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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传人更应恪守门规,以身作则。若执意包庇,恐惹人非议,于你声誉有损啊!” “林师侄,莫要固执了,欧阳道友德高望重,定会公正处置。” 七嘴八舌的劝解如同无形的网,将林轶玄紧紧缠绕。他目光扫过,在场道士竟有近百人之多,其中不乏好手。他们虽未直接动手,但合围之势已成。 林轶玄心中凛然。他虽在同辈中堪称翘楚,但面对如此多的同道,其中还有欧阳昭晦这等深不可测的高手,他确实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更遑论护住徒弟周全。 就在他心念电转,思考破局之策,甚至已准备不惜一战之际。 一直沉默站在他身侧的司杨绱,忽然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司杨绱脸上带着他那惯有的慵懒笑容,目光却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欧阳昭晦脸上,慢悠悠地开口:“欧阳大宗师,何必为难我师兄和两个不懂事的小辈呢?” 不等对方反驳,他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张明渊是我看他不顺眼,暗示猫挠的。米家那法器,也是我动了手脚,故意引江桥生那傻小子送去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原因?或许是我这人生来命格不祥,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落地,天性便容易招惹是非,见不得你们这般……道貌岸然吧。”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欧阳昭晦眼底精光一闪,心中迅速盘算。 又一个纯阴命格!此等命格之人是炼制阴属性丹药或施展秘法的上佳辅助材料,颇为难得。而且此人是林轶玄的师弟,修为根基不俗,效用更佳。 他暗忖:今日主要目标是打压林轶玄,若能顺势带走这司杨绱,已是意外之喜,价值远超那尚需时日图谋的江桥生。至于江桥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日后徐徐图之也不迟。与林轶玄在此刻彻底撕破脸,反而不美。 电光石火间,欧阳昭晦已权衡利弊。他脸上露出一丝沉痛,仿佛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 他沉声道:“司杨绱,你此言当真?竟是因你命格偏阴,心性受影响,才做出此等之事?” 司杨绱耸耸肩:“命该如此,你们觉得是,那便是咯。” 欧阳昭晦立刻顺水推舟,目光转向林轶玄:“林师弟,若真如此,那江师侄与白师侄确实是被其利用,情有可原。我亦非不通情理之人。祸首既已承认,便不应再牵连小辈。” 他袖袍一拂,指向被白箐紧紧抱在怀中的黑猫:“此猫妖重伤难起,暂留与你处置,以示惩戒。至于你的两位高徒,既属被蒙蔽,便由你带回严加管教。但这肇事事端的司杨绱,我必须带走,导其戾气,依律处置。此乃底线,望师弟以大局为重,莫再姑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全了他宗师的气度,又将司杨绱这个纯阴命格的收获名正言顺地划归己有。 周围的道士们也纷纷附和,认为这是目前最妥当的解决方案。 “不可!”林轶玄厉声阻止,上前一步欲拉住司杨绱。他虽不知欧阳具体意图,但深知被带走绝无好事。 司杨绱却侧身避开,回眸深深看了林轶玄一眼。 同时,几名道士已然上前,阻在了林轶玄身前。 “林师弟,欧阳师兄已仁至义尽!” “莫要再因私废公了!” 林轶玄被众人拦着,胸膛剧烈起伏,却投鼠忌器,难以发作。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欧阳昭晦让一众道人缚住司杨绱双手。司杨绱并未反抗,甚至在被押走转身的刹那,回头对他笑了笑。 最终,欧阳昭晦带着司杨绱,在一众道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义庄内,瞬间只剩下满室狼藉。 空气死寂,义庄内烛火摇曳,映着狼藉和沉默。 压下纷乱心绪,林轶玄给黑猫查看伤口。发现其已伤及根本,需以血为引画符护心脉。 “师父,让我来!”江桥生急忙上前。 林轶玄点头:“取中指血三滴。” 江桥生并指欲划,却猛地僵住,脸瞬间涨红,声音越来越小:“对、对不起师父……我……已经不是童子了……” 林轶玄:“……”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江桥生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带着一丝无语。随后径直划破自己手腕。殷红血珠渗出,画符滴入墨曜心口。 黑猫抽搐一下,气息渐稳。 待墨曜睁眼,林轶玄立即冷声质问:“为何潜伏在小箐身边?司杨绱可知你身份?” 墨曜虚弱地嗤笑,顿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供出司杨绱:“我……无意伤害她。留在她身边,只因……我被人下了封印,又凑巧被你师弟抓住,就是这样。” 它的话没什么逻辑漏洞。林轶玄起身淡漠道:“伤既无碍,便离去吧。” 墨曜沉默,环顾四方没见着白箐,猫眼中光芒闪烁,最终归于平静。它知道,林轶玄作为正道修士,没有趁它虚弱将它打杀,已是看在它方才护着白箐的份上网开一面。它没有立场,也没有力气请求留下。 它挣扎起身,踉跄走向门外。跃上墙头时,它背对众人哑声问:“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林轶玄答。 墨曜不再多言,纵身一跃,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墙外的夜色中。 恰在此时,被林轶玄之前借口支开去买药材的白箐,提着药匆匆跑了回来。 她一进门就先四处张望,脸上带着期盼:“师父,我回来了!药材买到了!猫咪呢?它好点了吗?” 林轶玄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平静地开口:“它走了。” “走了?”白箐愣住,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声音里满是失落与伤心,“……怎么走了啊……它伤得那么重……” 林轶玄静静看着她失落的神情。 沉默片刻,白箐又抬头,眼中忧色更深:“师父,师叔他……会有危险吗?” 林轶玄沉默。 欧阳昭晦目的不纯,司杨绱此去凶多吉少。他脑中掠过各种营救方法,却都被现实阻挡。面对欧阳的权势和深不可测的修为,他第一次感到深切的无力。 愁绪如夜雾,沉沉压上心头。
