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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警局专案组内。 岑凛将一叠加密证据推在桌上,抬眼,眸色冷冽如刀,“王警官,这些就是我收集到的证据,那两个小孩的证词,还有关系网,另外还有一些秘密封口费记录,足矣把灵山案和他联系起来……” “再结合各位警方通知查到的致明生物的排污记录、罗氏境外空壳公司的资金回流、以及截杀我时,现场留下的北城籍人员行动轨迹……环环相扣,足够申请逮捕令。” 王警官指尖微颤地拿起那一叠材料,越看眼神越亮,积压了半个多月的憋闷终于一扫而空。 “好……太好了!有了这些,这次再也容不得他狡辩!” 一旁的警员立刻行动,耳机里不断传来前方布控的汇报声。 “报告,目标车辆已驶入预定路段。” “报告,罗氏地下仓库人员全部锁定。” “报告,罗景同本人仍在集团办公室,无异动。” 岑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紧。 脑海里那一段破碎的画面再度闪过。 刺眼远光灯、急促刹车、冷硬的北城口音喝骂。 只差最后一步。 只差将那个人面兽心的老人,钉在真相之下。 “行动。” 王警官一声令下,警笛声瞬间划破夜色。 与此同时,通往昆仑山的密林小道上。 莲生几乎是凭着本命灵息在赶路,纤细的身影在夜色里掠得飞快,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头顶那枚小小的莲蓬微微泛着淡青灵光,却也掩不住他脸色的苍白。 昆仑山圣地的黑水与罗氏排污本是同根相生,他曾经身中此毒,越靠近,心底的悸动感便越强。 他不敢停歇。 耳畔反复闪过过长老们疲惫的声音,闪过岑凛临走时温柔叮嘱的模样。 不能拖累他。 不能让他分心。 他咬了咬下。唇,灵息运转到极致,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清辉,试图提前压制住沿途不断翻涌的黑色毒雾。 快了,快到了。 罗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罗景同依旧端着那杯温热的茶,看着窗外骤然亮起的警灯,脸上温和的笑容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门被猛地推开。 王警官带人踏步而入,语气肃穆:“罗景同,现在我们以涉嫌污染环境、故意伤害、蓄意谋杀多项罪名,对你正式执行逮捕。” 罗景同缓缓放下茶杯,指尖不再从容,反而一点点收紧。 他抬眼,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人群之后的岑凛身上。 四目相对。 一个温和面具碎裂,阴鸷毕露。 一个眼底寒潭深寂,毫无波澜。 “是你。” 罗景同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温和,反而带着一丝阴冷的沙哑,“岑凛,我倒是小看了你,那种击打下都能逃出来,失忆了都能爬起来,咬我一口。” 岑凛缓步上前,身姿挺拔,伤口早已被他抛在脑后,语气冷得像冰:“你不该动灵山,更不该动我。” 罗景同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苍老又阴鸷,没有半分被捕的慌乱,反倒像早已胜券在握。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姿态从容得令人心惊。 “逮捕我?”罗景同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警员,最后落回岑凛紧绷的脸上,“岑凛,你不会真以为,抓住我一个人,就能扳倒整个罗氏吧?” 岑凛心头骤然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迅猛窜上心头。 对方太镇定了,镇定得反常。 从警方破门而入,到宣读罪名,他没有丝毫挣扎,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一丝掩饰都懒得做。 不、不对……他在拖延时间! 岑凛脸色瞬间沉下,几乎是立刻转头,对着身旁的警员道:“情况不对,快去叫王警官!告诉他,要立刻查罗氏所有关联账户、秘密空壳公司,还有他直系亲属的私人账户,重点查境外资金流转记录!” 话音未落,罗景同已经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不用查了。” 岑凛猛地回头,眼底寒意刺骨:“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罗景同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狠厉,“我布局多日,难道还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自己身上吗?” “早在你们开始盯着致明生物、盯着灵山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安排后路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砸在岑凛心上:“罗氏所有可调动的流动资金、核心项目版权、海外渠道、隐藏资产……我早就通过多层匿名账户,全部转移干净了。” 岑凛指尖骤然收紧,喉间发紧:“转给了谁?” 罗景同笑容更深,目光里带着一丝笃定的慈爱,却又冷得让人发寒:“你不是见过我女儿吗?小岑。” “罗黎。” 两个字落下,岑凛瞳孔猛地一缩。 是了。 罗景同唯一的女儿,罗黎。 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偶尔与莲生有所交集的罗家小姐。 “所有资金,全部在她名下。”罗景同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人我已送到国外,此刻早已落地安全区域,接手我在海外布好的所有盘子。” “致明生物、灵山排污、截杀你……不过是我清理国内残局的一步棋而已。” “我倒了没关系,我人进去了也没关系。” 罗景同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低沉,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嚣张:“罗氏的根,已经扎去了海外,资金在,渠道在,人在,罗氏根本不会倒。” “相反,甩掉国内这些麻烦,没有了掣肘,罗氏在海外只会蒸蒸日上,越做越大。” “你们今天抓了我,不过是抓了一个弃子。” “而我罗家,依旧高枕无忧。” 他说得坦荡,笑得从容,仿佛早已看透了所有结局。 王警官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却偏偏无法反驳。 抓得到人,却追不回资金,定得了罪,却断不了根本。 罗景同这一步,走得狠,走得绝,走得让他们所有的布控,都成了一场看似胜利、实则落空的闹剧。 岑凛站在原地,周身的空气几乎冻结。 资金全转,罗黎出逃,海外布局…… 罗景同的拖延,就是为了确认最后一笔款项安全落地。 正思索时,王警官的电话响了:“王队,我们看守的那个叫莲生的男孩,半个小时之前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他们都睡着了,我们再去看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 听到这几个字,岑凛心脏一震:“什么?”
