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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早回?”戚止胤浅笑。 “阿胤……” 戚止胤却打断他:“茶好喝么?” “嗯。” 戚止胤就冷笑:“究竟是那茶好喝,还是那人好看?” ------- 作者有话说: 阿胤:^^。 长宣:^^???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26章 肉妖僧 俞长宣闻言笑开了些,便揭过了面上清气,反叫艳色腾了起来。 “茶好喝,自是因为那是阿胤亲手泡的。人好看,要属是为师眼前人最好看。” “油腔滑调。”戚止胤道,“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同那褚天纵这般熟悉了?” “不熟。”俞长宣云淡风轻道,“他强迫为师伺候他剃胡。” 戚止胤将信将疑,却也不深究此事,只抬手将一只雕工拙劣的兰花袖炉给俞长宣推去:“上月上匠具课,那胖老头给教了些器具制法。我烧了好半天,烧出来个小破烂。你若看得顺眼便留着,若不顺眼……” 他乜斜了眼睛,看向一旁那炭盆:“就烧了吧。 ” 俞长宣在心里叹了声,这样好的心肠,性子怎么别扭成这个样子? 俞长宣将那手炉扯近了,很爱惜似地抚了抚:“烧?怎么舍得烧,为师只恨它不生进为师肉里,恨无能时时刻刻将它捧住。” 戚止胤的双眸垂在他的手上,看他抚过上头每一道并不平滑的凹痕,不禁脸红:“别摸了。” 俞长宣不听,依旧爱不释手般把玩着。 “你……算了。”戚止胤匆匆挪开眼去,“对了,今早褚溶月特意叮嘱我,说明日要起早去宗祠给先祖上香。” 上香?俞长宣微微一愣。 既有他这神爷在,有什么必要拜祖宗?真是江边上卖水,多此一举?。 戚止胤似有所觉察他的心绪,问:“你不乐意?”。 “没。”俞长宣笑道。 翌日一早,天才亮,俞长宣尚懒在屋子里时,戚止胤已在院里拔剑而舞。 昨夜临睡前,他把那默好的剑谱给了戚止胤。 那小子就兴奋得熬了一宿,直把那剑谱烂熟于心,待日升于山脚,就翻下了榻。 眼下春风尚凉,戚止胤却练得额前都起了细汗。 俞长宣隔窗望了会儿,便推门出去。 今儿较昨日又暖了好些,风里都带着点雪融的潮意。 他站在梨树下观剑,片刻忽见簌簌落白,以为是雪,伸手接了才知道是花瓣。 俞长宣才要笑,不料戚止胤那剑风无情至极,摇亭撼树,竟摇了一丛雪籽落下来。 俞长宣接花的手冻了冻,未来得及蜷回,先接住了叫剑风斩落的一枝梨花。 那花五瓣薄嫩,不逊雪白。 俞长宣攥着那花琢磨了会儿,便招戚止胤过来。 少年人面上以为有什么要紧事,面上汗水还来不及抹就跑过来了,只睁着两只漆黑瞳子把他望着。 俞长宣看他懵懂可爱由衷一笑,将那枝梨花簪去他发间,戚止胤给他手指冰得一抖,被他扶肩摁住:“忍一忍,花枝细且尖,当心扎着了。” 戚止胤就不动了,剑垂着,给地上雪吞去了小半个头:“你给我簪花,莫不是恨我非女子?” “瞎说,文人骚客之中簪花男子数不胜数。”俞长宣并不理会他的抗议,只将那枝条尖锐处捋滑,就将那花簪去了他的耳边。 簪好后,他也不急着走,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的大作。 花素雅,戚止胤的样貌虽不是清丽之流,而是英气勃发,只是他稚气未脱,簪上倒不显得有多怪异,反而很得俞长宣的心。 似乎像点什么…… 俞长宣勾起他的下巴端量了半晌。 白净的脸,挑长的眼,时冷时热的性子,还不大亲近人。 是了。 ——实在很像猫。 俞长宣本暗自想着,不料笑着笑着竟说漏了嘴:“好一只梨花猫儿。” 不好,照戚止胤咬文嚼字那功底,只怕又要曲解出什么。 他忙去看戚止胤脸色,然而戚止胤看上去不算太恼,只深深注视着他,水亮的眼波反着他的脸。 俞长宣才要放下心来,就听那人轻笑一声。 糟了。 “你究竟是把我当那狸奴,还是奴?”戚止胤说着,将那枝梨花一把抽下来。 自然又是阴阳怪气的腔调。 俞长宣觉得戚止胤咬文嚼字实在过头,却不好指摘,只无奈道:“狸奴虽带一‘奴’字,可你见谁人真把它们当奴,还不是当小主子一般伺候?” 俞长宣停顿片刻,又道:“你与为师亦然,你是主子,为师是……” 话音未落,唇肉忽而被什么压住,愣是将那些待吐的字词都顶回了舌尖。 “别说。”戚止胤双手拦在他唇前,应是很急,剑抛在地上,那支梨花歪斜着戳在袖口。 倏然,一道沉声传来:“干什么呢?这徒弟堵师尊的嘴,像话么?” 戚止胤当即收手,转向来人,恭谨道:“掌门教训的是。” 俞长宣这才悠悠看向声音来处,只见褚天纵负手而立,身后跟着敬黎和褚溶月。 褚天纵摆手要戚止胤起来,眸子落在俞长宣身上:“此番我不随你们下山,这宗祠就不去拜了。去宗祠的路子,溶月熟悉,就由他领路吧。” 说着,褚天纵压住那敬黎与褚溶月的肩,将他二人搡前两步。 敬黎趔趄一步,仍是不以为意地把手背在脑后。他嘴里叼的那根草,随着他的舌头而时耸时耷:“要我说,咱们下山是为了降妖除魔,拜什么祖宗顶个屁用,不如到山下拜崇梧真君……” 啪—— 敬黎脑袋狠狠吃了褚天纵一掌:“你是那杀神的奴,还是司殷宗弟子?” 