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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窟的折磨没让他疯掉,父母兄长的逝去没能将他击垮,就算未来燕溯疯癫,他也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他的人生只会像爱他之人所愿那样,顺遂无忧。 池观溟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愧是玲珑心,活得从来清透纯澈。 蔺酌玉望着跪在地上往池观溟掌心蹭脸的燕耿,飞快移开视线,唯恐燕道君醒来后将他灭口,轻轻咳了声:“宗主是何时知道的?” 池观溟似笑非笑:“两个月前古枰城镇妖司,他当着李巍和我的面,说周真人判他断子绝孙,是极好的卦象。” 随后又在灵枢山自爆元丹,是个人都能瞧出他的心思为何。 蔺酌玉耳尖微热,“哦”了声。 浮玉山内无岁月,蔺酌玉回去后过得极其充实,要么去无忧司,要么在藏书阁看书,大多数时候继续炼他的法器。 两月时间匆匆而过。 轰隆——! 贺兴跑来给玄序居送药,刚靠近玄序居就听到平地一声惊雷,差点把他炸飞,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蔺酌玉的炼器阁炸开的动静。 “酌玉?!酌玉!” “咳咳咳!”蔺酌玉面容黢黑地推开半扇报废的门走出来,头发都被炸得卷曲,一边抬手挥开烟雾一边走出来,“师兄,什么事啊?” 贺兴快步上前将他拽出来,拿帕子给他擦脸上的灰:“天爷,你这是在研究什么‘炸器’吗,怎么那么大动静?” 蔺酌玉又咳了几声:“没有,清如的无垠之水消耗了不少,我想重新炼个顺手的法器。” 贺兴:“我看清如就挺好用的,一长川的水够你挥霍一百年了。” 蔺酌玉洗了把脸,含糊道:“你来做什么?” “送药。”贺兴将瓷瓶往桌子上一放,“我师尊说大师兄此番重修极其困难,这都两个月了还没凝气,若今日再不出关,你就得进去把他唤醒,重新服药。” 蔺酌玉点点头,狐疑道:“这么难修吗,之前大师兄不欻欻几下就修好了?” 贺兴翻了个白眼:“之前他有元丹,现在有什么?” 蔺酌玉:“那也不至于两个月没动静吧。” “也是啊。”贺兴蹲在那和他一起忧愁,“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蔺酌玉眼眸一眯,直接横腿朝他一扫。 贺兴眼疾手快立刻一蹦,躲过蔺酌玉的长腿,御风而去:“嘿嘿,没扫着……啊!” 蔺酌玉拿一颗桃子砸中他的脑袋,哼笑了声,前去沐浴。 蔺酌玉炼了好几日的法器,功亏一篑,灵力也消耗殆尽,回到玄序居的后山温泉中将自己洗干净,热水浸泡着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没一会就伏在温泉边的暖石上睡了过去。 那么短时间,蔺酌玉做了场梦。 梦里燕溯的风魔九伯发作,变成只会呜嗷喊叫的野兽,被蔺酌玉用无数锁链绑在玄序居,那张清静寡欲的脸上带着狰狞野兽似的凶悍和野性。 蔺酌玉嚣张大笑:“看你还毒舌不?说话啊,怎么不说了,不是挺能说的吗。” 燕溯直勾勾盯着他。 就听得耳畔窸窣作响,蔺酌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本该困在燕溯身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上,将他四肢和腰身绑缚得牢牢的,一挣扎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燕溯跪在他身边掐住他的下颌,狞笑道:“说话啊,不是挺能说的吗?” 蔺酌玉:“嗷嗷!” 在蔺酌玉的呜嗷喊叫中,燕溯大笑着将他按住,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唔。” 蔺酌玉泡温泉泡得头脑发昏,一时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耳畔隐约听到有水声,一个高大的人形正将他压在暖石上,啃咬他的脖颈。 蔺酌玉含糊呻.吟了声,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下意识伸手抓住那人后脑的长发:“痒……” 随着这个梦呓似的语调,那点微弱的啃噬忽地变重,喉结传来微弱的疼痛。 蔺酌玉终于清醒了,迷茫看着身边的人。 “师兄……” 燕溯不知何时出关的,漆黑衣袍被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魁伟的高大身躯,身上一股隐隐的元丹境气息散发出来。 “嗯,是我。” 蔺酌玉后知后觉,诧异地拽着他的头发让他从自己脖子上分开:“你结丹了?” 燕溯沉沉望着他:“嗯。” 蔺酌玉拧眉:“我记得清晓师叔说,你得循序渐进,要从凝气开始。” “嗯,凝气已过,重结元丹我才出关。”燕溯并不想让蔺酌玉知道他这两个月结丹失败了多少次,将蔺酌玉单薄的身躯打横抱起来以干净的雪白外袍包裹住,“一个人沐浴,就不怕出事?” 蔺酌玉早就习惯他事事亲力亲为,打了个哈欠:“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孩子。” 燕溯两个月没见他,恨不得将他揉进怀中,他大步流星走到玄序居内室,到了榻边却没将他放下,反而问:“方才梦到什么了?” 蔺酌玉道:“没有,放我下来。” 燕溯却不肯放手,硬要问个明白。 蔺酌玉总觉得燕溯对他的掌控欲好像比之前还要强,怎么一个梦都要问到底:“我梦到你风魔九伯发作,呜嗷喊叫状似野兽,我就把你关起来了。” 燕溯挑眉:“然后呢?” 