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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努力一下，当上皇后娘娘？”气氛暧昧，江珏的语气似是撒娇，“至于努力的方向……大祭司指点一下呗？” “连如何当皇后都要指点一下啊……”那些隐忍的表情消失了，熟悉的恶意与讥诮重新爬上大祭司的脸，“曲娘娘……有点贪心呢。”他的手猛地收紧，钳住江珏的肩胛。 “轻点，你把我捏痛了……”江珏轻而无力地挣扎两下，试着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好博取大祭司的同情，“主子把我送过来的时候，只说让我伺候帝君享福，我怎知是这样的福气！已进了宫，那我该如何，只能自己一步步向上爬罢了！皇后是我能坐上最高的位置，我把大祭司当成自己人，肖想一下，随口一问，又何错之有？”情绪到位了，江珏抽噎两声，成功地挤出眼泪来。 他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这一套唱念做打俱佳，想必连鹊妖都挑不出毛病！ “啧，哭得这么可怜。”红线攀上江珏的脸颊，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直接把在下当成自己人啊……娘娘非得知道？” “嗯呃。”方才有点用力过猛了，江珏在抽抽的间隙努力找补，“我只是……我想过好日子……” “原来如此。”蜿蜒的红线挑开纱衣，大祭司轻巧地勾住裹胸系带，向外拉扯。 真的会发生些什么吗？系带缓慢滑动，江珏心跳如鼓。 “原本不想惊吓娘娘的。”红线簌簌攀上江珏光裸的肩背，拎着松垮的裹胸，大祭司的手指转而沿着江珏光裸的后背往下爬，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直至最后虚虚插入松垮的裤腰，充满暗示意味地摩挲，“但是看娘娘那么可怜，在下实在不忍心隐瞒，只好实话实说了。” 大祭司低头，凑近江珏耳边：“那边……其实是帝君的陵寝。” “皇后娘娘，唯有死人才当得。” 他姿态暧昧，吐出的话语却如惊雷乍响，令江珏震惊得忘了维持表情。 江珏猛然转头，正撞进大祭司黑沉沉的眼瞳里。 “现在娘娘知道努力的方向吗？” 江珏意图逃离，却被死死地按住肩膀。 ---- 江珏：这衣服不适合跳祭舞吧 江珏：（搔首弄姿）这衣服很适合跳艳舞，大祭司看吗 大祭司：（忍）（算了不忍了）
第13章 13 江珏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寝殿，神思恍惚，饱受惊吓。 小明过来替他更衣：“娘娘今晚……还顺利吗？” “还好吧。”穿着这样暴露的服饰跳舞，又被大祭司和红线轮流摸了一遍，江珏已经麻木了，“大祭司对我初步排演的祭舞很满意，提出要修改其中的一些细节，也许日后还会与炬星台有些往来。” “小人明白了。”小明点点头，看江珏满脸疲态，很贴心地不再追问更多信息，“娘娘洗漱一下，先行休息吧。小刚……他还没有缓过来，不过瞧着样子应当是大好了，明日可以正常当值。” 江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强撑着简单洗漱之后，就一头栽倒在床铺里。 有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后来大祭司确实因为排演祭舞的事情再来过几次，不过只是一心一意操心祭舞的事情，没有多余的交谈，也再没有带江珏去过炬星台——就像他们说好的那样，江珏以排演祭舞作为交换，让大祭司带他去一次炬星台。 不过更好的餐食供给倒是一直没断，甚至连带着小明和小刚都吃上好的了。 “今儿个领食盒的时候，隔壁宫里的小莉又凑上来搭话，拐着弯问我们的饭食是不是超了份例。最近这半月凡是被她逮着了，就断断续续颠颠倒倒地问。”小明将食盒放好，闲谈似地同江珏聊起今日见闻，“饭食都是膳房定的，给什么吃什么，膳房不开口，那丫头片子再如何都问不出过所以然来，气哄哄地走了——发脾气给谁看呢。” “你们这些仆役……是怎么来的？”听小明提起别的仆役，江珏心下一动，试探发问。 “嗐，说句大逆不道的——”小明也没藏着掖着，压低了声音，“其实和你们这些‘娘娘’差不了太多。” “帝君下辖九州十六道，信徒以千万计，每个地方出些人来宫中侍奉，此处也就成气候了。不过我们运气差些，没被尘火使瞧上，只能做些伺候跑腿的杂活，却混不成主子。”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自愿的？我记着仆役下人应当有俸禄吧，他们给你多少俸禄？”江珏边吃东西边与他闲聊。 “俸禄？”小明嘲讽地笑了，“没有俸禄。给口饭吃，给地方休息便不错了，还不如……呃，不如我老家种地吃得饱——我指的是先前。还有些倒霉蛋因为各种意外丢了蜡烛的，悄没生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也未可知。”他说到种地的时候，短暂尴尬地停顿了一下，而后又提起蜡烛，飞快地将异常掩盖过去。 “曲娘娘，不是小人有意吓唬您，但我们进来的仆役，若彼此有矛盾的，打架斗殴都算得上光明磊落，更为阴私的手段是设计弄丢对方的灯烛。那灯烛一人一盏，没得多。”小明讲起宫廷恐怖故事，“尘火使可不管你有没有灯烛，吩咐下来的活计是要不折不扣完成的——没有灯烛的人会迷失在宫中的大雾里，不干活的人会被带走，不知弄到哪里去了。那些闲汉不知所踪，只听说走到什么地方会听见有人在哀嚎，极为恐怖。” “不过现在袁嬷嬷领着整顿秩序，那些阴谋诡计的事儿倒是比先前少了许多。”