敬黎“哎呦”一声,幽怨地看了褚天纵一眼,敢瞪不敢言,只得扯鸡骂狗:“喂,褚溶月,你慢吞吞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带路!” 褚溶月人大度,不同他一般见识,只走到俞长宣身边,说:“仙师这边请。” 祠堂修在山巅,愈往上爬,风愈紧。 山巅有花海,褚溶月却也似不稀得看似的,一味地领着路,不作半分停留。 待七拐八弯绕进个隐秘的小路,才瞅见杂乱草石含着一庙观。 俞长宣伸手摸门,尚未使力,那门就吱嘎吱嘎地敞开来。 “少主,这宗祠平日会有人来么?” 褚溶月好似也觉得奇怪:“自新春祭拜完祖宗,便锁上了的,这门……” 俞长宣点头,道:“你三人先在外头待会儿。” 俞长宣说罢闪身进庙,只啪地将屋门摁去,才径直冲身后看去。 只见那大香炉的无数香灰残香中,俨然竖有三炷新香,此刻白烟正袅袅升空。 俞长宣这才抬眼看向那众像环绕的神龛。 ——一男人正歪倒于神龛之上,他身着袈裟,显然是位僧人,却并未剃发,只任那如云乌发尽数披散。 僧人眉心生了一点红痣,眉眼极素,似几笔挥就,本是雅相,偏他眼尾各生两撇正红胎痕,每每笑起便若缠上丝缕妖气。 一只经了炙烤的牛腿在雪白的长指间捏着,那人每咬一口便有黄澄澄的肥油自□□里冒出来。 他侧躺神龛,大快朵颐,见俞长宣看来,眼也不抬,只把左手在块绣红花的帕子上揉干净,抓住身边搁的一碗酒,说:“施主,这碗美酒你吃也不吃?” 那怪僧不停咀嚼着嘴里美肉,半碗酒水随着那人的腕骨晃动,一晃,水珠啪嗒落去地上,再一晃便被他咬去了唇边。 “哼,看你姿容不错才好言相待,不曾想是个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的哑巴!” 俞长宣微微一哂:“你就是那肆显?” 他如此问候着,朝岚已然出鞘,他不由分说便双手握剑刺向那人。 “不错!”肆显唇角一勾,甩刀来扛,炸开铿一声锐响。 两刃相接,肆显应还带着点玩耍心思,不料俞长宣力道极重,竟是毫不留情。 肆显闻声闪避,须臾退无可退,便叫一剑捅去腰间。 又是铿一声。 “腹间放了什么?”俞长宣将头轻轻一偏,剑一挑一勾,便叫他腰间那叮啷响的物什沿剑尖滑去手边。 原来是一块鸳鸯铜牌,那俩鸳鸯栩栩如生,身上各刻有“褚”“辛”二字。 铜牌已被捅得扭曲,肆显将袈裟拉低,便见他腹间挫出点血珠,他拖长了调子,懒懒将字句从齿牙中推出来:“疼呐——疼死贫僧算了——” “贫僧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你这小郎君竟会对一个陌路生发如此重的杀欲!若无这宝贝铜牌,我只怕已剖腹露肠。” “此乃司殷宗宗祠,还望您他日看看庙观里供的是何许人,再行造次。” 俞长宣说罢收剑,要去启门。 肆显却笑嘻嘻地跟上去,大掌压上木门:“不知施主名姓?又怎会在此?”问罢,他眸光陡然一凛:“莫不是擅闯仙门?” 俞长宣只说:“世事本就瞬息万变。万易长老啊,万事可不易。” “施主既知贫僧乃为这宗门的长老,为何仍痛下杀手?” “你若死了,谁能证明我知你为肆显?我不过杀了一卧倒神龛又处处挑事的大不敬小人。” 肆显一愣,失笑道:“好你个俞代清,仪表堂堂,心思却怎么这般的腌臜呢?” “你既打听过我的名字,怎不打听打听仔细了,我这扫地翁性子是怎样的莽撞不堪,不敬神佛,唯我独尊?” “哈。”肆显笑了一笑,“听说明日你要带少主他们下山。” “到底是掌门命令,难以违拗。” “一人拖仨团子。”肆显又驼背倚住神龛,见俞长宣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打来,才粲笑着直起身子,“啧,这么金贵一神龛,就连躺躺都不成?” “你是佛子,平日里也不给祖宗上香,就别来这儿了吧。” 肆显装着没听着,自顾道:“贫僧今早窥见你徒弟练剑,嗳,顶好的苗子,不皈依佛门实在可惜。” 俞长宣打断他:“佛门不纳新神,止胤他修道没错。” “仙史留名又有什么好?还不就是修几个石头像供世人参拜。”肆显轻佻地踮脚行去俞长宣身侧吹气,“仙师,常言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道吃魔,道也生魔……你在那孩子的心脏中埋了什么宝贝,为何他仙骨之上环绕不少的鬼气?” “不管是什么宝贝,他都心甘情愿。”俞长宣略略一笑,便遽然将他推开,“快走吧,难不成还要我同掌门告发你亵渎先祖才好么。” “哎呦,直戳我心肝!”肆显有些咬牙切齿,“你这般招惹我,不忧心我归红尘,乱你道心?” “就凭你?”俞长宣很同情般挑起眉尾,“恐怕红尘没归,先归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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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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