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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守咬了咬嘴唇,紧张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要来了吗? 林含章面颊在烧,屏住呼吸,小心雀跃看着他的眼睛。 “含章,” 戚守私底下琢磨了一下,既然想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就不该再连名带姓的叫他,得换个亲昵点的称呼,他扭捏叫了一声,眼睛一闭,“扑通”一声,林含章看着他以一个标准的姿势单膝跪地,举起那束肆意狂野的花束,大声说到:“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 “?”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还没谈过恋爱,就要跑去结婚吗? 他的人生,第一次面临跳级,但是为什么是在这种事上。 林含章以为自己听岔了,他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戚守立刻又重复了一遍,“嫁给我。” 林含章听明白了,显得有点抓狂:“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哪里快了。”他爸他妈认识一个月的时候,就有他了。 “你不愿意吗?”戚守没料他会是这种反应,如遭雷劈,说话都被吓得不顺畅,“我,我是不是哪里还做的不够好,让你有顾虑?”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含章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那是为什么?” 林含章叹一口气,“你很好,但是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你。我们……我们总得试着以恋爱的方式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合不合适。我希望不管你我,都能深思熟虑后做决定,而不是贸然给出承诺。” “不是贸然,我这么想很久了。” 林含章转身往山上走,戚守追在他屁股后面。 “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寺庙看到你时,我在想什么吗?” 林含章脚步一顿,这个他还真想知道。 “我躲在那破窗户后面一直看你,在想,你要是也看到我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上去帮你背竹篓。可是你一直在看梅花,怎么都没能注意到我,最后,我只好自己主动上去找你。因为只有主动了才会有故事,我当时在想,我一定要让事情发生。” “你不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不想和你错过。” “至于后来发现你是栾阿姨的儿子,这不是更好吗?锦上添花。” 林含章脸红的像番茄,“知道了。” “那你答应吗?” “答应什么?” “嫁给我。” 林含章捂着耳朵甩头,“不行,太突然了。我没有做好准备,不行不行不行……” “那你也喜欢我吗?” “有一点。” “就只有一点?” 林含章心跳的快要爆炸,脑子乱哄哄的,此刻只想快点回家,找个地方静静蹲一会,思考思考人生。 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戚守摇着尾巴围着他喋喋不休,“那好吧。也许再过几天能多涨一点。” “你既然不想嫁给我,那退而求其次,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含章像只埋在沙里被蹶了一脚的鸵鸟,捂着耳朵朝前狂奔。 戚守:“……” 接下来的两天,林含章一直活在戚守若有似无的反常里——他似乎受到了点打击,但是振作的很快。林含章发现,他开始搜罗一些爱情小说日夜苦读,而且,学会了做菜,厨房里不仅新添了很多厨具,也贴满了字迹歪歪斜斜的便利贴,每一张都是一道菜谱,林含章爱吃的会划重点,涂上彩色的颜料。 林含章愉悦的当了几天皇帝,享受着无微不至的关怀,骨头都快泡软了。 很快,休假时间到了。 林含章留了一部分东西在小阁楼里,走的时候只有一个箱子。萝卜们依依不舍,轮流拥抱和他告别,有的还偷偷抹眼泪,惹得林含章哭笑不得。 他和戚守商量好了,休假的时候就回山海界来,这里,已经被规划为他的一个完美栖息地。 十二点出门,辽阔的钟声响彻大地。 两人和白骨桑树告了别,等火车的时候,一队刚从人间归来的游子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的化形很成熟了,已经学会了人类的秃头、雀斑、大肚腩,腋下夹着皮包的包工头和提着公文包的公司职员在火车上初识,一路走一路攀谈。 “唉,现在人类的钱越来越难挣了,像我们做工程的,只有工人和供应商不行,还得有客户。” 另一个推了推眼镜:“现在是网络的天下,打一辈子工还不如人家直播露一次脸的。化形好看点会更有优势。” 包工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往上兜了兜:“是吗?活太久了就容易跟不上时代,我这个形象,放在以前也是大款。现在要我改变,变成帅的对着镜头演戏,我过不去心里那关。” “我也是,打了几十年工,已经习惯了,突然改变不适应,就这么温水煮着吧。” 两人长吁短叹,互相打探起这次探亲带了多少功德币回来。 小职员奇怪到:“我攒了两年的钱,本来准备去小卖部全部兑换成玉币的,结果今天去了没开门。