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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轶玄让所有人关好房门躲起来,今晚整个刘宅皆数熄火,只剩刘高达的房间留着灯。 真正的刘高达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月亮升的愈发高了,江桥生翘着脚躺在刘高达的榻上,等得无趣;白箐趴在床下,头一点一点,也快要睡着了。 太无聊了,江桥生试图跟林轶玄扯白话:“师父,都这么久了,骆杏今晚会不会不来了?” 一门之隔,林轶玄身穿黄道袍,头带天师帽,正闭眼打坐,闻言说:“不会,她怀着怨气死去,执念不消,阴魂不散。” “人死后为什么会变成鬼怪害人?”白箐好奇道。 “刘高达为什么要欺负人?”江桥生也问。 林轶玄:“人死后都会成魂,至于害人,是因为她多了一口怨气,这让她入不了黄泉,且怨气入体,阴气愈重;刘高达欺负人,因为他邪气入体,守不住正心正念,最后变成了恶人。” 两个徒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箐总结:“所以人要守住正气。” 江桥生接下话茬:“这样就不会害的人死前多一口气,也不会叫厉鬼来索命。” 林轶玄:“你们聊够没有?聊够了安静点。” 安静了没一会,江桥生突然哎呀叫出来。 林轶玄眼也不睁:“又干什么?” “师父,我突然感觉这个替身工作很危险啊,鬼有没有什么弱点?” “弱点?不能弯腰算一个吧。” 这么说,只要躲在床下,就是安全的? 江桥生默默思考,翻身下榻,往床下挤:“师妹,你道术学得比我精进,换你去床上好不好?” 床下空间不大,白箐被他挤得怪难受,怒骂道:“你这个胆小鬼,算哪门子师哥嘛!” “哎,话不是这么说,”江桥生软着语气求她,“出去后我用私房钱给你买禁书。” 白箐听了,嘴上虽骂咧咧说他是胆小鬼,人退出去,去了床上。 意识到自己安全了,江桥生长舒出一口气,拿着八卦镜背向门的方向,揽镜自赏起来。 就在他臭美这段时间,屋外乌云蔽月,院中掀起阵阵阴风,地上草坪显现凹坑,仿佛被什么东西踩陷进去,所行之处留下清晰的水渍。 阴风朝着点灯的屋子步步逼近,带来阴寒粘腻的腥味。 门外的林轶玄睁开眼,抓起身前的桃木剑,警惕望着前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月色照耀下,只见瓦片堆砌的屋顶出现了手印形状的水渍。 骆杏竟没有走正门,而是上了屋顶,轻手轻脚地跳了进去。 江桥生正哼着歌捋额前刘海,不经意偏转镜子方向,就看见镜中倒映出几米的距离外,一张肿胀如气球、似人非人的面孔,口角赤红,嘴在上,眼在下,正阴沉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快乐~求收藏支持喔女神们TVT
第2章 书中自有陈情道 骆杏竟是头朝下,倒立爬进来的。 他愣住,倒抽一口凉气,嘴巴几乎要塞下三个鸡蛋,尖叫着转身朝来者扔出黄符:“妖魔鬼怪快离开!” 按照平时的经验,符纸贴在鬼怪脑袋上能发挥最大的效果,这个习惯却在今天害了江桥生,因为眼前“人”的下半身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下来,吊在半空之中,就这么错过了飞来的黄符。 骆杏微怔,反应过来后爆发出愤怒的嘶吼,腰下鲜血开始淅沥沥滴落,双手并用朝江桥生飞奔而去! 江桥生迅速拾起八卦镜,没等他校准光线,骆杏已然钻进床底,卡住了他的臂膀,一巴掌扇飞他手中的八卦镜。 她的气力超乎常人,江桥生听见自己的手臂传来清晰的“咔嚓”的错位声,疼得他眼冒金星。 八卦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骆杏掐住他的脖颈,十指收拢准备掐死他。 “刘高达……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江桥生拼命挣扎:“姐姐…我…不是刘高达……” “你不是刘高达?”骆杏的手稍微松了力道,给他留出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脖颈传来更为窒息的力道:“你既然不是他,为什么要拦着我杀他?!我要杀了你!!” 刺耳的声音从她喉间挤出来,屋内阴风阵阵,江桥生的颈骨卡得咯咯作响,脸在一瞬间发紫肿胀,任他如何捶打,那双手都如同铁钳般无法撼动半分。 白箐一直在往骆杏身上扔黄符,用八卦镜照她的脸,不料骆杏怨念深重,即使被黄符灼烧也无惧,在八卦镜抬起的那一刻更是反手掀起阴风,将白箐打出去。 白箐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后背撞上柱子生疼,眼看江桥生快要陷入危险,她强撑着喊道:“师父!救救江桥生!” 卧室的门猛然撞开,发出哐啷的巨响。 林轶玄飞奔而入,咬破指尖血涂抹于桃木剑身,蓄力往床下刺进骆杏体内。 骆杏惨然尖叫,松开对江桥生的桎梏,翻身想要从窗户逃走,不料窗户上早就被林轶玄贴了黄符,不仅没逃走,身上更是被烫到冒出青烟。 骆杏跌在地上,用手撑着转身,怒吼着飞向林轶玄,张开了血盆大口。 林轶玄抽出腰间四张黄符,插入剑中,默念咒语,黄符瞬间散射出金黄色的光亮。旋身朝攻击来的骆杏打去,借力打力,将她的四肢全钉上了黄符。 骆杏被制服钉在墙上,四肢青烟缕缕,发出接连不休的惨叫,听起来痛苦极了。 不远处白箐将江桥生扶到角落坐下。江桥生摸着脖子下的伤痕,虚弱地问:“师父,为什么她是倒着进来的?” “大抵是因为,她生时是头朝下摔死的。” 