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萨尔放下照片,无奈地用手抹了下卡托努斯的眼角:“他们就这么好脾气地受着了?” “没有。”卡托努斯用脸颊蹭了蹭安萨尔的手指,眼里藏着水光:“他们说我是疯虫,我认了,我就是疯了,我疯了一样想回到您身边,哪怕在您的主舰上擦地板都可以,这虫屎虫族我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是吗。”安萨尔笑着看他。 “是。”军雌又往前挪了挪,几乎要把自己塞到安萨尔怀里:“我趁乱买下了报纸,回到宿舍,记忆不可靠,我就想办法留下您的痕迹,我想过往手腕、大腿、骨骼中刻字,但军雌的恢复速度太快,那些痕迹没过几天就消失了。” “所以你往银片背后刻字。”安萨尔挑眉。 卡托努斯仰着脸,唇几乎要蹭到安萨尔的下巴:“是的,军雌的银片会跟随我一生,我想到了好办法,只要用人类语书写,就不会被学院和军团发现端倪,但当我准备落笔的时候,我却根本不知道怎么用人类语书写您的名字。” 卡托努斯的眼角又湿了,哽咽着,眼珠在光下呈现出琥珀的质感。 “我忘记了您的声音、习惯、温度,后来连名字都忘了,我一遍遍擦去,又一遍遍地刻,刻到虫鞘都磨平了,可我真的想不起来您的笔迹,我那时才意识到,我已经离开您太久了。” “在荒星上,我是故意骗您的。” “我根本就不开心,我怨恨您是个人类,我想要您的标记,最好还有您的蛋,只要和您有关,我什么都想要。” 卡托努斯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被子上,“只要有您的标记,我就能好好活一辈子,如果有您的虫崽,我……我……” 军雌古铜色的脸沾满泪水,由于抽噎,他已经没法说话了。 安萨尔叹了一声,把照片放在一旁,掀开被子,丝线沉进被褥,单手拍着卡托努斯的后背,温和地安抚。 他把虫搁在被窝,调侃道:“你什么,你难道要指着报纸,告诉他这是他的雄父?” 卡托努斯仰着脸,满脸都是泪水,铁血坚硬的军雌像蚌一样被撬开了壳,流出其中的软肉。 安萨尔凝视着军雌,他忽然明白在荒星上,那能窥探生物记忆、从而改变面貌的生物为什么能靠卡托努斯的记忆变幻出他的脸,还那么失真了。 因为对方看的是报纸,劣质的要命,表情都看不清。 军雌像只虫崽一样哽咽,被虫饮浸透的肌肉冒着香甜的气息,像是要把过往承受的悲伤都发泄出来。 好吧。 好吧。 安萨尔想。 他原谅对方了。 还能怎么办呢,卡托努斯毕竟只是一只笨虫。 安萨尔低着头,蜻蜓点水一般亲吻着对方湿漉漉的额头,沿着眉骨向下,贴在鼻尖,渐渐的,军雌的哽咽声小了,泪染着脸颊,唇瘪下去,伸手去够安萨尔的袖子。 安萨尔挣开对方的手指,精神力丝线从床尾蔓延,带回来一根油性笔。 “卡托努斯,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没教过你写我的名字,对不对?”他问。 卡托努斯小小地点着下巴。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他手指夹着笔,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哄道: “宝贝儿,把扣子解开,我教你写。”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今天前排掉落30个小红包,明天我准时来!(摩拳擦掌
第67章 别墅里的室温对人类来说刚刚好,哪怕赤身都不会冷。 但即使这样,当自己解开衣服扣子时,卡托努斯还是隐隐战栗。 他挺起胸膛,饱满的古铜色肌肉拼凑着完美的躯体线条,流畅如胶泥捏出的塑体,在床头灯光下流溢着温润的光。 “写在这里?” 安萨尔拄着头,靠着自己身后的软枕,眸光虚虚垂落,笔尖悬在空中。 卡托努斯收紧胳膊,争取让自己的胸膛看起来更诱人一些,想告诉对方——写在这里就可以,可当他的目光追随着笔尖时,虫目忽然缩成针孔,泪水浸润过的眼珠像是一潭被搅起的桔色燃料,浓稠而滚烫。 他迟疑着,没有回答,手指伸向自己的腰际。 块垒分明的腹肌不太适合书写,那会折断连续的笔锋,但再往下一些则不然。 松垮的裤腰散在床上,层叠的布料品出凌乱的色条。 “这里。” 卡托努斯仰面抬手,捉住了安萨尔的手腕,恳切地往下引:“请在这里。” 安萨尔微微一笑,没有拒绝,流畅又圆滑的人类语从唇间流出。 “安萨尔·克莱斯弗朗特·德拉诺维奇·阿塞莱德,这是我的全名,你预留给我的位置似乎不太够。” 安萨尔保持着优雅又恶趣味的笑容,眼睛弯着,低头,厮磨般的嗓音穿进军雌耳朵里。 “……就这么往下去,笔会被你吞掉吧,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 军雌的耳根烫的要命,光滑的嘴唇张了张,好半晌,才道:“那您往上一点,从这里。” 他滑溜溜地往上窜了窜,把自己的脑袋整个挨进软乎乎的枕头中,把人类的手放到合适的位置——某个饥饿已久的地方。 