蔺酌玉必然不可能说后面的事,沉声道:“……然后我大发神威,返虚飞升成为仙君,点化你灵台的虚妄妖邪,你当即恢复神志,大赞‘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燕溯胸口轻轻震了震,似乎在笑。 蔺酌玉按着他的肩膀:“这下能放我下来了吧。” 燕溯“嗯”了声,却是将衣袍水痕催干,半搂着蔺酌玉在榻上倒了下去。 蔺酌玉被紧紧抱在怀抱中,恢复元丹的燕溯身上又有了那股灵力流动的热意,将蔺酌玉的面颊烘得微红。 蔺酌玉不高兴地戳他硬邦邦的胸口:“燕临源,你就打算在这儿睡?” 燕溯眼睛也不睁:“嗯。” 蔺酌玉想了想,眉梢轻扬:“难道你今夜想和我双修吗?” 燕溯缓慢拍他后背哄他睡觉的动作一顿,缓慢睁开眼睛。 蔺酌玉眨着眼看他——狡黠的模样和几个月前问他“耳饰”时一模一样。 燕溯不动如山:“睡觉。” 蔺酌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嘶,你要和我睡觉……唔。” 燕溯将他往怀里一扒拉,做足了师兄该有的沉稳成熟的模样:“别闹。” 蔺酌玉涮了他一顿,终于将梦里的场子找回来了,喜滋滋地钻进燕溯怀里,双手缠住燕溯精壮的腰身,脸颊在他紧绷的胸口蹭了蹭。 “两个月没见,我都想你了。” 这话蔺酌玉经常说的甜言蜜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往往是用来讨礼物的吉祥话——每回燕溯从镇妖司回浮玉山,蔺酌玉都会第一时间扑他怀里,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伸出手脆生生地道:“师兄,我想你!” 往常这个时候,燕溯就会熟练地摸摸他的脑袋,将精心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 蔺酌玉将脑袋往燕溯怀里撞,没等到熟悉的抚摸,就感觉燕溯的身躯似乎僵得像石头。 随后,两人紧贴的地方缓慢有了变化。 蔺酌玉:“?” 燕溯:“…………”
第60章 桃花酒 狭窄床榻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烛火顺着轻薄纱帐倾泻进来,蔺酌玉抬起头幽幽看他。 他正想说些什么,燕溯呼吸一屏,滚烫的掌心猛地捂住他的眼睛,沉声道:“睡觉。” 他的手掌太大,几乎盖住蔺酌玉大半张脸。 “我倒是能睡着。”蔺酌玉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扫过燕溯的掌心,像是羽毛般直接挠到燕溯心底,“但师兄你就不一定了。” 燕溯:“……” 燕溯下颌绷紧,使劲按了下蔺酌玉的脑门,低声又重复了遍“睡觉”。 蔺酌玉干咳了声,掌心推着燕溯的胸口微微用力,整个人后退几寸,翻身滚到墙边,背对着他,飞快道:“睡了,呼呼。” 燕溯:“……” 蔺酌玉躺在床榻的昏暗里,感知着身后依然滚烫的体温,燕溯没动,好半晌似乎念清心咒也无法平息被挑起的欲望,终于缓慢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好久,久到蔺酌玉乐完一番都要陷入熟睡了,身侧的床榻才重新传来一具高大身躯的存在感。 燕溯身体笼罩着一层森森寒意,躺上来时那股凉气笼罩狭窄床榻间,秋老虎带来的燥意都被消散不少。 蔺酌玉正迷迷瞪瞪着,一只手从背后伸来,轻轻扒拉着他的腰,强行将他翻过身来,再轻柔地把他揽在怀里。 蔺酌玉含糊道:“凉。” 燕溯轻轻催动灵力在经脉转了一圈,凉意被消除,滚烫如初。 蔺酌玉又喊:“热。” 燕溯:“……” 蔺酌玉从小就难伺候,燕溯在他腰上轻轻一拍,他只好不哼唧了,将脸埋在燕溯胸口,终于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蔺酌玉醒来后熟练往身边一摸,床榻的一侧整洁铺好,燕溯不翼而飞,只剩下半床凉意。 蔺酌玉打着哈欠从内室走出去,还没睁眼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椒盐小酥肉的味儿,鼻子当即动了动。 唔,他记得这味道似乎是燕行宗的,师兄每回回家都会给自己带,用灵力温着,飞回来数百里依然味道如初,很受蔺酌玉喜爱。 蔺酌玉顺着味儿飘了过去,睁开惺忪的睡眼就见燕溯坐在外室泡茶,一旁的灵力团包裹着冒着热气的酥肉。 “醒了,去洗漱。” 蔺酌玉眨了下眼睛:“你回家啦?” “嗯。”燕溯道。 蔺酌玉看了看时辰,更加诧异了:“这才刚辰时三刻,你这么快?” 一来一回马不停蹄,得跑死他吧。 燕溯没说话,只是手扇了下酥肉的味儿,示意到底要不要吃了? 虽然早已辟谷,蔺酌玉还是被香得吞了下口水,飞快前去洗漱,连脸都没擦拭就跑过来吃吃吃。 “谢谢师兄。” 燕溯拿着帕子给他擦脸,漫不经心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回家一趟取了东西,破晓出发,辰时而归,不算紧急。” 蔺酌玉咬着酥肉含糊道:“你自从受伤后就没回燕行宗了,宗主很担心你,既然回去了,怎么不多待几日再回来?” 燕溯道:“不着急。” 蔺酌玉问着问着就满脑子都是吃的了,兴冲冲道:“明日便是中秋月圆夜,刚好将我酿的桃花酒取出来,到时候叫上清晓师叔、贺师兄他们来吃团圆饭。” 燕溯淡淡道:“师叔今日去了北疆出诊,明日不会回来。” “好嘛,那叫贺师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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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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