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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托努斯心神战栗,他本能地摇头。 安萨尔这次没有说话,因为,不满的尖梭们开始了行动——它们统统挤进了军雌的口腔里。 “唔!” 卡托努斯瞪大眼睛,如冷雾般冰凉的尖梭被含在口中,它们那么愤怒,如此锋利,却肆无忌惮地搅弄着军雌柔软的舌头,甚至最后一个抢到位置的尖梭挤不进来,精明地变幻了形态——它将自己拉长、拉长,深入到军雌的舌根,紧紧一压。 卡托努斯条件反射地收紧喉口,牙齿一蹭,咬到了尖梭。 那一秒,他吓得心脏都要跳停了——他还没练好怎么收拢自己的牙齿! 他忐忑不安,惊惶万状,但想象中可怕的场面没有出现,因为以能量体形态出现的丝线随时可以变换姿态,没可能被物理破坏,尖牙洞穿过去,只咬到了空气。 安萨尔瞧着卡托努斯惊慌的脸,低低地笑了一声。 卡托努斯哩哩呜呜地出声,想传达一点信息,但安萨尔乐在其中,不理会他的恳求。 这次,空气中剩下的全部尖梭都动了。 卡托努斯:“!” ‘这次一定要学会,卡托努斯。”安萨尔蹭着卡托努斯潮湿的鬓角,叼住对方颈侧的软肉,像一只旖旎又凶恶的豹。 “不然,它们会吃了你的。”他好心道。 尖梭们不喜欢写在已经被占据的皮肤上,它们分顺序地下手,先后占据了军雌的喉咙、胸膛、腰腹、脚心…… 凡是能写下名字的地方,它们统统没有放过。 密集的书写像是一种粗暴又可怕的蹂躏,令卡托努斯难以克制地哼出声来,他只觉得身上有无数虫子在爬,见鬼了,明明他自己就是虫子。 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尖梭们究竟在写什么,但事与愿违。 偌大银镜中,他只能看清自己是怎么被安萨尔抱着,像只被捆在刑架上的可怜虫,每一寸皮肤都涂满了细银色字迹,宛如某种靡乱的图腾。 细银的光点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烁,军雌漂亮的金发如同水布,凌乱地铺在前胸和后背,丝线们放肆,活跃,卷起发尾,无用的阻挡和遮蔽过于碍事,简单直接绕过。 卡托努斯呜咽着,呼吸逐渐急促,胸膛像是被压爆了的风箱,挤压出难耐的呼吸。 他的眼珠逐渐漫出水,像一块凝固的琥珀。 嘀嗒。 ……蜂蜜掉到了地毯上,洇湿了一块。 …… 尖梭们在等待,期望军雌辨认出自己书写的内容,但它们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了,末端转动,直勾勾地悬在空中,没过一会,便动了。 ——它们蜂拥而至。 军雌猛烈地一颤,仿佛回到了最初体验精神海充盈的时刻,只不过区别在于,这次另有所指。 他本能地想逃离,但安萨尔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安萨尔垂着眸,盯着地毯上洇湿的痕迹,幽幽地责怪道。 “卡托努斯,你把它弄脏了……” “怎么办呢?” 尖梭们忠诚地践行了安萨尔的意志,它们本就是意识的具现,争先恐后地阻止军雌继续弄脏地毯。 卡托努斯哽咽一声,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他想要挣扎,但身上的束缚太多,他像一只快要死掉的虫,一个劲地抖动肌肉,但无法抵抗尖梭的落位。 直到最后,还剩几只尖梭没有入场券,只能在外面徘徊,气愤地挥霍。 ——霜银色涂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顺着肌肉纹理向下滑,轻薄如雾。 卡托努斯仰着脖子,说不出话,只迷乱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像一只喷了糖霜的凌乱的巧克力面团,摆在烹饪机的玻璃前,每一丝造物主捏合的纹路都如此清晰。 几乎同时,他感到尾椎处紧挨着的地方,传来曾体验过的刺骨般的尖锐感。 …… 可他身后只有安萨尔。 军雌的眼珠微微一滚,难耐的热欲笼罩了桔色的明光。 安萨尔轻轻地吻着他的额头,完全看不出在忍耐,只有低垂的目光透着几分炙热的深意。 “学会了吗?” 卡托努斯呜咽着,用力点头。 安萨尔将他往上抬了抬,丝线还是太好用了,镜面上,蜿蜒的曲线说明了一切。 “希望你不是在搪塞我,不然,它们就要到这里去了。”安萨尔微微一笑,手指绕过来,在他亲手写下名字的位置按了按。 “……” 嘀嗒。 卡托努斯声嘶力竭地哼了一声。 凌乱地覆盖了那里的名字,以及安萨尔的手指。 安萨尔盯着怀里的军雌,将瘫软的虫放到床边,捉起衣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虫干净的后背。 虫趴在床角,饱满的大腿折起来,断断续续的丝线正在解离,只留下纵横交错的、丝丝缕缕的印记。 虫的后背光滑漂亮,骨骼蜿蜒如山,肩背开阔,臀线圆润,用来收缩鞘翅的骨缝插着两枚尖梭,海浪一般推拒,但没法彻底离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安萨尔的影子持续笼罩着军雌,卡托努斯很少这么狼狈,他的唇胀了一圈,舌尖发麻,缓了好一会,才别过头,迷情地望着身后的安萨尔。 “……” 卡托努斯与安萨尔对视几秒,很快爬了起来,他舔了舔唇,自己的东西蹭脏了被子也混不在意,膝行到人类面前,仰起脸,微微张开唇。 他带着满身笔迹,虔诚地扇动眼皮,像一只油津津的铜器瓶。 “请享用我,雄主。”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疲惫。
