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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用红线移动，大祭司是一款蜘蛛侠
第12章 12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看见”过大祭司那张脸的？ 江珏努力回忆，可他生存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早期的记忆已然模糊，只留下一些破碎的印象。 实在是想不起来…… 他头痛地揉揉额角。 脑袋一沉，一顶厚重的帽子忽然盖在江珏头上。他诧异抬头，见到大祭司关切的脸。 “夜晚寒凉，只担心曲娘娘衣裳轻薄，忘了关心娘娘是否会头疼，是在下之过。”他顺手整理了一下帽檐，帽子盖住江珏的半个耳朵。 “啊……谢谢大祭司关心。”无论帽子大氅的实际用意是什么，至少让江珏暖和了起来，“我感觉好多了。” 大祭司微笑：“娘娘不冷了就好。毕竟接下来……” 辇轿停下了。青蓝色烛光有限的照明空间里，隐约可见前方绵延的台阶。 “接下来这段路，需要娘娘亲自走一走了。” 辇轿和带路的尘火使在台阶前停下了，江珏爬下步辇，从大祭司手里接过灯笼。这宫中通行所需的灯笼制作精美，从外到内都透着不寻常。灯笼提手颜色洁白，入手温润，骨架不使用常见的竹料，而是某种轻而坚韧的材料外头缠绕金属丝，即便里面蜡烛火光暗淡，依然熠熠生辉。特制的青蓝色蜡烛在灯笼里静默地燃烧，江珏的手覆上去，没能感受到任何热量。 不知道仆役的灯笼是不是如此，回头找个机会问问小明。他默默记下了这条异常。 大祭司领先江珏半步，如他刚离开寝宫时那样空手走在前面，不需灯笼照明也不会被浓雾困住。 二人在无言的沉默里向上攀爬。 爬上炬星台的路走起来并不长，只是台阶有些费腿脚。他们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来到了大门前。同皇宫的其他建筑一样，炬星台也浸没在浓重的雾气里，江珏看不清此处的全貌，只能看见那扇怪诞的大门。说怪诞倒也不算特别怪诞，至少门还保持着基本的形状，但门上的雕刻并非平时见到的式样，而是他看不懂的什么东西……总之特别奇怪。 “曲娘娘请。”缠绕红线的手擦过江珏的手指，轻巧地推开大门。 江珏打了个激灵。 他的手依然举在空中，距离大门仅有一线之遥—— 明明他从没想过要推门的！ 此情此景很难让人不想起马车上的黑盒——古怪的图案、无声的召唤、潜意识间的惑人心智。 赤魇大帝真不是个好东西。 江珏在心里头把这个有点东西的凡间邪神骂了个狗血淋头，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多谢大祭司。”他屏息凝神，抬腿向里头走去。 江珏的脚刚落地，就感觉脑袋一阵轻微的晕眩，微薄的灵力在体内流转，替他抵抗了一部分不适感。他摇摇头，又眨眨眼，这才意识到周围就是实打实的一片漆黑，而非视觉出了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了化身的气息，与侍寝时相比，这回化身的气息强烈许多，几乎指出了明确的道路。 “大祭司？”江珏急得不行，又怕触碰什么禁忌，于是在一片漆黑里向自己的领路人求助。 一点幽微的青色火光燃起，凭空燃烧着，将披发的大祭司衬出了森森鬼气：“炬星台久不来人，在下忘记这里有守护的阵法了，抱歉。” 如果我真是没有见识的凡人，这回就要被你骗过去了，这分明是个传送阵法——我们已经不在门后了。江珏无声反驳，身体上则老实地动了动，好让自己处于火光的庇护之下。 大祭司向前几步，将那团青色火焰放在了面前的火盆里。 在火焰落入火盆的瞬间，江珏的视野倏地亮了起来——青色火焰仿佛有生命似地飞速向前蔓延，火星飞溅，以一种堪称艺术的方式不断跃入两侧的灯盏之中，直至整个空间里充斥着温暖的橙红色火光。是的，灯盏明明被青色的火焰点燃，点亮的火焰却是常见的橙红色，将这里照得纤毫毕现，反而盖过了引起一切的青色火焰，或者说已经延伸出去的青色火线。 这里是一条石构的通道，他们的正前方是青色火焰所依凭的石台，石台正上方的天顶画不知以何种颜料绘成，闪烁古怪的冷光；两侧灯盏上方则是许多浮雕，自下而上的光线捧起漂浮不定的阴影，赋予这些石头雕像怪异的生机。 “这……”饶是神兽帝江，也被这一幕所震撼。 “这是祭祀时才点燃的神火，今日便为娘娘破个例，毕竟娘娘头一回来这里，没点照明可看不清路。”大祭司轻快地说道，显然是对江珏的反应很满意，“若真是祭祀，火球会更大些，做点浮夸的动作——就像这样。”他举起双臂，仿佛举着个大球似的，而后缓缓落下，双手正好对准放置青色火焰的石台。 “这样没问题吗？会不会……被外人知道什么的？” “本质只是照明而已，不过炬星台平素只有在下一人，因此不常用。”大祭司的语气淡漠，“帝君……才不会关注有没有着火的祭坛呢。” “好吧。”江珏点点头，注意到大祭司对赤魇大帝并不在乎——明明他才是炬星台的首领，距离赤魇大帝最近的人，“我们去哪里排演祭舞？” “随在下来。”大祭司欲走，忽而停顿折返，“哦，在下忘了……进了炬星台，这些衣裳就可以脱了。”他拈起大氅系带，轻巧地将其抽开，随后又摘下江珏头顶的帽子。厚重的衣物小事在他手中，大祭司示意江珏跟着他往里走。 江珏走着走着，意识到大祭司说的没错——温度在上升。先前脱了大氅还有些寒凉，可现在他已经开始觉得这套没什么布料的着装刚刚好。 和温度一样变化的，还有化身气息的浓烈程度。在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江珏明确地感觉到化身已经近在咫尺，距离他仅仅一步之遥。 “这里便是祭舞的场地了，今晚娘娘放心在此排演便是。”大祭司介绍，“呃……曲娘娘？” 江珏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眼睛却不住往化身的方向瞟，恨不得以意念将这具给他增添无数麻烦的身体召唤过来：“啊？哦，排演，对对排演，我这就开始排演。”他嘴里糊里糊涂地应了，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祭舞的排演对帝江来说再简单不过，江珏沿着场地边缘走了一圈，回到出发点站定，缓缓摆出起手式，而后轻巧地动了起来。跳起舞来的江珏仿佛一瞬间被注入了活力，肢体表达便自由奔放得多，身上的轻纱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姿态摇曳曼妙，让人移不开眼。 江珏顺着场地边缘游走起舞，边跳边调整动作，直至最终基本成型。而后他脚下一晃，回到场地中央，掐起代表神降的手诀。场地中央排演的祭舞动作比沿场边游走时更庄严，相比以肢体动作愉神，更多是模仿神明降临后的意味——这是给主祭者准备的舞蹈。 江珏的动作缓缓停止，心中已有大致成算：“不知届时几人祭祀，排演何种队形，暂且这样安排，大祭司意下如何？”他的身体微微拧转，维持着手势没有变动，倒真像附身的神明询问信徒。 “不错。”大祭司道，“只是这里……是不是腰再扭一扭为妙？”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软棒，此时正轻轻点在江珏腰侧。 “还有这里……臀可以再撅起来些。”软棒挑开滑落的后背流苏，落在他的臀尖。 “这样？”江珏按照他的指示扭了扭——他对自己的身体控制力有绝对的自信，这样简单的动作改编并没有什么难度，“感觉很奇怪……等等！你这不是祭舞！” “这是艳舞！艳舞！”他突然意识到哪里奇怪了，被大祭司气得够呛，“祭舞乃娱神之舞，讲求庄重，断不可用如此……如此轻浮的动作！” “原来如此。”大祭司嘴上说着原来如此，语气却难掩遗憾，“我只是觉得娘娘这套衣裳，不撅臀扭腰有点可惜。” 江珏几乎被他气了个倒仰：“那也是你的衣服挑得不好！” “抱歉，抱歉。”似乎被江珏气呼呼的样子取悦了，大祭司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给娘娘准备些补偿吧，嗯……份位再升一升，做个贵妃如何？” 江珏对份位不感兴趣，他眼珠一转，目光重新落到了化身所在的方向：“那些东西并不重要，不如……大祭司带我在炬星台里到处走走如何？” “这……”出乎他意料的是，大祭司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有些东西，娘娘还是少知道为妙。” “若我偏要知道呢？”江珏向前一步，“我替大祭司排演祭舞，换取进入炬星台的资格。如若我想知晓此处的秘密，应当付出些什么？” 他的动作过于急切，笼在手臂上的轻纱飘忽荡漾，没跟上他的动作缠成一团，又被江珏扯开。他不耐烦地抖了抖披纱，忽而福至心灵：“原来大祭司……是想看艳舞么？这个再容易不过了。” 这舞蹈虽按人类的标准应当被称作艳舞，但跳舞的压根不是人类，帝江根本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耻感。不只是大祭司随口提及的扭腰撅臀，江珏跳起来有更多花俏挑逗的动作——除开展示身体的自娱自乐，他在跳舞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尝试与大祭司互动。压低了身体让软棒从后颈一路滑至臀部，柔软的肢体若即若离贴住对方，白皙窄瘦的腰肢弯曲成流畅而曼妙的弧，艳色的流苏散落在腰背的曲线里，随着江珏抖动腰臀的动作高频颤抖着，欲坠不坠。 江珏碎步后退，以臀部贴住大祭司的腰腹，在对方下意识收缩腹部的小动作里轻轻窃笑。他拧过身体，手掌虚按大祭司的前胸，一路攀爬至肩膀，借助抬手的动作顺势仰头，让胸脯与肩颈尽数暴露在大祭司的注视之下：“您意下如何？” 大祭司不为所动。 “唔，看来是还不够……”江珏并未气馁，毕竟大祭司僵硬的动作本身就是答案，“或许需要再增加……”他的手掌钻入大祭司掌心，与之十指相扣，试图引导大祭司解开身上的披纱。 大祭司突然挥开江珏的手，扣住他的肩膀。他的动作很用力，江珏瑟缩着，感觉骨骼都要被捏碎了。 “跳得很好，但下次不要跳了。”红线从大祭司的袖口探出，攀上江珏的身体，替他整理散乱的披纱，又卷起因跳舞而散落的长发，将其拢在江珏的背后，“你是帝君的妃子，别对他人跳这种……不知廉耻的舞蹈。”方才还是江珏指责大祭司挑选的着装不合适，没过多久竟然就倒转过来，场面有几分滑稽可笑。 如果你的身体不是这种反应，我就信了你是虔诚的大祭司。他们的身体挨得很近，江珏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的屁股。 “既然娘娘如此好奇，那在下便提醒娘娘。”他揽着江珏不撒手，架着人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化身气息传来的沉沉黑暗，“那边在建成之后，除我之外，就唯有皇后娘娘在去得了。”大祭司的黑发垂落在江珏后颈，搔得他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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