冰凉的笔尖落在军雌的皮肤上,凉意如针,刺着他不断颤抖、痉挛。 “写在这里,求您了。”卡托努斯舔着唇,嗓子里鼓出气音。 那里在平时小小的,存在感几近于无,只有被刻意叩击,或者孕育虫蛋时才会变得明显。 安萨尔当然不会拒绝。 他垂着眸,严谨地仿佛在重大的政策文件上签署姓名,但很可惜,古铜色的纸张不仅不够平整,还因为分泌了汗水而湿滑。笔尖不爱出水,留印难,总打滑,他只能耐着性子加重力道,一遍遍描涂、书写,才勉强留下了自己名字的第一部分。 他抬起笔,饱受煎熬的军雌轻轻吸气,鼻腔里鼓出难耐又虚弱的喘息,浑身冒着热汗,肌肉一抖一抖。 笔迹下的器关传来密密麻麻的酥痒,就仿佛雨水喂进土壤,渗透而下,浇透了坚固的岩层。 安萨尔低头看他,只见卡托努斯甚至有点躺不住了,迷茫的眼珠落在安萨尔的下巴上,一转不转。 “想什么呢。”安萨尔问。 “在想,您能不能亲亲我。”卡托努斯呆呆地问。 “能。” “……” 卡托努斯听见这短促的音节,脑子还没转过来,仍一动不动地直着眼。 安萨尔挑眉,将笔尖重重落在卡托努斯肚子上,慢条斯理地戳弄。 笔尖冰冷,缓慢厮磨,卡托努斯急促地喘气,声音像是打了结,黏糊得不行,热汗唰一下洇透了被子。 他被这一下惊醒了,生怕安萨尔改主意,急迫地伸出手,仰头索吻。 这个吻并不算热情,但亲昵,军雌的唇是湿软的,因为不会张嘴,显得有些笨拙。 安萨尔一手抓着军雌的头发,像摸一只毛茸茸的狮子那般,右手继续向下,丝线替代了他的手指,握住笔。 笔尖开始移动,流畅地游舞,密集连缀的字符被凹凸起伏的腹肌阻断,书写的进度变得迟缓、艰难,安萨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复写,将近三分钟后,才算写完。 卡托努斯舔了舔湿漉漉的唇,他脑袋有点缺氧,但食髓知味的本能驱使他继续寻求安慰,直到被安萨尔捉住了脸颊。 “写完一大半了,来看看,会了没有。” 卡托努斯嘟哝着靠在人类怀里,低头去看自己的胸腹。 黑色的笔迹写在古铜色的纸上有些浑浊不清,断断续续,被汗润湿,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太会。”卡托努斯津着鼻子:“不清楚。” 安萨尔无奈一笑,扔掉了笔。 “好吧。” 卡托努斯以为对方没了耐性,刚要开口,就见一根根精神力丝线在空中凝聚,月华般的力量汇成实体,形成一丈长的尖梭,银白色的液体从末端流下。 它们悬于空中,没过一会,几十只用来书写的尖梭像是张了眼睛,纷纷对准床上的军雌。 卡托努斯:“……您。” 他忍不住滚了滚喉结,看向安萨尔。 他还没等说什么,就觉腰腹和大腿传来丝线捆绑的紧绷感,紧接着,整只虫腾空而起。 丝线的力量无穷无尽,以至于安萨尔根本无需费力,就能轻松从背后抱起一只肌肉密度极高的军雌。 他臂弯卡着军雌的膝弯,手指陷进绵密的大腿肉中,将战战兢兢的虫抱下床,脚踩着地毯,按在光滑干净的落地窗上。 卡托努斯吓得反手抱住安萨尔的脖子,他被压在玻璃上,以一种并不雅观的姿势。 无处安放的胸肌紧紧贴着镜面,压出少许濡湿的痕迹,宛如一只被丝线吊起的古铜色虫类标本。 ——玻璃冰凉,标本火热。 “外面,有……”卡托努斯的嗓子卡了一下,他的听力很好,耳朵灌进窗外的海浪、夜风,以及再远处的车声。 “有人。” “我知道。”安萨尔滚出一声低低的调侃:“需要我把阳台打开,让你听得再清楚一点吗?” “不,不用。”卡托努斯舌头都快打结了,他呜呜出声,下一秒,细银般的精神力如同水瀑,从天花板落下,包裹住了整片落地窗。 刹那,明窗闪亮,澄明如镜,外面无法向内窥视,卡托努斯却看见了自己的脸。 “……” 他吓得后仰,后脑勺撞到了安萨尔的下巴。 安萨尔吃痛地嘶了一声。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卡托努斯急急偏头,眉眼软软的。 “我知道。”安萨尔手指收紧,骨节几乎陷进对方紧实的大腿肉里,“我在教你呢,专心学。” 教? 卡托努斯眨了眨眼,紧接着,空中悬停的尖梭们霎时抖动起来。 第一只尖梭落了下来,冷冰冰的精神力如同泉水,泄在军雌的脸颊上。 流畅细腻的书写像画沙,从唇角流到眼缘,卡托努斯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面前银镜中的自己脸上出现了一行名字。 “会了吗?” “……” “看来是没会呀。”安萨尔遗憾地一叹。 没给军雌开口的机会,忽然,那只完成了任务却没能被记住的尖梭像是生气了,圆润的‘笔尖’挤进了军雌的唇内,强迫他咬在口中,就像给自己找了个湿软的巢。 “唔。”卡托努斯头皮顿时发麻,浑身战栗。 下一秒,空中三只尖梭也动了,它们选中了军雌的小腿、手臂和额头,沙沙的笔迹刺激着卡托努斯的神经,他手臂一颤,却被更多丝线捆住。 几秒后,尖梭们写完了,悬在空中,等待卡托努斯的指认。 “这次会了吗?”安萨尔又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