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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师兄!”司杨绱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可怜极了,“刚才躲那山魅的爪子,我的脚就扭到了,现下肯定肿了,动不了啦!” 林轶玄:“……” 他明明记得刚才司杨绱身法灵活得很。 不远处正在生火的江桥生捅了捅旁边淘米的白箐,压低声音说:“欸,师妹你看,师叔又开始了。” 白箐头也没抬,习以为常似的地把米里的沙子挑出去,“嗯,常规操作。今天用的是脚扭了的剧本。” 江桥生咧嘴一笑,“这月第几回了?上次是头晕,上上次是被虫子吓到,师叔花样怪多的哈。” 第一次被“碰瓷”时,林轶玄还紧张地要给他检查伤势,结果被司杨绱以“男男授受不亲”或“师弟我自己能行”等混乱借口糊弄过去,之后就成了固定保留节目。 林轶玄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能狠下心把这块狗皮膏药彻底撕下来,只是稍微动了动肩膀:“那你先松手,我扶你到旁边坐下。” “哦。”司杨绱见好就收,慢吞吞地松开一点,却还是把大半重量倚在林轶玄身上,让他半扶半楼着自己走到火堆旁。 坐下后,司杨绱的“勾引”行径仍未停止。他从怀里掏出刚才在镇上买的芝麻糖,自己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亮,立刻把剩下大半块直接递到刚坐下的林轶玄嘴边。 “师兄师兄!你快尝尝这个!甜而不腻,香酥可口!特别好吃!” 林轶玄看着那明显被咬过一口还沾着点口水的糖,眉头微蹙,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他拒绝道:“你自己吃。” “不嘛,好吃的就要跟师兄分享!”司杨绱举着糖,又往前递了递,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就尝一口!啊——” 最后的啊尾音拖得老长,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林轶玄看着他那副“你不吃我就举到地老天荒”的架势,又看了看那块糖,最终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极其快速地低头就着司杨绱的手咬了一口。 “嗯,还行。”他含糊地评价道。 司杨绱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看着那清晰的牙印,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毫不介意地把剩下的糖塞进自己嘴里。 江桥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用手肘撞白箐:“师妹你看,间接…间接那啥!” 白箐终于抬了眼,瞥了一下,淡淡开口时颇有林轶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风姿,“师叔的策略升级了,从物理碰瓷进化到唾液交换了。” 江桥生:“……师妹你的总结总是如此精辟又令人惊悚。” 入夜宿营,司杨绱再次抱着铺盖卷无比自然地挤到了林轶玄铺位的旁边,理由冠冕堂皇:“师兄,昨夜我守夜时总觉得阴风阵阵,肯定是有小鬼觊觎我的阳气,今晚我必须挨着你睡,借你的浩然正气镇一镇!” 林轶玄看着他已经自顾自铺好的铺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揉了揉眉心:“……安静点,别乱踢被子。” “保证不乱动!”司杨绱立刻举手发誓,躺下后却悄咪咪地把自己的铺盖卷往林轶玄那边又挪了挪。 夜深人静,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江桥生睡得四仰八叉,白箐枕着手呼吸平稳。 司杨绱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片刻,然后假装睡熟翻身,一条胳膊非常“自然”地搭在了林轶玄的腰上,一条腿也跨了过去。 林轶玄身体一僵,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能感觉到身边人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还有那存在感强到难以忽略的肢体。 轻轻动了动,想把这八爪鱼扒拉下去。 “嗯…师兄…冷…”司杨绱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反而抱得更紧了,脑袋还在他肩窝处蹭了蹭。 林轶玄:“……” 他最终还是没有再动,只是望着林间高大树梢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师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可这心底泛起的那一丝莫名的纵容情绪,又是为什么? 第二天清晨,司杨绱神清气爽地醒来,发现自己果然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林轶玄,而林轶玄似乎早已醒来,却僵着身子没动。他内心狂喜,表面却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子: “啊!师兄!我是不是又睡相不好打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适当地飞起两朵红晕。 林轶玄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肩膀,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淡淡道:“无妨。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走在路上,司杨绱心情大好,凑近林轶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师兄,我看你这人又冷又硬,除了我,估计也没人受得了你。我呢,勉强也算天资聪颖貌美如花,要不咱俩以后就凑合一下,搭伙过日子算了?你除魔我递刀,你睡觉我暖床,怎么样?” 林轶玄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司杨绱心里一咯噔,立刻哈哈大笑着往回找补:“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师兄!吓到了吧!我是不是很有说书的天赋?” 林轶玄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后面的江桥生和白箐对视一眼。 江桥生:“我受不了了,师叔这哪是开玩笑,这分明是预演。” 