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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小卖部确实不太平。你要是愿意就先在库房里呆几天,这里面有双重锁,比外面更安全。等风平浪静了再叫你出去。” 林含章累的满头大汗,把青铜灯挪到犄角旮旯里,又拿绳索捆起来,这才拍拍手作罢。 林含章问鱼婴:“以后吃饭,给你送下来?” “不,不用吃饭,我打算好好睡一觉。” 连最爱吃的美食都顾不上了,可见那个噩梦是真的有古怪,给她留下了阴影。 不知道和妄图抢劫的那几个妖怪有没有关联,总之,这一切都变得更加迷雾重重,像一张阴云密布的大网笼罩在小卖部上方,让人不得不忧心。 安置好鱼婴,林含章锁了库房门,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接着又去帮兔子们抹墙。 干完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去准备晚饭。他现在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戚守得吃肉,吃大肉,所以给他做了红烧肉,大肘子,当然,也没有亏待自己,也给自己烧了话梅小排。 每隔一个小时他都要去门口看一看,望眼欲穿,心里像有只蚂蚁在挠。 只希望戚守不要受伤,能顺利逮到那伙妖。如果真碰上了,最好打得过。万一打不过,也要跑得过。 这一等,就是夜半,万籁俱寂,邮局的青蛙上了工。 “我回来了。”门口终于响起熟悉的声音,林含章舒了一口气。 戚守除了看起来有点累,其他的倒一如寻常。林含章把他拉倒餐桌前:“给你留了菜。” “你们都吃了吗?” “早吃过了。” “那就好,别为等我饿着肚子。” 戚守用筷子扒开大肘子,那肉已经炖到烂熟,一戳就烂,连皮带肉的裹着肉汁,颤巍巍抖动。他见这红烧肘子没人动过,知道是特意给他留的,便耐心拨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先喂给林含章吃。 林含章囫囵吞了,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很棘手吗?” 戚守:“跑到下界去了。那东西太小,见洞就钻,又鬼精鬼精的,抓它废了点力气。” “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纸皮人,喂给老饕吃了,他还嫌味道不好。” 那老饕吃了肚里直泛酸水,想找其他东西压一压,正赖在下界不想回来。 “纸皮人不算妖怪吧?”林含章印象中,剪纸做小人都是用来诅咒,不由得担忧:“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戚守呼哧呼哧扒着饭,撕扯着大肘子,百忙之中回答:“纸皮人是死物,一般是被人拿来施术,操控它做一些事情。所以,它们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现在是人在暗处,我在明,他们想干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只能多加提防。” 说到这里,他筷子停顿了片刻:“最近我得在夜里加强巡查,玉衣镇的犄角旮旯,包括周围的镇子、村落、山脉,都得仔仔细细筛查一遍,恐怕回来很晚。夜里你和兔子们一起睡,千万不要落单。” 兔子们在角落里发出鼾声。 “这么辛苦啊!”林含章也吃了一惊:“你一个人?” “有几个夜游的同事。” “那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估摸着怎么也得早上。” 林含章不说话了,没一会儿,钻进了屋。戚守吃完饭,把碗洗了,去房间找他。 林含章拎着一个黑色斜挎包,往包里塞了两盒十八子的点心,几瓶矿泉水,一点猪肉脯牛肉干,见到他进来,叮嘱到:“这个袋子走的时候你带着,里面有吃的有喝的,没人的地方饿不着。还有,渴了别喝山泉水,那些水质不稳定,喝了可能会生病……” “啪”,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有人关了灯,黑暗笼罩下来,一个带着热气的怀抱轻轻拢住了他。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狎昵,珍而重之的拥抱。 林含章身体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让他头皮发麻。 “你真好。”戚守从背后抱着他,喃喃道:“我的心像被温水泡着,懒洋洋的,舍不得离开。” 林含章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脸。 黑暗里他能感觉到戚守歪了歪头。 “这几个晚上,我想了很多。” “我想好了,什么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你觉得太快了,我可以放慢脚步,你不想结婚,我可以陪你一辈子。我只要你身边最近的那个位置,每天都要见面,知道你在干什么,吃饭的时候要坐你对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还带了点委屈。 “你说你只有一点喜欢我,一点就一点吧,希望以后可以涨一点,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往下掉……其实你哪怕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也会对你好……” 林含章在心里叹一口气。 唉,这是个坦荡赤诚的傻子。 “我让你不开心了?” 背后的人摇摇头。 林含章:“不要不开心。你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才要小心对待。” “好。” 戚守:“我的寿命很长,可以一直等。” 林含章听着他乖巧的回答,下意识轻笑出声。 “你以为我会让你等很久吗?” 从思考到确定答案,其实只用了一分钟,安静下来的那一秒,已经听到了内心的声音。 