第58章 受刑(x)度假 义庄内,夜色深沉。 林轶玄和衣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一闭眼,司杨绱受尽折磨的画面在脑中翻腾——蚀骨寒针、锁魂鞭刑、甚至更可怖的秘法……每一种想象都让他心口发紧,烦躁不堪。 他猛地坐起身,随手抓过一旁的外袍披上,步履带风,径直朝义庄外走去。 夜色凉薄,月光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老长。然而,刚踏出大门不远,两道穿着紫极宫道袍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自暗处现身,不偏不倚拦在了路中央。 正是欧阳昭晦留下看守的弟子。他们阻拦道:“林师叔,夜深露重,这是要去往何处?” 林轶玄面色沉郁,声音冷硬:“让开。” 另一名弟子皮笑肉不笑地接口:“师叔,师父有令,请您在义庄静思己过,暂勿外出。尤其是……”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紫极宫的方向,“尤其是,不宜前往某些地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让局势更加……难以转圜。” 林轶玄眼神一厉:“我要去何处,还需向他欧阳昭晦请示不成?” “师叔言重了。”先开口的弟子微微躬身,“师父也是为您着想。您此刻若强行前往紫极宫,非但见不到想见的人,恐怕……反而会激怒师父。到时候,里面那位的处境,怕是会比现在……更辛苦百倍。” 他抬起眼,直视着林轶玄,声音压低:“师叔,您是聪明人。有些事,眼不见,对方或许还能少受点罪。您说呢?” 这话说的话却绵里藏针。林轶玄僵在原地,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紧。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欧阳昭晦正等着他自乱阵脚,他若硬闯,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给了欧阳昭晦加重折磨司杨绱的借口。 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空有一身本事,此刻却寸步难行。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弟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猛地转身,林轶玄一步步沉重地走回了义庄。大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也仿佛隔绝了所有希望。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耳边似乎能听到远方紫极宫内,司杨绱可能正在承受的苦楚。而他,却只能在这里,无能为力。 —— 林轶玄预想得不错,司杨绱确实受到了极刑对待。可由于他非人的体质,那些能让常人痛不欲生的刑罚对他来说都如不痛不痒的挠抓。 紫极宫。 欧阳昭晦座下弟子奉命将司杨绱押往地宫深处一间特制的囚室。 这途中,欧阳昭晦甚至亲自来看了一眼。他并未怀疑司杨绱非人,只当其修行有些古怪,或是纯阴命格带来了某些抗性。 他失去了耐心,决定动用最后的手段。 “既然寻常刑罚无用,便送他去厉鬼屋。”欧阳昭晦冷然道,“让万千厉鬼啃噬其魂,恐惧与怨气,正是炼制阴丹最好的药引。” 囚室内,阴风惨惨。 司杨绱被推入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石室。石门在他身后哐当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霎时间,无数扭曲狰狞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凄厉的嚎叫,瞬间将司杨绱包围。一张张青面獠牙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试图摧毁他的心智。 司杨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牙舞爪的群鬼,抬手打了个哈欠。然后,像是嫌它们挡路,径直朝着石室内唯一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榻走去。 众厉鬼:“???” 这反应不对啊!恐惧呢?尖叫呢?魂魄的颤抖呢? 一只愣头青厉鬼感觉受到了侮辱,咆哮着扑上来,利爪直取司杨绱咽喉。 司杨绱头也没回,仿佛随手拍苍蝇般,反手一抓一按—— “噗叽。” 那厉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鬼体就被头朝下,直挺挺地摁进了坚硬的石地里,只留下两条腿在外面徒劳地蹬踹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整个百鬼窟瞬间死寂。 所有张牙舞爪的厉鬼都僵住了,维持着各种恐怖的姿势,呆滞地看着那个被种进地里的同伴,又瞧瞧已经舒舒服服在石榻上坐下的司杨绱。 不知是哪只鬼先悄悄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如同潮水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厉鬼们齐刷刷后退了一大截,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个比它们还像鬼的男人。 司杨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抬眼扫过挤成一团的厉鬼们,皱了皱眉,语带明显不满:“吵死了,也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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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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