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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另一只手抵在额前遮太阳，眼珠子隐蔽在假睫毛下偷偷转向小王，又仿佛被刺到眼似的瞬间移开，嘟囔道，真够晦气的，得找人来做做法了。这都什么事情啊，昨天才死一个，今天又来。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问，谁死了？丽丽死了？芳姐噗嗤一笑，一副好像我很不可理喻的表情，伸出食指直指我的太阳穴，却在碰上前一顿，攥成拳放了下去，说，真是个死脑筋！不是丽丽，知道老刘吗？对面超市那个。 她言简意赅地将前因后果讲了清楚：昨天老刘在按摩店里消费完，一出门就碰上一群混混，那帮人抢了他的包不说还把人给打死了。虽说丢了命是惨了点，但我认为他这叫恶有恶报，谁让他过去打劫我，活该他被打劫。 我抬起推车把手跟芳姐道别，恰好被她衣服上亮片反射的光线灼到了眼，瞬间想起点事，问道，老刘昨天被抢的包是什么样的？芳姐摇头道，这我可没注意。 我推着小王过了马路，停在路口朝超市紧闭的卷帘门瞥了眼，冒出个关于老刘死亡事件的推测——他是因我而死的。 那天攻击鸡总行动结束后，皮包不见了，我隐隐记得将它落在了超市门口。这样老刘很可能捡了我的包，过几天背着它去了按摩店。那伙打劫的人说不定是鸡总的手下，鸡总受了侮辱一定想要报复我们，而我们都蒙头遮面，唯一的标志物就是我的皮包。于是他下了道命令，遇到拎棕色鳄鱼纹亮面皮包的人就给我往死里打。这样拎着包的老刘与鸡总的手下撞上，被当作我们其中的一个给打死了。 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性，除了皮包丢失这一条没有其他任何线索能证明这种推测的正确性。然而我拥有一种惯性思维——当确定自己是某件事的关联者时（不论是进行中还是过去时），且这件事不清不楚地走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悲剧结局，即使其中存在许多种可能，我依然会“得心应手”地组织出一个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故事，并将自己设定为“罪魁祸首”。 对于当事人来说这种逻辑的“洗脑”之处在于每个人的视角都是狭窄而封闭的。我们不拥有上帝视角，写的都是第一人称故事。所以就算清楚还有无数其他的可能，但那些都是第三人称，从我的角度看来就等同于不存在。因此我的推测成了唯一解，是那么有理有据，几乎是证据确凿的。 于是在运输小王的过程中，我认定了老刘是被我害死的。看来我真的是个杀人犯，还不止杀了一个人。 我把小王埋到了鸡总住所前的灌木丛旁。我没钱火化他，更别说办葬礼，但让他入土为安还是能办到的。这里是他谢幕的战场，作为墓地算是有纪念意义。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上次丢在鸡总家的铁锹就被扔在了单元楼旁的垃圾桶边，我得用它来挖坑。找到工具干脆就地入土，推着小王挺累的，我懒得再找别的地方了。 考虑到小王死得突然，一定还没来得及回顾人生就咽了气。但这是个必备的仪式，标志着生命的终结，就像怀胎十月代表生命的诞生，得有头有尾。于是我好人做到底，从旁人的角度帮他回顾了他的人生（仅我了解的部分，不知道的不好编造，这样对死人不敬）。 小王人生的主题是永不妥协。永不妥协就是拒绝命运的安排，直到它回心转意，拿出我能接受的东西来。[1]设定了主题，故事能走向三种不同的结局：悲剧是命运回心转意，我坐享其成；正剧是命运与我各退一步，报团取暖；小王是喜剧，他的结局是命运从头到尾都在逗他玩，他却信以为真玩得有模有样。这样错位的搭配才能创造绝妙的喜感，他很有娱乐大众的精神。 我发现小王也许是我们四人中最圆满的（个人层面）。我、胖金、强子的“念想”可以说都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而小王却从头至尾只想死，且真的如愿以偿地死了。如愿以偿的人生当然算得上圆满。 但“求死”算个什么“念想”呢？即使不想，人也总是要死的。看来导致我们三人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最大错误与能动性无关，而是“念想”选的不够好。不像小王，从开头就能看到胜利——这是喜剧的标准演法。 [1]“永不妥协就是拒绝命运的安排，直到它回心转意，拿出我能接受的东西来。”引自《红拂夜奔》
第30章 敦伦初体验 从小王的一生中汲取到灵感，我决心顺其自然，包括被我一再拖延的那事。放在正剧里看，那是件荒诞的事，可在喜剧中绝对是恰到好处的华彩片段。 回到宿舍，关上门，我爬上床侧躺下。不出十秒钟，果不其然听到寄生虫的吸溜声，他每回蠢蠢欲动时总是一股黏糊糊的口水味。 没一会儿一只手就从我的上衣下摆探入，顺着下腹一路上滑到了胸部，将我那两团没什么肉的前胸打圈揉压，最后捏上了乳头；另一只手和脚接力劳作，先用手将我的内外裤一并扯至大腿处，再用一只脚插入我的双腿之间，一踩便顺利撸下裤子，使我的下半身解除禁锢，方便后续操作。干完这一切，他的双手就如打民族鼓似的在我的屁股蛋上拍起欢快节奏来了。 我很感激的是他至少变成了人形来与我干这事，不然几只触手那样摸来摸去，会使“兽交”这词在我脑袋里挥之不去。人干兽，是没人性；人被兽干，怪不到兽的头上，还是没人性。无论如何都是人的错，谁叫人类是高等动物。虽说他强调自己的族类高人一等，但猪也可以偷偷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它们只是输在了不讲人话只能猪嚎上。因此在我眼里寄生虫算不上高等生物，没人形的话就是兽。 