他停顿片刻,说:“明天清晨,把碰到你衣角的第一朵花带回来给我好吗?” 不要最漂亮的,开的最盛的,要你碰到的第一朵。 戚守身体猛然一滞,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 “是真的。” 他猛然松开手,镇定了片刻,仍然不敢开灯,害怕是在做梦。 黑暗中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 “好。”良久,他才轻轻应了一声。 “对你说过的话,我不会食言,请你,你也不要骗我。” “你要好好睡觉。明天睡醒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戚守说:“我现在要出门了。” 林含章手一松,手里的袋子被人拿走,紧接着是门响,脚步声。 第二天一睁眼,首先看到的是窗台上灼灼盛放的水芙蕖。 这是戚守带回来的。是一支生长在水里,千挑万选,沾着露水,每一片花瓣都完美无瑕的水芙蓉。 之后的每天清晨,他的窗台上都会有一支开的正好的鲜花。
第90章 大灾 这几天镇上静悄悄的。妖怪们天生有种对风险的预知,它们似乎察觉到什么,显得躁动不安。 应声虫在群里发问,最近连虫子都不爱叫,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底下人都劝他别瞎操心,该吃吃,该喝喝。蓍草精趁机在群里吆喝,装神弄鬼的卖弄玄机,说他占卜到最近有大灾祸悬而未落,实际是想借机售卖一些平安符,喜提管理员禁言一个月。 没过多久,天道司的管理员又在群里发送了两篇关于应急的文章。妖怪们大概是活的够久,对此见怪不怪,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唯一的一个点击还是林含章贡献的。 戚守这两天一直在守夜,甚至连房间都不回,直接趴在屋顶上睡。那些漂亮的花,有时候是他趁着天际泛起曦光的时候,兔子或者算盘精有人醒了,才跑出去找。哪怕这样,也没有一天落下。 今天的是一株野蔷薇,上面细小的尖刺被打磨干净,透过门缝的光打在花上,有什么东西闪耀了一下。 林含章走过去,从上面取下一条项链。项链是用绳子编织,里头绞着五色宝石,璀璨夺目,铃铛被重新切割过,是一朵花苞的形状。 这下林含章也不嫌丑了,立刻臭美地挂在脖子上。 推开门,戚守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纸笔,不停写写画画。抬头间,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他今天有点不一样了,戴了副眼镜。 他近视了?林含章从没发现他有近视的状况。妖怪眼睛也会近视吗? 走近了,林含章察觉到一点异样,他伸出手指头,抚摸上镜片,岂料,指尖穿过本该隔阂的位置,触摸到了他的眼睫毛。 “……” 装饰眼镜? “帅吗?”戚守问。 “……非常一般。” “瞎说,”不管别人的评价如何,都无法撼动他内心分毫,戚守拿笔继续在纸上涂涂抹抹。 “我现在,像不像个文质彬彬的大学老师?” “……像个装模作样的学渣!” 学渣很认真的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像课堂上聚精会神的好学生,林含章凑过去,发现他只是在画图形。方块里面画圆圈,涂抹彩色颜料,看着像树上结的果子。 “在画什么?” “土地规划。” 画的是他家的山头和田地。 “这是什么?” “橙子。” “这个呢?” “葡萄。” “那这个呢?”又小又圆,红色。 “樱桃。” 林含章琢磨了一下,好像都是些他爱吃的。 这么看来,山腰上三角形脑袋的是羊,方脑袋的是牛…… 他指着牛羊的圈子说:“再来两头猪,你们那边叫当康还是封豨的,能喂养吗?不行就去小虎家抓两只小猪仔。” 小虎家上个月刚下了一批小猪崽,是那种黑白花的花猪,很爱干净。 “恐怕不行,”戚守委婉地说:“猪肉咱们以后可以在货郎手里买。你知道的,猪吃萝卜,还是不养为妙。” 林含章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你看看还缺点什么?” 戚守把笔递给他,自己杵着下巴,在旁边嘴角微弯地看他,没一会,悄悄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 这一幕恰好被门口的兔子收在眼底。忍冬搬了张躺椅,正抵着过道的那道门,好让前厅的凉风吹过来。他从茶壶里倒出一杯胡萝卜汁,捧在手里,问膝盖上打坐的算盘精,“我怎么觉着,我有一种看着自家孩子在眼皮子底下长大,很欣慰的错觉?” “哼,”算盘精不承认:“哪里是长大,就只是学会拱白菜了……” “嘭!!” 随着他话音刚落,脚底下一阵巨颤,连带着房子都抖了两下。忍冬手里的茶壶盖飞出去。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地面,让人连站都站不稳。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剧烈震感从脚底传来。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三声撞击。 “出事了!”戚守脸色陡然一变,把快要摔倒的林含章扶起来。 “我怎么感觉,地底下有东西想要出来。” 那种庞然大物想要突破禁锢,从地底钻出来的动静。 突如其来的地动,一下子将小镇惊醒。几个人跑出门外,就见到外大街上跑出来许多人,有的还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刷牙,一脸没睡醒地问:“地震了??” “你们看!”有人指着玉衣镇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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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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