江桥生汗颜:“她也太不讲鬼德了。” 林轶玄竖剑于身前,冷着脸对骆杏做出审判:“你越界违阴,伤人性命,我要杀你替民除害。” 语毕,他挥动桃木剑,法刃直直朝骆杏刺去。 身旁却在这时传来制止:“道长手下留情!!” 门外不知何时冲进来两个苍老的人影,横挡在骆杏身前,林轶玄瞳孔放大,急忙偏转手腕,金色的法刃偏斜,将骆杏身旁的土墙砍出半寸深的凹陷。 林轶玄定睛,见阻挡他的是两名老者,或许并不老,只是常年的农作让他们看起来上了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头上裹着简易蒙尘的布巾,看着老实又好欺负。听闻要抓骆杏,今夜刘宅守卫松懈,他们是趁着没人的当口摸进来的。 二人望着墙上的骆杏,脸上先是惧怕,随后满满带着疼惜,泪流满面地问:“杏,你咋个成了这副模样啊?爹娘来了,你看看俺们,好不好?” 骆杏痛苦于四肢的黄符,依旧剧烈地惨叫,对面前双亲的呼唤置之不理。 林轶玄听了他们的话,说:“她已经死去,这辈子与你们的亲缘断开,害人不浅,本不是你们的女儿,早些让开,让我给她一个了断。” 骆杏的娘小心翼翼地问:“她都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是不是连胎都投不成了?” 林轶玄:“是。” 骆杏的娘掩住口鼻痛哭,几近晕厥,骆杏的爹扶住她肩膀,抖着唇对林轶玄求情:“道长,俺们杏命不好,叫刘高达强抢过去,还叫他给害死,老天爷不能看准一个人欺负啊,你能不能放她一马,至少得让她能投胎,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林轶玄微微皱眉:“刘老爷跟我说,骆杏是自杀。” 两行清泪从骆杏的爹脸颊上滑落:“他们姓刘的嘴里没一句真话!道长,俺们杏真的是被刘高达害死的,你就饶了她吧!” 见林轶玄不语,二人继续求情:“您饶了她吧,我们给你跪下了!” “别。”林轶玄摆手,放下了剑,“你们各有各的理,我不知该信谁,让它来断吧。” “……它?” 林轶玄没有回答,转头吩咐徒弟:“小箐,把天书拿过来。” 白箐应声,跑出门外,不多时怀抱着一尺多长的竹筒回来。 林轶玄默念咒语,附着在骆杏四肢的黄符跌落下来,她也瘫软在地上。林轶玄上前,从袖中取出手指头长的竹节,拧开盖子蘸取月华露水洒在她面上,骆杏的白瞳很快现出黑眼珠,竟是恢复了神志,茫然道:“娘?爹?” 随后越过表情悲伤的双亲看见了冷着脸的林轶玄,登时一惊。 林轶玄:“带路去你死掉的地方,你如果耍花招,我会当场让你烟消云散。” 恐吓其实有些多余,对于方才险些杀了自己的林轶玄,骆杏是惧怕的,哪里还敢动歪脑筋,老老实实在前带路,将众人带到偏院。 偏院没有点灯,又冷又潮,不见人气,这便是骆杏生前的居所。林轶玄拿过白箐手里的竹筒,取出一方无字卷轴,展开,双指并拢抹过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超脱轮回,与道同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命——裁!” 刹那间,天书脱离他手漂浮在半空,一道金光将他笼罩,耀眼得让除林轶玄之外的所有人都遮住了双眼。 被金光罩住的一瞬,视野被无边的白色占据,直到视野里的白光逐渐褪去,周身亦换了天地。身处草长莺飞的林中,林轶玄看着眼前溪水里对镜整理形象的倒影,圆脸,秀气的五官,黑发盘成辫子,花衣裳。 正是骆杏生前的模样。 天书的作用在于,只要站在坟茔或死者离世的位置,就可以让持有者看见精怪魂灵的前世,让不会开口的人说话。 而林轶玄如今寄托在骆杏体内,以她的眼睛领略事情的真相。 骆杏梳好头发,收起木梳,提上脚边装猪草的篮子一蹦一跳准备离开,身后在这时传来洪亮的男音:“杏儿。” 骆杏回头,看着来人惊喜道:“大牛哥。” 林轶玄感受到骆杏再见到大牛后,心脏明显加快了跳动,这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大牛走近几步,拿出藏在身后的五彩斑斓的野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俺今天上山砍柴,看见山上花开得出采,就摘了想要送给你。” 骆杏开心地接过凑近轻嗅:“谢谢,我很喜欢。” 大牛一瞬不动地低头望着她:“杏儿,俺想向你爹娘提亲。” 骆杏“啊”了声,蛮不好意思低头,脚尖踮起在地上画圈,结巴道:“这…这么快?” 大牛严肃地点头:“俺们从小就一起玩,到现在快十五年了,你同意的话,俺回去就跟俺娘说这件事,下午就上门去你家向叔姨请求,让他们把你许给我。” 林轶玄感受到骆杏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噗嗤笑出声:“不害臊,我都还没答应你。” 大牛神情紧张起来,高大的男人后知后觉涨红了脸:“啊?你不愿意么,我这、这……” “想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骆杏玩够了,把野花往他手里一塞:“我要你来见我时,带上自行车那么大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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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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