第68章 卡托努斯跪在安萨尔面前,眼睫如风中摇摆的羽叶,在戏弄般的触碰中颠来倒去。 没过一会,弥出的泪珠挤湿了眼眶,在桔色的目光里泫然颤动,又被人类的手指揩去——他是如此骄傲、自由,宛如王权者巡视疆土,赏玩着这片古铜色的土地。 安萨尔垂着眸,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角,晶莹细腻的丝线在空中结出了密不透风的、纵横交错的网,厚重的精神力如琼浆玉露,细银色泽冰冷又静默,将整间卧室包裹。 人类的手指流连在军雌的颈部,弹跳着鼓鼓血管的脖颈藏着坚韧的骨骼、细腻的皮肉,军雌尽力仰起头,下颌的线条圆滑漂亮,一切都那么完美——如果忽略他浑身交错凌乱、在肌肉转折处若隐若现的名字的话。 “……雄主。” 安萨尔用掌心拢住军雌的脸颊,意味不明地一笑,指尖压住对方的唇面,微微用力: “卡托努斯,雄主是什么意思?” “……” 卡托努斯张开唇,尽力使对方的把玩更加顺手,他并不清楚安萨尔是否知晓这个称呼的含义,但他很乐意为其解释。 他薄唇轻启,目如夜星: “我愿承认您作为我的雄主,同您无条件分享我的荣誉、权力、财富、躯体、灵魂,将您视作比虫神更至高无上的道标,恳求拥抱您所有的鼓舞、安慰和爱,自愿承受您所有的斥责、惩罚和怨。 我宣誓永不背弃诺言,直至生命尽头。” 卡托努斯伏在安萨尔膝头,下巴一张一合,戳着安萨尔的掌心。 “这是每只军雌在仪式上都要背诵的誓词,我以前不会,因为我从未想过承认谁做我的雄主,我厌恶这该死誓词,我对虫族的一切规矩都嗤之以鼻。但您不一样,我一想到由您来支配我的一切,我就没法控制自己的虫鞘,以及……这里。” 卡托努斯眨了眨眼,示意般地将指尖按在自己的腹上。 “它在见到您之后的每时每刻,都饿的要命。” 他轻盈地亲吻着安萨尔的拇指,含混的话音吞没了对方的指节。 “我无法违背本能,更无法掩盖我的渴望,我想藏起我的欲望和贪婪,但我不能。” “我甚至想把自己的虫鞘剖开,让您住进这颗跳动的心脏里,我想包裹着您,我想的快发疯了。” 军雌接下来的话音比他的唇舌更为柔软,委屈又亲昵:“殿下,怎么办,您愿意享用一只疯虫吗。” 安萨尔垂睨着卡托努斯,静静的目光如同流银,在比坎星的月光下变得焦灼、深邃。 空中缠绕的精神力丝线像一张网,不断收束、挤压,将他的目光限制在相当窄小的范围,小到只能装下这只虫。 他自己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指甲不经意刮蹭到上颚,引得虫微微一颤,把唾液抹在军雌脸上。 “卡托努斯,我记得,你偷走了我的一颗纽扣。” “我……是的。”卡托努斯抿着唇。 他知道,安萨尔说的是他在荒星的山洞中盗取的战利品——那枚扣子至今还摆在指挥室的桌面上,但安萨尔从未提起,他几乎以为对方忘了。 “偷那东西做什么?” “我想留个纪念。” 安萨尔歪头:“纪念?摆在桌上看着?” “……不只是。” 卡托努斯脸颊胀热,唇一刻不休地向外吐着放浪的字句: “在离开您之后回去虫堡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种用来回味那天的办法,那枚纽扣是我唯一留得下的战利品,我想过把它镶嵌在……上,虽然它那么光滑,但只要我努力,总能碰到的。” 他的目光微微迷蒙,脸颊蹭着安萨尔的大腿,轻声道:“它摩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您,想起您的力气、频率,想起您的一切……只要我保养得当,就算只是一枚纽扣,都能反复用很久。” 安萨尔捉起军雌的下巴:“哦,看来是我的想象力匮乏了。” “不,摆在桌子上也很好。”卡托努斯嘟哝。 “……” 安萨尔眯起眼:“该不会你每天坐在我旁边写字帖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卡托努斯抿起唇,眼珠亮亮的。 安萨尔一笑。 他把纽扣放在桌面,可不是为了方便这只虫每天不专心学习,坐在桌子旁意银的。 他弓起脊背,逼近军雌的脸,语气玩味:“小疯虫,我想知道,你当初是用什么办法窃走我的纽扣的。” “您想知道么。”卡托努斯舔了舔自己尖锐的齿列。 安萨尔点头。 “唔,那您可不要责怪我。”卡托努斯低下头。 皇子使用的皮带是上好的小牛皮,使用最精湛的皇家工艺,手工制作,是难得的珍稀品,但这金贵的皮带在军雌尖锐锋利的虫齿面前脆如薄纸。 虫不费吹灰之力地啃断了皮带,啪,失去拉力控制的断带往上弹开,清脆地掴了下军雌的唇角和鼻梁。 他短促地吸了吸气,这点力道对军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就像一种不痛不痒的斥责,教训军雌这张胡乱作祟的嘴。 空气中的丝线们纷纷一抖,像是被拨动的琴弦,摩擦出细密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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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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