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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肃满脸不服:“我疗愈术差了点,可飘风驭火术我练得好啊。” “师父说过要样样精通,不是叫你只偏一门。” 渊肃不在意地摆摆手,“哎我比较笨嘛,自然比不上师姐啦。” “你就是想偷懒。” “怎么可以在师兄面前冤枉我呢。”渊肃丝毫不在意渊宵的冷脸,凑过去问:“对不对啊师兄?” 渊宵尚未开口,渊月倒是脸色一沉:“你再这样,下次我来同师兄说话你就别跟着了。” “别别别。”渊肃登时认错:“我不说了。” 渊月和渊肃皆师承妙玄长老,平日晨操练功都在一处,因而常有摩擦。 渊宵对此见怪不怪,一言不发看他俩斗嘴,终于有了些回到往日的实感。 又问了渊月一些门中之事,所幸一如往常平静无澜。 薄暮时与他们道别,而后各自回了寝居。 渊宵喜静,居所与其他弟子住处隔了些距离。 暌违多日,他推开门扉,里面陈设如故,整洁干净,应是常有人打扫。 渊宵解下灵囊,去汲水洗浴。 卸去一身尘气,躺在熟悉的榻上,渊宵却有些睡不着。 辗转反侧许久,索性披了衣服起来,走到窗前支起窗棂。 不知何时,外边又下起了雪,一团团绒絮飘摇坠地,寂静无声。 这里看不见皎白月轮漫天星子,浓厚的彤云遮去所有,化为乱琼碎玉。 思绪纷乱,渊宵以手扶额,不明为何难眠。 静坐半宿才得了些许睡意,眼看天色将明,干脆打坐运功聊以度过。 至辰时,山中忽地鸣响悠扬晨钟,震彻四方。 渊宵理了理衣摆褶皱,不紧不慢地朝广场走去。 一路踏雪,刚出弟子寝居,就见主路的积雪已清理干净,留了一条供人行走的小道。 广场上现下已聚集了众多弟子,依照各自师承分列,渊字辈最前,至字辈稍后,守字辈最末。 渊宵到了自己平素位次,听得钟声再鸣三响,示意晨操起始。 练的都是瑶清宫基础吐纳功夫,或柔或刚,徐徐调动真气流转。 大抵半个时辰便走了一个周天,今日操练已毕。 此时修为低微的弟子可去饭堂用膳,剩下的自行抉择。 渊宵收起灵力,渊月从后面走上前,笑着问他:“师兄仍是去聚雪崖么?” 正要点头,后方传来个嘲弄声音:“哟,这不渊宵师兄么?” 渊宵转过身,眼前聚着三名弟子,说话的那位有些微胖,眼眯如线,留着两撇有些滑稽的小胡子。 中间那位倒是身段笔挺高大俊朗,但嘴角却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而另一位中等身材,长得也平平无奇,一眼即忘。 渊宵朝中间那位行礼:“渊简师兄。” 渊月也跟着作揖,全程不看他身边俩人。 微胖的道士似是不满,对着渊月挤眉弄眼,“渊月师妹怎的不理人?” 渊月没好气地拱手:“渊盛师兄、渊极师兄。” 叫渊盛的微胖道士翻了翻眼皮,转去看渊宵:“渊宵师兄,不过几日不见,当真令人刮目相看,连戒红都碎了?”说到此处,他口气霎时变得下流起来:“难不成在山下遇上了美貌妖精,魂儿都给勾走了?” “你!”听他说得猥琐,渊月登时怒火中烧,刚要反驳,渊宵抬手阻了,也不言语,只一脸淡漠地盯着他。 他们不回,一旁的渊极便接话道:“渊盛你说的不对,渊宵师兄既然回来了,那魂儿肯定是在的,只是丢了重要的东西而已。”说着,他的眼睛至上而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渊宵:“哎,可惜了……没事,能从妖窟中全身而退已是不易,师兄辛苦了。” “辛苦?”渊盛捻着自己的一撇胡须:“我看师兄是沉溺温柔乡,乐而不知返才对。” 见无人理会他,他一拍手,又道:“说辛苦也没错,忙着和女妖精颠鸾倒凤……可不是累人么……嘿嘿……” 听他言语愈发下作,渊简终于出来制止,笑着说道:“岂能如此编排师兄,目无尊长,快些道歉。” 他脸上带笑,话中也毫无责备之意,渊盛、渊极自是草草应付。 渊盛装模作样地鞠躬:“给渊宵师兄赔个不是,原谅我嘴快,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渊极接道:“我也有错,不该提渊宵师兄难过之事,实在抱歉。” 渊月被他们的一唱一和气得够呛,若不是渊宵拦着,早与他们互呛起来。 正在这针尖对麦芒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蓦地响起,渊肃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慢腾腾地走过来:“大清早的,哪来的犬吠声这么响啊,都把我吵醒了。” 他连打了几个哈欠,假模假式地揉揉眼睛:“哎呀,原来是渊盛、渊极、渊简三位师兄,我说呢,如此声若洪钟……功法高深的师兄就是不一样,精力旺盛得很,不像我,根本起不来。” 渊盛眼皮一撩,“渊肃师弟又去何处躲懒了,不怕持戒长老知道后重重责罚于你?” 渊肃旋即睁大眼,作出一副无辜模样,“不要啊,我害怕极了,请师兄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 渊盛没好气瞥他一眼,一声冷哼,“算你识相。” 渊肃伸长脖子,凑得离渊盛近了些,疑惑道:“从前我便想问了,师兄练的什么厉害功法,闭着眼也能看见人在何处,要不,教教我呗。” “你!”这下换渊盛咬牙切齿,渊月险些笑出声。 此时渊简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按下渊盛快戳到渊肃眼睛里的手:“小心,莫伤着师弟了,同门之间要和气一些。” 