第37章 莲生,我回来了 听筒里警员的声音还在继续:“字条就一句话, 说他有急事要走,让您别担心,还……还让我们转交给您一个平安符。” 平安符。 是他亲手给莲生的那枚。 岑凛捏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 一股更强烈的恐慌, 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莲生从不会不告而别, 更不会轻易抛下他的叮嘱。 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出自己的手机,指尖抖得连解锁密码都按错了两次,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一遍,两遍, 三遍…… 无人接听。 岑凛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翻涌的寒意与焦躁。 他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随后又缓缓放开,“王警官, 对不住, 我得马上去一趟。” …… 莲生知道, 他不能留太多话,不能留任何可能露馅的痕迹, 岑凛的敏锐会在第一眼就拆穿所有谎言。 他只能留下最无害的借口, 最让人安心的措辞, 再将那枚亲手系过的平安符托给警员, 算作他唯一能留下的安稳。 踏出那扇门时,风很冷, 刮在脸上有些麻麻的,还有些微痛。 灵气紊乱得厉害, 昆仑的方向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不敢动用大术, 只能一次次掐起最微弱、最耗神的小传送术。 每一次灵光闪烁,都只够他掠出短短一段,落地时脚步虚浮,灵力在经脉里钝痛。 他走得急,几次踩滑,身体撞在粗糙的山壁上,衣料磨破,皮肉渗血,他也只是顿一顿,抬手按一下发烫的额角,继续往前,“莲生你可以的,不要放弃,长老和宝宝还在等着你!” 天色暗得很快,雾一层层漫上来,遮住前路,他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血脉里的牵引,一步一步往昆仑的方向挪。 中途灵气枯竭过一次,传送术掐到一半便散了灵光,他直直往前扑去,手肘磕在石头上,闷响一声,疼得他半天喘不上气。 指尖撑着地慢慢爬起,掌心磨出了血,他只是沉默地擦去,再一次凝起微弱的灵力,“没……没事,我是这一代最健壮的小莲蓬,我是仙莲族少主……一定能赶到的!” 等他终于看见昆仑山的轮廓时,心先一步沉了下去。 往日清灵的山脉被一层暗沉的雾气裹着,山谷里早已不是熟悉的景象。 黑水比之前肆虐得多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浓稠如墨,静静漫过族人居所,翻着细微的泡沫,所过之处,草木无声枯败,连山石都蒙上一层死寂的黑。 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莲生站在岸边,指尖微微发。抖,不断地往不远处的草坪上看:“蒲公英妹妹、小石头哥哥、小雏菊姐姐……你们在哪里?” 但目之所及,什么都没了。 他抬手,凝出一丝极淡的探灵术,轻轻送入黑水之中。 灵力往下沉,往下沉,穿过一层层冰冷的邪秽,可无论他如何凝神去感受,水底都是一片空茫。 没有回音,为没有气息。 没有灵脉波动,没有族人的生机,连一丝残存的意识都没有。 像是整族被生生抹掉。 他喉间发紧,再换一种术法,再探一次,依旧是死寂,黑水像一道深渊,吞掉了所有联系和所有温度,以及所有他熟悉的气息。 他试图再靠近一步,黑水边缘的邪气立刻缠上他的衣摆,轻轻一灼,布料便化了灰。 他退了半步,心口闷痛一阵阵往上涌。 风突然变大,黑水翻涌起来,掀起半人高的浪头,拍在岸边,溅起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刺得人发麻。 邪秽之气顺着空气往鼻腔里钻,他闷咳一声,压下那股腥甜,目光死死盯着黑水中。央。 不能就这么停在这里。 他咬牙,凝起护心脉的灵光,一步踏入黑水边缘。 邪气瞬间疯涌而上,缠着他的脚踝往里拖,灵力屏障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疼得他脊背绷紧。 他强撑着往前挪了几步,再一次大范围探灵,可黑水像是有生命一般,将所有感知死死隔绝在外,半点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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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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