他的双手磨磨蹭蹭地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个遍，且不知从哪里分泌出了黏液，将我的下腹部到大腿根搞得湿润黏糊（主要是肛门内）。说实话这感觉不太舒适，下体处在湿漉漉的环境中，为我提供了大小便失禁的错觉。鉴于我与他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前戏没必要做得多详细，于是我催促他快速进入正题。 他有求必应，答道，好的好的。话音刚落我就感到股间一根硬棒棒塞了进去，撑得我一个激灵。那尺寸和硬度分明不可能是手指头，且他的双手都在忙活着——左手揉着我的蛋蛋，右手在我的头皮上挠来抓去。我惊觉自己被欺骗了——他有工具，根本不是个“太监”。然而我没有发难，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屁眼已经被插了，把他推开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没检查清楚。 接下来进入了交媾中的精华部分，无需我详细讲述，任何一部男男色情小说都能够比我描述的精彩，那其中的艺术加工可以将气氛在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中推向火热。例如大屌乱撞，粗壮如儿臂，坚硬如磐石；再如精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弥漫香甜之味。此类优美描写我不再过多赘述。 而我所经历的没那么高难度，寄生虫虽体型庞大，把把也就是个普通偏大的尺寸，没到惊世骇俗的地步。精液更是普通，无甚异香。他胜在体力好，初尝禁果就指挥我来了许多种体位。之前我三百六十度勘察了他的下体，如今他三百六十度地把我的下体用了个尽兴，来势汹汹仿佛是要一次性将我榨取干净。 午后时分，我跪立着被他摁在墙上，臀部接受着持续撞击的同时，他左手撑墙借力，右手以同样的频率为我的命根子服务。呼哧呼哧喘出的热气从我的耳后根吹过，气息的湿热与肚皮处墙面的冰凉同时冲击我的身体。在这般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中，我感到下体一胀——寄生虫终于收了势。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没急着钻回我的体内，一边念叨着好，好，一边躺了下来。还是个很兴奋的状态，手在床单上以胳膊为轴摆来摆去。我表示理解，破处后是会兴奋一阵子的。 我与他同床共枕，进入了贤者时间。也许是因为性交这一活动的特殊性，荷尔蒙集中爆发后的平静会使人感到无欲无求，大概比较接近小王平躺的祥和模样。这时人的思维、心性走上短暂的寻根之旅，回到一种相对纯净的状态，容易敞开心扉袒露内心。 寄生虫也不例外，竟主动和我承认起错误来，甚至给我展示了他下体的构造——命根子藏在一道自动门后，开关自如，关闭后毫无痕迹。 然后他又冲我眨眼睛，目光灼灼，欲言又止，似乎是在等一个许可。于是我说，想说什么就说。他立刻苦哈哈地讲述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说他的族类确实都是无性人（这点没有欺骗我），按理说他是不该拥有性器。但就像人有可能会生出患有先天疾病的胎儿一样，他们的无性繁殖也存在极小概率变异的可能性，他恰好就中招了。 小时候他也不知道那个多余构造的存在，直到某次在学校上课时观看了人类性交的动态影像，身上仿佛过电流似的一窜，接着就察觉下面的异样，开关突然打开，那玩意伸了出来（我猜这类似人类性成熟的过程）。除此之外来到这里也不是如他所说的身负攻占地球、改造低等生物的伟大使命，而是因为他在第一性征凸显后楞头八脑地拿着命根子对同伴乱戳（这种行为在地球叫做性骚扰），被判为异类逐出了星球。 从头到尾我都沉默着，寄生虫讲完后砸吧两下嘴，目光绕着我滴溜转，直转得眼泪汪汪，仿佛眼睛一眨就能转换为大哭模式。我吓了一跳，以为他不仅有性欲还有感情，直听到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机械音才放下心来——眼眶湿润估计不是因为悲伤欲哭而只是眼睛酸了而已（也不排除演戏的可能）。他说，你不要生气，我都说实话了。 我愣了愣，低头看自己不知何时被他握住的手，抽了两下没抽出来，点了点头。我确实没生气，但难免生出些恐惧心来。本以为他就是个只知道吃肉的一根筋，没想到我竟然被他骗得团团转。我再不敢再说自己了解他，面对一个又有武力又有脑子还神神秘秘的生物，我怎么敢生气。 看着他用人类的脸庞留下个标准的露八齿的笑容后变回原型，触手转着圈地扭，花枝招展地钻回我体内。我抹了把脸，拭掉被触手甩上去的黏液，那些恐惧基本也消失了干净——它是个又武力又有脑力的神秘生物又怎样，还不是在我的帮助下才完成了性启蒙。 注：寄生虫下体可开关的构造参考了《水形物语》中的设定。
第31章 存在即合理 其实那天询问胖金被鸡总插菊舒适与否是替我自己问的。我缺乏生理知识（也许我曾经拥有过，但随着记忆一同流失了），实在想不通为何有男人喜爱被艹屁眼。这一行为抽象化可这样表述——将一类似圆柱状的硬物塞入肛门，出来进去。都不用仔细想就会发现：这与便秘时拉屎的动作类似。反正我便过秘，可绝没从中获得过任何舒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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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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