提起袁嬷嬷，小明的语气佩服与敬畏参半，壮汉嬷嬷显然对他有很深的影响。 江珏对袁嬷嬷感兴趣：“袁嬷嬷一直在宫中伺候？”毕竟一睁眼就看到自称嬷嬷的壮汉在擦洗自己的裸体——尽管这具身体不是江珏自己的——实在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袁嬷嬷进宫早，小人知道的不多。”小明嘴上说着了解不多，却竹筒倒豆子似地掏出上司的八卦，“只听说袁嬷嬷应当是大宸的遗族。” 江珏从记忆里发掘出与大宸相关的信息：“大宸……曾经的皇宫便是我们身处的宫殿，对吗？”如果他没记错，这事还是小明告诉他的。 “正是。”小明点点头。 “你说袁嬷嬷是大宸的遗族……大宸遭遇了什么？这个国家不复存在了？” “娘娘竟不知？”小明摸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从哪里开始讲述，“大宸这事儿邪乎，又过去近十年了，有许多种说法——小人便说说流传最广的那个吧。” “大宸国虽名大宸，国土却并不多辽阔，甚至不到一州之地。不过地理位置优越加上历代君主贤明，倒是绵延了许多代不曾灭国，甚至还有国力修筑如此辉煌的宫殿。若非遭遇意外，这个国家本该继续延续下去，只可惜……遭了天灾。” “地龙翻身，大宸国几乎裂开一个大口子，死伤无数，大宸皇帝向周边诸国求援。可诸国名为救援，实则大军压境，有鲸吞蚕食之势。”讲到这里，小明忍不住叹息，“大宸国弹丸之地，怎经得起如此劫难？顷刻间便是大厦将倾。” 江珏记得这座皇宫是大宸皇帝献与赤魇大帝的：“最终大宸皇帝选择向帝君求助？” “正是如此。”小明道，“大宸皇帝沐浴更衣问道于帝君，愿以大宸皇室积攒的财富换取国家一条生路。帝君怜悯大宸国遭遇，便出手点化大宸太子蜕为赤龙，以守护国疆安宁。据说那日数百里外亦可见赤龙腾空而起，遨游于天地之间，见者无不臣服。” “只是赤龙虽强行弥合了地龙翻身带来的裂痕，也换不回死去的大宸百姓与将士，于是那龙击退外敌、重塑山川后便嚎哭而去，血雨三日不停，落地生花。此后大宸国元气大伤，国力衰弱，皇室流离，最终也只留下一个国号。大宸国土遭地龙翻身毁坏，百姓失所，散至各地讨生活，太子化龙的故事便是来往小人家乡的大宸人传来的。大宸虽已有名无实，可诸国见赤龙威势，知晓帝君厉害，倒是忙不迭奉帝君为国师，亦不敢惊扰大宸皇宫，共同将其奉作圣所。” 小明摇头晃脑地讲完了这个奇妙的故事，听起来是赤魇大帝出手为摇摇欲坠的大宸续上了些许命数，然而江珏细细想来，却始终觉得这个故事透着些诡异之处——江珏虽无白泽通晓古今的本事，却也知道龙乃神兽，与凡人差异甚大，那赤魇大帝乃乡间野神，纵有通天本领，也无法令凡人跨越界限，蜕为赤龙。 祂真的只是个迟到的救世主吗？ “娘娘在想什么？”见江珏沉思，小明问道。 “我在想……”江珏整理思路欲答，却听见门口传来砰的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派小明出去查看情况，就见小刚飞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言简意赅：“尘火使。” 三名尘火使带着禁军从外头走了进来，江珏飞快地扒拉最后几口饭，起身迎上去：“尘火使大人夜安，不知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为首的尘火使瞧着眼熟，正是最近几次陪同大祭司来往宫殿的那位。他看着江珏，神色复杂：“这……反正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这群赤魇大帝的信徒组织结构虽然简单松散，但嘴挺严，向来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相较而言还是地位处于两个极端的大祭司与仆役倒是有话说。与江珏他们混了个脸熟的尘火使没能提供有效信息，他也不以为意，只是点点头照常同对方道谢——无论尘火使说什么，总归是要走一趟的。 “我这就出发，有劳尘火使大人护送了。”不知为何，这座皇宫里的事故似乎总发生在夜晚。 “……娘娘带个仆役去吧，今晚这事有点……”也许是和他们混熟了，尘火使吞吞吐吐，又给出一点提示。 “多谢尘火使大人。”江珏道谢，没有犹豫就喊上了小明——相较而言小明八面玲珑，和宫里好多人都认识，多少能打听点消息；若换做又倔又闷的小刚……带他还不如不带人更好。 小明毫无异议地跟了上来，在江珏看不到的位置，隐晦地同尘火使和禁军交换了眼神。 江珏预感到了今晚恐怕又要彻夜鏖战，但他没想到的是，尘火使领着他离开寝宫后，竟然点起了青蓝色的蜡烛。 上次见到这个颜色的蜡烛，还是去炬星台的时候。 果然是往炬星台的方向。 从外面看过去，炬星台还是和以前一样，建筑浸没在过于浓稠的白雾之中，只露出一扇奇诡的大门。江珏随着尘火使走进大门，等待隐藏于黑暗中的传送法阵发动，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没有阵法发动，尘火使向前走了几步，意识到江珏没有跟上来：“曲娘娘？” “来了！”江珏赶紧快步跟上，穿过黑暗的甬道，没走几步，面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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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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