白箐:“嗯。距离师叔被师父“清理门户”,大概又近了一步。” 江桥生:“……师妹,有时候我真佩服你的冷静。” 太阳升起又落下,四人的步伐坚定不移往安平前行,进入安平地界的前夕,他们择了座破庙歇脚。 残破的寺庙偏殿里,此时烛火摇曳,将司杨绱的身影映在斑驳墙壁上,忽长忽短。 他并未安睡,而是借口守夜,独自一人待在角落,一快要燃尽的蜡烛被他小心地放在身侧。昏黄的光晕恰好笼住他和膝上那一方小小的宣纸。 此刻的司杨绱,脸上全无白日那副天真烂漫或撒娇卖乖的神情。 他微微抿着唇,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狡黠而得意的弧度。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上挑眼睛正美滋滋地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第21章 自我攻略 只见他手中捏了张被摩挲得有些起毛边的宣纸,上题: ——《论证林轶玄已深陷我司杨绱魅力之铁证》。 第一条:纵容我的靠近。旁人近他三尺必被寒气所慑,唯我可贴其身旁拽其袖角,甚至假寐时靠其肩头,他虽面色不虞,却从未真正推开。此乃特殊对待之首证! 第二条:默许我的僭越。我唤他“轶玄”而非“师兄”,他虽每次皆冷眼瞥来,却从未严令禁止。口是心非,实为默许! 第三条: 关心我的安危。每次遇险,他总第一时间将我护于身后。即便我“不小心”展露些许超出师弟应有的实力,他亦只疑他人,未曾深究于我。此乃下意识之保护欲。 第四条:不拒我的馈赠。我采摘的野果(虽酸涩)、购买的零嘴(虽廉价)、甚至强塞给他的所谓“平安符”(虽是我胡乱画的),他虽嫌弃,最终皆会收起。口嫌体正直之典范! 第五条:为我破例多次。原则如山之林道长,为我屡次放缓行程,默许我各种无理要求(如背我、帮我洗衣),甚至为我这“不成器”的师弟耗费珍贵丹药。底线一退再退,非在意为何? 第六条: 眼神流露关切。我若佯装受伤或情绪低落,他看我的眼神虽依旧平静,但其间一闪而过的担忧与柔和,绝难逃我法眼!此乃情动之微兆! 第七条:对我与众不同。他对旁人皆疏离有礼,唯独对我,会呵斥,会无奈,会流露出近乎“头疼”的真实情绪。能牵动他如此多情绪者,唯我一人耳!此乃独一无二之明证! 他咬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来毛笔笔杆,指尖正一行行划过纸上那些“铁证”,每看一条,眼中的得意便更盛一分。 看到“纵容我的靠近”时,他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当目光落到“默许我的僭越”时,他干脆放下笔,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行字,眉眼弯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可真聪明,这都发现了”的模样。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他受惊般猛地抬头,警惕地四下张望,尤其是仔细听了听身后不远处林轶玄均匀悠长的呼吸声,确认对方仍在熟睡,这才松了一口气。 重新低下头时,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添上最后一条: 第八条:…呃,好吧,这条不算铁证,但值得记录:他似乎…不讨厌我的触碰?至少我拉他手时,他只是僵硬,并未立刻甩开。嗯,此条待后续观察补充。 批注:综上,论据充分,逻辑严密,事实清晰。林轶玄此人,外冷内热,嘴硬心软,对本人司杨绱之在意已昭然若揭,深陷我之魅力而不自知! 唉,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小心地吹干墨迹,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杰作。他将纸条举到眼前,就着烛光又欣赏了一遍,越看越满意,最终忍不住将纸条按在心口,身体因为无声的窃笑而微微颤抖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珍而重之地将这张承载着他缜密论证的纸条折好,塞回贴身的衣袋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确保万无一失。 他吹熄了烛火,重新躺回林轶玄身侧不远处的铺盖上。在陷入睡眠前,他最后侧过身,借着月光凝视着林轶玄模糊的轮廓,以及他睡觉都不离身的天书,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带着无限满足和自信喃喃道: 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带着无限满足和自信喃喃道:“等着吧,你迟早…全是我的。”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阖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属于乌林答·楊緔的独占欲,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悄然流露,又悄然隐没。 / 官道蜿蜒,枯叶打着旋儿落下,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嗒的声响。 江桥生坐在板车上,抱着装满鹅卵石的包袱唉声叹气:“唉,还以为能找个馆子好好吃一顿酱肘子呢,结果就啃了一肚子干饼,我都要营养不良了……” 旁边的白箐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指了指江桥生怀里的石头,“吃吃吃,就知道吃,还捡这些破烂,小心招邪!” “你懂什么?”江桥生护宝贝似的抱紧包袱,梗着脖子反驳,煞有介事地举起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这是在水鬼家附近捡的,师父说过,只有人杰地灵的地方才能产生大妖,瞧这花纹多古朴,说不定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阵石呢!” “噗嗤。”坐在后面的司杨绱忍不住笑出声,秾丽的脸上露出嘲讽,“上古阵石?我看是茅坑边上的垫脚石还差不多。桥生啊,你这眼力,不去当铺掌眼真是屈才了。” 江桥生涨红了脸,又不敢反驳,便嚷嚷着向坐在最前的林轶玄告状,“师父!你看师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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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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