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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阴气钻进它的五感。 “谁……?”吊死鬼警惕发问,声音干涩嘶哑。 司杨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从阴影中踱出。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吊死鬼看清了他的脸,先是疑惑,随即那空洞的眼窝猛地睁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声音骤然变得尖利:“是你?!白天跟在那个道士身边的……等等,你身上的味儿不对!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乌林答家的走狗?!” 最后四个字像带刺的鞭子一样抽过来。司杨绱眼神倏地一寒,那点仅存的耐心彻底告罄。 “话多。”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直接出现在吊死鬼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类。 吊死鬼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缠绕在脖颈上的腐朽绳索如同有了生命般,猛地弹射起来,带着积攒百年的怨毒死气,狠狠绞向司杨绱的脖颈,这一下若是缠实了,足以瞬间勒散生魂。 但司杨绱不闪不避,只是轻蔑地一抬手。 他的五指在月光下隐约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白色,指尖锐利,竟是直接抓住了那根怨气凝聚的绳索。 “嗤——”一阵刺耳的腐蚀声响起,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那饱含怨毒的绳索在他手中竟如同脆弱的枯草,被他五指发力,轻易地捏得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呃啊!”吊死鬼如受重击,魂体一阵剧烈波动,显然本体怨气受损。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过于漂亮的年轻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恐惧压过了怨恨,转身就想融入柳树树逃窜。 “想走?”司杨绱的声音冷得掉渣。他另一只手迅速探出,并非抓向鬼体,而是直接虚按在那棵老槐树上。 一股无形却磅礴阴冷的力量瞬间透过他的手掌灌入树干,那柳树剧烈地颤抖起来,树叶哗啦抖动,疯狂作响。 想要借木遁走的吊死鬼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体,被硬生生从树中逼弹了出来,魂体更加黯淡透明。 “不……不要!道长!那位道长!救……”吊死鬼彻底慌了,试图尖叫呼救,想引起可能就在不远处的林轶玄的注意。 司杨绱眼中杀机暴起。 绝不能让这声音传出去。 他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让周围空气都冻结扭曲的精纯尸煞之气,直直插向吊死鬼的眉心。 吊死鬼感受到了来自彻底死亡的威胁,求生本能让它做出了最后的反扑。 它不再试图逃走,而是猛地张开嘴,一道浓缩了它百年怨念和所有魂力的漆黑气流,如离弦之箭疾速射向司杨绱的面门;同时从它溃散的魂体中也伸出无数只虚幻的鬼手,抓向司杨绱。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司杨绱偏头急闪,那道致命的怨念毒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阴风凌厉如刀,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几滴血珠还没来得及渗出,就被附着的阴气染成暗红色。 而那些抓来的鬼手,在触碰到他周身自然弥漫的阴煞气场时,便如同冰雪遇阳般纷纷消融瓦解,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司杨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仿佛感觉不到脸上的刺痛。他的右爪毫无阻碍地插入了吊死鬼的眉心虚影。 “呃——!”吊死鬼的尖叫戛然而止。它的魂体猛地僵住,然后像被打碎的琉璃一样,从被抓住的核心处开始,寸寸龟裂,化作点点阴气颗粒,迅速消散在夜风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司杨绱缓缓收回手,指尖那令人心悸的力量悄然隐去。他静静站在原地,听着四周重新恢复的死寂,只有风吹过柳树叶沙沙作响。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脸颊上的伤口,触碰到那丝残留的阴冷怨气,微微蹙了蹙眉。 “麻烦。”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身形一晃,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浓郁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 僵司决定开启美鬼勾引道士计划
第20章 萌混过关 天刚蒙蒙亮,林轶玄走出破庙默运玄功。就听见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师兄——师兄呜呜呜——” 林轶玄睁开眼,就看到司杨绱顶着一头微乱的头发,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红,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狐狸似的扑到他跟前,嘴角向下撇着,一副委屈得要命又强忍着的模样,哼哼唧唧地说: “师兄你看我破相了!好疼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生怕吵到别人又忍不住要诉苦的调子,听起来格外惹人怜。 林轶玄目光落到他脸颊上那道细长的伤口上。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一丝极淡却阴冷的怨气萦绕不散。 他眉头立刻锁紧:“怎么回事?” 司杨绱语速飞快又带着点后怕地开始交代:“我昨晚起夜嘛……然后好像看到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往镇子外边老槐树那边溜。”