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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爆红,急忙想将自己的手掌收回。 他气冲冲地想,他是要选皇后,又不是选什么文武全才,要那么多本事干什么!他想要的是…… 他想要的是…… 陆宵一愣,挣扎的动作都不知不觉得暂停了。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其实从未想过这件事,他只是粗略地定了一个目标:要他心意相通,生死相许之人。 可现在,这个问题正正的摆在陆宵面前,他不得不开始思考。 他想,最好这个人很温柔,很了解他,他们又有共同的喜好和话题,有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他们不见面的时候会想念,见面了则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就哪怕无聊的事,他们一起做也会很开心。 可这样的人,会有吗? 他视线慢慢转向楚云砚,心中不自觉地将他与这些条条框框一条条比对。 ……不,不,他在想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陆宵疯狂摇头。 他看着楚云砚,一时半会也得不到答案,视线扫过地上冷硬的石板,闷闷地吐出三个字。 “先起来。” 楚云砚没等到自己期望的回答,腰背不由失望地微微耷耸,他视线垂地,看了看自己的膝下,却没动。 他突然从这简短的三个字里,读出了陆宵掩盖得很好的妥协——他在心软。 对……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小小的情绪,心脏的跳动不自觉加快,眸底隐隐发亮。 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跪得更直,忽然开口道:“臣冒犯陛下。” 嗯? 陆宵一听他这话音,不由奇怪,好像刚刚还咬牙不退的楚云砚忽然改变了心思。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空落落了一秒,却并没有意识到那是种什么情绪,只缓缓点头道:“王爷今日劳累,一些胡言乱语,朕不会……” “陛下。”楚云砚却打断他道:“臣并非胡言乱语,所以臣才向陛下请罪。” 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腰身笔挺,“臣自知有罪,自该受罚,不敢惹陛下怜惜。” 陆宵定定地看着他,才明白,是刚刚他让他起身的缘故。 这是宁愿跪着请罚,也不愿就他给的台阶而下了。 陆宵扫了一眼地面,石板冷硬硌人,冬日天寒,极不好受。 他有心放楚云砚一马,他却不知好歹,惹得他也突然生出一抹火气。 “不起是吗?” “好。”陆宵板着脸,缓缓道,“不起你就跪着。” 他也不再看楚云砚,转身躺回床上,面向墙面,用被子把自己团团捂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楚云砚却安静极了,他若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床边,还跪着一个沉默的雕像。 他暗暗咬牙,正想掀被而起,大骂楚云砚一顿,他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人声:“陛下,臣膝盖疼……” 楚云砚竟然先开口了。 陆宵翻身而起,冷脸道:“上床,睡觉。” 楚云砚紧张地攥着手指,生怕彻底把陆宵惹生气,轻轻道:“臣有罪,自该受罚。” “臣冒犯陛下,依律,轻者跪省三个时辰,杖二十,重则罪该问斩。” “臣只能跪省于地。” “可若陛下心疼臣……”他不待陆宵回答,悄悄给他出了另一个主意。 “臣若为皇后之尊,陛下自然可以越过宫规,在榻上,惩治臣。”
第66章 接触 陆宵:…… 他一时都分不清, 此时冲上头情绪是愤怒还是无语。 他抿了下唇,躲避着楚云砚的视线,声音闷闷道:“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短短几个字, 暗示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偏偏还是从一贯一本正经的楚云砚嘴里说出, 再加上他此时眉眼带笑, 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简直欺人太甚! 陆宵被他逼出几分羞赧,只能板着张脸,虚张声势道:“朕也有个好主意。” 他扬了扬下巴, 顺着楚云砚的意思道:“请王爷上榻吧。” 楚云砚面色一滞,似乎没料到事情如此顺利,迟疑道:“陛下的意思是……” “嗯。”陆宵点点头, 一双眼睛澄圆透亮,映着跳动的烛火, “自然是按照王爷的心意来。” 楚云砚愣住了,直到陆宵又出声催促, 他才慢慢吞吞地爬上床榻。 他此时有种难以置信的恍惚,故意激将陆宵是一回事, 可事情真的朝他所说的发生, 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突然沉默了,好像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稳重可靠的重臣。 “陛下……”他轻轻坐在榻边, 视线看向陆宵,发现他倚靠着墙壁,特意为他留出一半空床。 “脱衣服。” 陆宵又开口了,短短三个字,却让楚云砚的手指都开始打颤。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宵。 “陛、陛下……”他此时除了苍白的叫“陛下”, 连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想逼陆宵一把,他能够感知到陛下对他模模糊糊的特殊,只是这份隐约的情感,要靠陆宵自己想,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日。 可他没想到,也许是自己说的实在太过分了……竟让陛下超出他的预料,变得这般突然起来。 “陛下,也不必急于一时……”他又解释道,“我们可以回宫后……” “回宫有回宫的事。”陆宵不为所动,催促他道:“快点。” 他下了最后通牒:“王爷要是不想如此,也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位置。” 楚云砚自然不能错过这一天赐良机,他抖着手,摸索着自己的腰封,织锦的外袍敞开,里面就是一身绣着暗纹的玄色里衣。 他呼吸不由地急促,手指又摸上了腰侧的里衣扣带。 陆宵却叫住他,冲他放在榻角的外袍扬了扬下巴,手指榻中,命令道:“叠好,放这。” 而后,更是冲他展颜一笑,“上来。” 单人的床榻放了两床被子,本就拥挤不堪,此时再躺上两个身量修长的男人,更是让他们的肌肤时不时地相互触碰。 陛下会吗……? 隔着里衣,楚云砚感受着来自陆宵指尖的温度,他不由有点紧张,轻轻摸了摸他的袖口,开始依靠似的凑近陆宵。 陆宵放任着他的小动作,暖和的棉被从床上扬起,兜头而下。 楚云砚被陆宵裹了个严实,黑暗中,只听那道声音继续命令道:“跪起来。” “往前,再往前……” 楚云砚被这一下一下的嗓音刺激的脸颊发烫,他似乎预料到了接下的发展,呼吸越来越急促,屋中的烛火逐渐昏暗,他定定看着陆宵,模模糊糊猜测着他的表情。 “停吧。”命令停止了。 楚云砚大喘了口气,终于从那种飘忽的氛围中解脱,他低头,感觉膝下一片柔软,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挪动到了床榻中间——他刚刚叠好的外袍之上。 陆宵轻哼了一声,突然化坐为躺,双手撑在脑勺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爷不必忧愁。”他善解人意道:“朕当然体恤王爷,这不……跪榻上是不是舒服多了?” “王爷自己说的三个时辰,可不要食言,至于杖责……回宫之后再补如何?” 楚云砚:…… 他身上裹着被子,奈何心却凉得彻底。 再一想自己刚刚种种表现,更是半天不想抬头。 他其实知道,这一招胜算一半一半,陆宵虽心软,但也并非没有脾气,尤其,他讨厌极了别人的算计。 若他这一步示弱到位,陆宵也容忍了他这小小手段,那他当然可以得偿所愿,可奈何……今日实在仓促,他刚刚把人惹得闷闷不乐,还要上赶着再欺负人。 他幽幽叹了口气,知道今日只能如此了,便认命道:“陛下恕罪。” 陆宵轻轻哼了一声,这个角度,他能轻易地洞察楚云砚的每一个表情,只是如今烛火昏暗,他盯得费眼,外加自己也有几分困顿了。 他打了个哈欠,没想到这一晚上兵荒马乱,此时,两人才好似能有机会说点正事。 “南郡那边如何了?”陆宵还是对淮安王不放心,问道:“你此时离开,那边可有人主持大局?” “另外……”陆宵结合他得到的消息,皱眉道:“朕觉得此事蹊跷,你可见到了高睿之?” 楚云砚眸底颤动了一下,黑暗很好的掩饰了他的情绪,他道:“受灾最严重的南陵、南平、长阳三郡,臣已派了亲信驻守,另外,臣也下令从江淮一带调粮,估摸着近几日便能到了。” “淮安王心系百姓,赈灾之事也安排的井然有序,陛下不必担忧。” 陆宵点点头,他眉头不由蹙起,疑惑道:“朕总觉得高睿之有问题,这么看来,还是冤枉了他?” 楚云砚勉强笑道:“那定是他的错了。” 说罢,他忽然抬手,把当时陆宵派人送给他的白玉扳指从他大拇指上旋出。 “陛下。”他摸索着陆宵的手掌。 陆宵的皮肤温柔细腻,他刚惹了人生气,自然也不敢干多余的事,只是轻轻把扳指为他戴回。 玉扳指上还残留着浅浅的余温,陆宵看着黑暗中那个跪立的轮廓,咬了咬牙,反手拽了他一把。 楚云砚防不胜防,朝前一扑,靠胳膊才撑住身体。 “还真跪上瘾了?”陆宵板着张脸,转了个身,面向墙壁。 楚云砚听出陆宵的意思,嘴角微微扬了扬,轻轻道:“谢陛下。” 陆宵没提让他出去的事,他便也状若不知,裹着被子,小心地躺了下去。 他盯着头顶的帘帐,一刻一秒数着时间,桌上的蜡烛终于燃烧殆尽,光线越来越昏暗,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身侧传来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楚云砚悄悄动了动身子,靠的越来越近。 终于,他的胳膊虚虚地搭上了那个熟睡的脊背,他没敢用力,只是尽可能地贴近。 一绺发丝滑进他的掌心,陆宵还未及冠,日常只束簪子或发带,此时就寝,他拆了束发,发丝长长的扬在肩头。 他悄悄侧身,紧紧握住那截长发,把他在指尖缠了两圈。 他终于也扛不住整日的疲累,沉沉地睡了过去。 * 有了楚云砚的接应,回宫之行还算顺利,林霜言腿受了伤,陆宵也身子发软,他们便以马车代步,两天后,才算进京。 陆宵安排了人送林霜言回府,也不想听楚云砚胡言乱语,便也两句把他遣回了摄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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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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