渊肃也跟着笑,顺便后退半步作个揖:“多谢渊极师兄。” 渊简嘴角抽了抽,刚想说话,渊肃一拍脑袋:“看我都睡糊涂了,是渊简师兄才对,师兄如此丰神俊朗,我居然会认错,该打。” 说着假意拍了胸口几下:“师兄宽宏大量,可不要怪我眼拙。” 渊简干笑道:“怎会,小事而已。”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渊极此时揶揄道:“渊肃师弟好厉害的嘴皮子,倒叫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自愧弗如。” 渊肃对着他一个欠身:“哪里的话,论口舌功夫,谁比得过渊极师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最是尖酸刻薄,咄咄逼人。” 渊极眉毛一拧,刚要发作,渊肃抢先道:“诶,不对。” 他“啪”地拍了一下自个脸颊:“不好意思,我这人肚里文墨有限,又说错话了,尖酸刻薄哪是这么用的,应该是……是……” 他在那抓耳挠腮假装想不起来,渊极想要反驳却被渊简拦下:“好了,闲话休提,不打扰各位师弟修行,我们先走了。” 渊肃当即不演了,对着他们打躬作揖:“师兄们慢走啊。” 渊宵朝渊简点头示意,视线相触,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笑容可掬。 待他们三人走远,渊月直接对着渊肃额头就是一个弹指:“躲哪儿去了,他们说了半天你才来。” 渊肃揉了揉脑门,随手一指:“后面呢。” “又混在后辈弟子里面偷懒,让他们瞧你这个师叔的笑话。” 渊肃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就笑呗,我又不少层皮。” 渊月恼道:“就你这懒散态度,如何突破修为瓶颈?亏师父还说你根骨奇佳,你便是这样辜负他老人家么?” 渊肃嘴一撇,直接把耳朵给堵上了:“师姐别念了,耳朵起茧子了。” 渊月无奈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渊宵忽道:“渊肃师弟通透豁达,往后必成大器。” 渊肃得意的一昂头:“看看,师兄多有眼光,师姐你就知道骂我。” “那是你该骂。”渊月看向渊宵:“方才他们说的话,师兄别往心里去。” 渊宵颔首:“往后你再遇上,也不必与他们争辩,口舌之快,逞来有何意义。” 渊月道:“师兄放心,你不在时他们从不过来搭话,摆明了就是嫉恨你是掌门唯一的弟子。我真是想不通,持戒长老那般严肃公正之人,怎会收他们当徒弟。” “师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渊肃插话道:“那三位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特别是渊简师兄,装的那叫一个高风峻节,持戒长老可喜欢得很呢。” 渊月满脸鄙夷:“虚伪。” 渊肃肯定道:“说得对,就是虚伪。” 渊宵不置可否:“你们忙自己的事去吧,我要去聚雪崖了。” “好,师兄慢走。”渊月刚打完招呼,见渊肃趁机想溜,一把就扯住了他衣袍。 渊肃大喊道:“师姐轻点,衣服要扯掉了!” 周围过路的弟子因着他大声呼喊投来目光,渊月沉声道:“你再叫就给我光着膀子回去!” 渊肃连忙小声说:“不要啊师姐,这冰天雪地的,我会冻出病的。” “就你这皮实的身板,骗谁啊?”渊月和他差不多高,拎着他后领笑着说:“放心,真病了我就用疗愈术治好你,给我乖乖练功去。” 说罢拖着他就往三晖堂走去,渊宵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转身去往聚雪崖方向。
第27章 聚雪崖在瑶清宫主殿主峰的右侧,孤高巍峨陡峭难攀,冰崖积雪甚厚,鲜有弟子造访,因而被渊宵选作修炼之地。 踩在飞剑上,一炷香功夫便抵达崖顶,渊宵走到那处天然而成的凸石下,延伸的长石遮挡了风雪,其下形成一处可供人休憩的区域。 渊宵长袖一挥,拂去平台上的水露轻尘,静坐调息。 真气畅通运转,缓缓吸纳天地灵气。 刚吐纳了三个周天,隐约听见有两道陌生人声由远及近而来。 渊宵略微皱眉,虽知此地并非他专属,仍生了一丝被打搅的不快。 此种情绪只闪过一瞬,是他这段时日在云心谷中待久了,习惯了四下无人,这里虽清静,从前也偶有弟子会来。 但现在的时辰,大多弟子应在他处修炼,不应出现在这里才是。 果不其然听得一个少年道:“表哥,我看这里没人,可以休息一会。” 另一位明显成熟些的青年道:“好是好,就是没处坐下的地方。” 原来他们自侧峰而来,刚好有个视觉死角,瞧不见此处的平台凸石。 少年道:“我可以用灵力扫雪,看!” 过了片刻,青年道:“不错啊小轩。” 少年嘿嘿笑了两声,话头一转:“哎,修行可真累啊,只能趁现在偷个懒。” 青年叹道:“我资质不如你,学了许久也就御剑术稍好些,也不知来修炼是对与不对。” “表哥别这样,你不是常说勤能补拙,既然师父收了你,自然也是看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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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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