真是奇怪。”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前两天小卖部被抢了,今天关门歇业。” 眼镜吃了一惊:“是吗?谁这么大胆子,连小卖部都敢抢,这可是孔雀的地盘。” “唉,现在的小妖怪出去都和人类学野了,天不怕地不怕,不要命了。” 两人渐渐走远,林含章和戚守互看一眼,突然拎着箱子狂奔。 回到小卖部,一切风平浪静,除了大门紧闭。 戚守推门不开,使劲敲了敲。 椒图困的睁不开眼睛,艰难眯着眼缝,打量了他们一眼,无精打采摆摆尾巴,打开门放他们进去。 林含章:“你没事吧?” 椒图:“我不困,我一点都不困,我还可以大战三百个回合。” 戚守:“被抢了吗?” 一听这话,椒图立马浑身炸毛站起来:“你也太小瞧我了,有我在,谁能进的来。那帮人半夜来撞门,撞了足足半个时辰,不都被我挡回去了。” 这时,兔子们也听到动静,手持捣药杵从后院赶了过来,看到他们,脸上又惊又喜。 “太好了,你们回来了。” 主要是戚守回来了,他们战力大增,也有了主心骨,打起架来更有信心。 回到后院,两人才了解事情始末。 确实有人,不,有妖怪打小卖部的主意,还不止一拨妖。第一次撞门,他们被潜伏在地底下的老饕吞了一个,跑了一个,老饕不依不饶追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茯苓说:“他们把老饕引走了,立刻就来了第二批。” “第二批简直地动山摇,好在也被椒图挡住了。” “是啊,可把它累惨了,我们炖了肉给他补充体力。” “后来我们叫了人,镇上居民都赶过来,那些人居然离奇消失了,谁都没有看到。” 为了防止被杀个回马枪,兔子们也是连着两天不眠不休。 “知道是什么妖怪吗?” 几个兔子见多识广,此刻也面面相觑,“没闻出来。” 戚守皱眉。 “没有味道?” “是啊,很奇怪呢。” 没有味道,要么和林含章一样找人遮住了,要么不是妖,或者说,不是活物。 戚守站起来:“你们看好门,我出去找找。” 看着情形八成是蓄谋已久,还摸清了小卖部底细,那么,很有可能早就潜伏在四周,只等他不在就动手。 费这么大劲,想干什么呢?抢钱? 小卖部每天挣的这三瓜两枣,还不如带点陪葬品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过几百年刨出来卖古董。 抢功德币?机器都是锁死的,底部链接的是天道司的财务部门,脑子得进多少水才能把主意打到官方头上。 他们,要什么呢? 戚守决定先去周围找找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如果没有,就顺着老饕的方向追过去看看。
第89章 纸皮人 “这几天就别做生意了,也别出门。” 戚守交代完,特别叮嘱林含章等他回来,别乱跑,面色凝重的出了门。剩下林含章和兔子们无事可做,面面相觑。 “喂——” 墙上的椒图甩着屁股蹦来跳去,指着一个地方:“这里开裂了,我跑的时候差点摔出来,你们赶紧想办法修补修补。” 几个人凑过去,果然见到墙根处有一道蛛网似的裂纹,“噗噗”往外冒着气。 “裂纹还不小,那东西力气真大。” “是啊,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的楼塌了,结果是冲着我们来的。” 兔子们感慨一阵,跑前跑后,倒腾着女娲泥、息壤土、汤谷水,用杵捣成浆糊抹墙。泥上墙后就被裂缝吞吃了,然后慢慢生长出新的“血肉”,填补满那些空隙。兔子们很久没干过这种需要捣杵的活,忙的不亦说乎。 真正的大闲人只剩下林含章一个,他东张西望一番,发现少了个人。 “鱼婴呢? “在库房。” 另一个说:“她做噩梦吓坏了,躲在库房睡觉。” “我去看看。” 林含章拉开库房的门。这里面的光线很昏暗,而且,收集的都是些上了年头的古董,很多东西有了灵性会乱动,虽然知道它们没有恶意,但毕竟是死物,冷不防一个转身,发现它们堵在背后还是要被吓一跳,他平时进来的少。 鱼婴安安静静立在博古架上。林含章叫了她几声,就见到她惊喜的从盏里浮现,袅袅清烟化成一个女子人头,对他说到:“你回来了!那边好玩吗?” “好玩。很美,很奇妙。” “下次可以去我的家乡,那里的紫色染料最出名。不过我生活在水里,几乎没上过岸,你要是会游泳,就更好了。我可以带你去找河底的沉船。” 林含章犹豫:“那如果怕水,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先造芦花舟,等我把宝贝给你捞上来。” 林含章听得两眼放光,两人嘈嘈切切密谋了好一阵,他才想起来正事。 “对了,辛夷说你做了噩梦,以后要在库房里睡。你在这里,能睡好吗?” 他记得鱼婴说过,这里面有个青铜落地灯,很喜欢对人动手动脚,下意识地转头去找。一回头,一个鬼迷日眼的连枝灯正看着他。 “……” 林含章挽起袖子。 “我这两天总觉得不对劲,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昨天夜里,就梦到一个女人,看不清脸,站在雾里叫我过去。声音阴沉沉的,教人害怕。” “别怕!” 林含章拽着那灯主干往角落里拖,青铜灯枝叶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脸懵逼地望着他。 “做梦而已,都不是真的。” “你是真不知道呀,妖怪是不会轻易做梦的,凡梦到必有启示。”鱼婴声音软软糯糯,“不过,有你们在,我也不是特别担心。住进来,也是求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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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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