头望去:“师尊……” 桐虚道君收回手,淡淡道:“桐虚剑暂置于你内府,能冲开经脉温养灵力,不至于让你成为废人,但真正恢复灵力,还需你自己重修结丹。”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多谢师尊。” 桐虚道君除却对蔺酌玉外,对待旁人从来都是极其冷淡的,但冷淡并不是漠视,他会尽自己所能庇护浮玉山每个人,也会将本命剑意一视同仁放置燕溯体内,护他性命。 这样的师尊,燕溯从不觉得他真会一剑杀了自己。 桐虚道君额间生疼,知晓的确该闭关养伤了,随手一挥:“去吧,照顾好玉儿。” 燕溯:“是。” 危清晓大大松了口气,等人一走赶紧推着师兄往浮玉山深处走:“快快快,闭关去闭关去!” 省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能牵动桐虚道君心神的事情并不多,危清晓感知着师兄的气息消散在浮玉山,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燕溯重新回到玄序居。 蔺酌玉已经将无忧司的琐事处理好,正在转着掉落的耳饰玩,瞧见他眉梢一挑,笑意盈盈:“挨揍啦?” 燕溯没回答,走上前将他指尖的耳饰夺过来捏在手中,反问道:“开心了?” 蔺酌玉小声哼了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师尊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卖什么惨?” 燕溯挑眉:“你怎么知道?” 蔺酌玉靠在摇椅上晃悠着,笑眯眯道:“师尊的脾气我当然清楚啦,他就算知道也只是气一阵,怎么可能真的按着咱俩打?唔。” 他还没说完,燕溯就俯下身亲了他一下。 蔺酌玉瞪圆眼睛,小声说:“要是师尊还未闭关……” “不是你说的,师尊不会为难吗?”燕溯拇指轻轻蹭过蔺酌玉被含着微微肿了些的唇珠,淡淡道,“你我亲近些又如何,难道你怕你道侣知道?” 蔺酌玉又差点被师兄的冷笑话逗笑,熟练绷着脸拿眼尾甩小刀瞪他:“胡言乱语,我哪来的道侣?” 燕溯若即若离地亲他的薄唇,两人呼吸交缠,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声音喑哑,带着欲色。 “嗯,那便光明正大了。” 蔺酌玉觉得很奇怪。 开了窍的燕溯好似全无忌惮,明明修了那么多年清心道,如今却偏爱亲密的接触,总爱绷着那张清心寡欲的脸随时随地亲他。 如今师尊闭关,更是肆无忌惮了。 不过有了桐虚道君的桐虚剑供养灵力,燕溯不至于成为个连灵力都用不了的废人,他迫切想要恢复灵力,腻歪了半月便要闭关。 危清晓为他炼制了一堆丹药,只带冲破经脉凝气即可。 燕溯一闭关,蔺酌玉本想回无忧司,但池观溟一封信飞来,并非召燕溯回燕行宗,而是让他去一趟。 蔺酌玉想了想,估摸着是为了燕溯爹的事,便坐着飞鸢过去瞧瞧。 燕行宗和当年蔺成璧带他来时相差无几,蔺酌玉一落地便有小道童前来相迎,极其殷勤地引着他前去正殿。 “……宗主已等候您多时。” 蔺酌玉点点头,问候道:“燕伯父可好些了?” 小道童一说起这个,当即激动得侃侃而谈:“多亏了小仙君送来的金叶,上方的咒术是完整的风魔九伯的操控之法,燕行宗召集无数符咒宗师研究,如今已解了些,昨日还认出宗主了呢!” 蔺酌玉听着也高兴起来,看来他冒险所得的确值得。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冒什么险,就抓住叶子后师尊就将他抱回来了。 正想着,池观溟的声音传来:“玉儿。” 蔺酌玉抬步跑上去:“宗主!” “没有外人在,叫什么宗主?”池观溟心情好了不少,这几个月甚至很少骂人了,整个燕行宗上下如沐春风,“溯儿闭关了?” 蔺酌玉点头:“是啊,说是要凝气呢。” 燕溯有自己的主意,池观溟也懒得管他,她正想带蔺酌玉进内殿,却听道童匆匆来报,说燕道君又发狂了。 池观溟眉头紧皱:“不是说已好了许多吗?” “唔……解咒复杂,还没那么快。” 池观溟:“我去瞧瞧。” 蔺酌玉二话没说就快步跟上去。 燕行宗的后山有一处禁地,蔺酌玉过去后才恍然记起来,便是年幼时蔺成璧待他来看的那间漆黑屋子。 里面和当年一样隐约传来野兽的咆哮声。 只是这次,没有人再捂着他的眼睛将他抱走。 蔺酌玉跟随着池观溟走上前去,烛火光芒将漆黑的法阵照亮,露出里面被锁链束缚住的男人。 蔺酌玉眼皮轻轻一跳。 燕溯的面容有几分像他爹,燕耿长发披散,神态癫狂被绑在阵法最中央,睁开眼时露出诡异的瞳孔,瞧着像极了野兽,让人不寒而栗。 池观溟走上前去,燕耿状似疯兽想要咬她。 “啪”。 池观溟显然很习惯应对这种情况,眼睛眨也不眨扇了他一记耳光,这一声太过响亮,燕耿消停了。 蔺酌玉:“……” 池观溟一巴掌制服了燕耿,回头对蔺酌玉道:“玉儿,来。” 蔺酌玉噤若寒蝉地小跑过去,唯恐跑慢了也挨揍。 “宗宗宗主。” 池观溟长身玉立,蓝色符纹在她周身萦绕,纤细手指勾着燕耿脖颈处的锁链,神态淡淡:“风魔九伯解法极其繁琐,溯儿虽然所中不深,如今已解了,但不能保证他未来还会不会发作。” 蔺酌玉一怔,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 池观溟看向蔺酌玉的眼眸带着说不出的温和:“若有朝一日他变成燕耿这副模样,不认至亲、残忍嗜杀,你当如何?” 蔺酌玉这才明白为何池观溟让他一人过来了,抿了下唇没说话。 池观溟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决定对蔺酌玉说这番话,轻声道:“酌玉,你从小吃了太多苦,我不想燕溯再毁了你。” 蔺酌玉却道:“我的人生不会被任何人毁掉。” 池观溟一顿。 “就如您一样,世人不会因您的道侣变成疯子,就觉得您的道途尽毁。”蔺酌玉认真地说,“燕溯若疯了,不识亲友、理智尽失,就如同被注入兽性的傀儡,他已非他,是他的一生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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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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