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林轶玄的表情,“我就想着,师兄你平时那么辛苦,又要追查线索又要照顾我们,我也得帮师兄分分忧是不是?就,就大着胆子跟过去想看看…” 他顿了顿,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拍了拍胸口:“结果跑到那老柳树下面,不小心惊动了一个吊死鬼!我的天,超凶的!面目狰狞丑陋就算了,二话不说就攻击我!吓死我了!我…我一下子就慌了嘛!” 他表情无比懊恼和自责地继续自黑:“手忙脚乱的,就想起来师兄你用过的驱邪符,我也不知道掐对诀没有,念对咒没有,瞎比划了一下就打出去了。可能……可能是我学艺不精,用的不好,不但没打跑它,反而把它激怒了!” 他指着脸上的伤口,声音更委屈了:“它嗷一嗓子就扑过来,那鬼爪子嗖一下就挠我脸上了!火辣辣的疼!我当时怕极了,脑子一懵,也不知道又胡乱用了什么招,好像是……是掌心雷?还是什么别的反正胡乱打了一通。” “结果好像用力过猛了,那吊死鬼噗一下被打散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师兄,我真的就是吓坏了,本能反应……” 司杨绱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眼觑着林轶玄,像极了做错事怕挨骂的孩子。 “师兄……我好疼啊……”见林轶玄没什么表示,他再次把重点拉回伤口,甚至把脸往林轶玄眼前又凑近了几分,指着那丝黑气,“你看这阴气…会不会留疤啊?我以后会不会找不到媳妇了?师兄你得负责啊!” 整个过程中,司杨绱将昨晚突然消失的疑点包装成了一个“想帮忙却帮了倒忙,学艺不精导致意外而受了伤所以求安慰的莽撞师弟”的故事。 林轶玄初听时,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尤其是在听到吊死鬼被打散了时,眼神微微凝滞了一下。 他确实看到了伤口上的阴气,也感受到了那残留的怨念强度与吊死鬼相符,司杨绱的话语逻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沉默了几秒,林轶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清香药膏,语气平淡:“擦药。” 司杨绱乖乖伸出手。 林轶玄却没有把药膏给他,而是用指尖蘸了少许,亲自涂抹在那道伤口上。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利落,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的清香,准确地将药力覆盖在伤口上,那丝阴寒怨气遇到药膏,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直至缓缓消散。 司杨绱似乎没想到林轶玄会亲自上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放松下来,甚至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嘴里却还在哼哼:“轻点嘛师兄,疼……” 林轶玄涂完药,收回手,看都没看他那副享受的样子,只是淡淡道:“行事莫要如此莽撞。探查之事交由我便好。下次若再遇险情,优先自保,及时呼救。” 这话听起来像是信了他的说辞,司杨绱心中窃喜,表面却要做出瘪嘴答应虚心受教的模样,“哦……知道啦师兄,下次不敢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没事了的时候,林轶玄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他的手上:“你昨夜,用的是何种符咒法诀,竟能将其直接打散?” 司杨绱心里猛地一咯噔,背后瞬间冒出一点冷汗。 来了!他就知道这道士没这么好糊弄! 但他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和懊恼的神情,甚至把自己的双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自己也很好奇:“我……我也不知道啊师兄!当时吓懵了,就感觉体内一股气乱窜,手自己就推出去了,好像是金光咒的起手式?又好像有点像引雷诀的尾巴?我也搞不清了……” 林轶玄看着他表演,目光深沉,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道:“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去哪啊师兄?” “安平镇,听说那儿近期也有突然出现的恶鬼,或许跟乌林答氏有关。” 司杨绱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关算是惊险地熬过去了。 林轶玄肯定起了疑心,只是没有证据,再加上他这副受害者形象以及那确实存在的伤口,让林轶玄选择了暂时按捺不动,他以后只能更加小心翼翼。 司杨绱暗暗抹了把冷汗,心里骂了句“真难缠”,脸上却立刻重新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嘞师兄!我这就去!” 他转身跑开,步伐轻快,仿佛刚才属于两人之间的试探疑云从未发生过。 / 司杨绱对自己的直觉向来是自信的。 既然林轶玄是正道楷模,一举一动都是道家风范,那他便偏偏要挑拨逗弄这个正经古板的人,叫他为自己为自己迷醉为自己倾倒,最后再心甘情愿亲手奉上天书。 逻辑无漏洞,计划很完美,下一步便该落实行动,司杨绱言出必行,接下来的时日里,对林轶玄尽施“勾引”大业。 这日艳阳高照,一行人结束了途中与难缠山魅的战斗,虽无人受伤,但都显得有些狼狈,便来到小溪边休整。 河水清澈,林轶玄蹲在溪边,撩起清水清洗手臂上被荆棘划出的血痕,神色专注,侧脸在明光下显得更加冷硬。 司杨绱瞄见后计上心头,路过时夸张地活动筋骨,然后“不小心”踩中岸上的鹅卵石,随后哎哟一声,脚下踉跄而目标明确地朝林轶玄后背扑去。 “啊——师兄!我摔倒了!” 林轶玄只觉后背一沉,一具温热的身体便严丝合缝地贴上来,两条手臂更是如藤蔓般圈住了他的腰,他瞬间僵住,手心里的水都溅了出去。 忍了片刻,林轶玄道:“站好。” 他试图把这块突然长在自己身上的人形膏药撕下来,缠在腰间的手臂却环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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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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