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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和风公子说说话,时澍心想,该怎么开头呢。 他并不知风公子往日的爱好,琴棋书画这类他也一窍不通,他只知道念经,还是随便说点什么吧,他想起之前在难民营看到的大家见面相互寒暄的话,开口问道:“风公子,你吃了吗?” 风萧:?有病?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 他转头望向时澍,上下打量:“你失血过多说胡话了?还是让人捅出洞脑子流出去了?” 时澍:... 他还未等再说什么,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惊呼:“你们是何人!” 他俩这副一身白的装扮,浑身湿透,头发披散着,加上时澍身上还带着不少血迹,在这阴沉的天气映衬下像两个刚死的男鬼。 “姑娘莫怕,姑娘可知玄虚真人的住处?” 听到风萧的声音那丫鬟微微松了口气,原是个活人,她拍拍胸脯喘了两口大气,上下打量了风萧二人:“你们是何人,找玄虚真人何事?” “我和玄虚曾是云游的好友,他前些日子给我来信说在此处,我刚好也在附近,多年未见便来此处寻他。” 二人风萧穿着怪异,丫鬟却因为这着装信了六分,随即回道:“玄虚真人现下不在府上。” 风萧垂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恼:“那他可有说何时回来?”丫鬟摇摇头:“不曾,不过今日定是要回来的。” 风萧笑了一声:“那我可否去他院中等他。” 丫鬟歪着头想了想,最后点头:“可,你们随我来吧。” 风萧道了声谢便跟在这丫鬟身后,倒也不是丫鬟轻易相信了他人,是丫鬟不知门口的小厮都跟着去了,以为风萧是过了小厮明路,在府中找不到路才问她,何况,谁会装成玄虚真人的朋友等他,等玄虚真人回来不是就露馅了。 丫鬟带着风萧拐了两下就到了一处院落,院门口花花草草不少,看着精致十分不错,刘府在对待玄虚真人上那是半点不敢马虎。 “便是此处了,先生自便,小桌上有茶水,府中下人短缺,并非招待不周,奴婢还有事就先走了。”她欠了欠身行了一礼。 风萧应了一声没有丝毫不悦,丫鬟心想这位高人真是个好说话的。 待丫鬟走后,风萧直接一脚踹开门,惊得还在懊恼自己说话说错了的时澍一个激灵。 “公、公子,我们这样不好吧...” “闭嘴,进去翻。”风萧一把拽过他塞进屋中,合上房门。 时澍从未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站在屋里有些局促,想说些什么又不敢。 风萧却没打算让他站着看:“你可知那神像中寄居的是何物?” 他说着打开了一扇柜门,里面除了几件衣物倒是什么都没有,一眼就能看个全,倒也不用费心翻找。 时澍摇头:“不知。” 风萧手上动作未停,给时澍解惑:“是魔族。” “怎会?”时澍听到微微一愣,他是听过些的,不过师傅说魔族生活在魔渊,人界有天地法则保护,既不会出现魔也不会出现神佛。 虽并未了解详细,可他也是知晓魔族嗜杀成性,十分危险。 “他自然不是真身,不过是用了手段派来的一丝念,世间规则总会留一线,就比如你可以在人界修行,那魔自然也有办法留自己一念在人间。” 时澍听后十分震惊,他心中闪过许多疑问,他刚一张嘴,面前却划过一道香风,他的呼吸撞在风萧的指尖卷起一阵暖意,下意识让他住了嘴。 “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我们现在是要救被瘟疫折磨的百姓,我长话短说,这微弱的一念不足以让他做这么多事,他肯定是借了外力,这外物十分危险,玄虚真人肯定不敢直接带在身上,我们现在就是要找到它。” 风萧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舔了舔嘴唇,早知道出来喝口水了,从醒了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上,还灌了一身雨水。 他挨个打开柜门,玄虚真人这种糟老头本就没什么东西,按理来说应该很好找,可这些柜子门翻遍了皆是空荡荡一片,他望着床上摆的乱糟糟的被子和一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出神,他不觉得玄虚真人这种惜命小人会给东西带在身上。 风萧长叹了一口气,暗道自己何时这么好心。 时澍听不见动静小声问:“是没找到吗?”他循着方向靠近风萧,淡淡的香气飘过来让他有些晕眩。 风萧“嗯”了一声:“你有没有办法找一下,或者...你能不能再感受一下之前神像带来的不祥气息。” 给风落的神像定然是还有,就算今日玄虚真人带了一个去风家,他觉得肯定还会再有,他们的目的是夺取信仰,肯定要四处制造祸端,而后造神。 那一丝念要在神像上留下自己的气息才能获取信仰,或许这些东西都会被玄虚放在一起。 时澍点点头:“我试试。” 他言罢合上双手,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风萧就在他身边,被那光晕触及,心中那股烦闷似是被一阵暖意抚平,身上黏腻的雨水都清爽了不少。 风萧探出指尖碰了碰,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打了个圈。 他咧嘴笑了笑,好正气的灵力。 光晕化成一股股金光四散,巡查着屋中各处,略过风萧唯一没有翻找的床上,皆聚集停在中央桌子的桌面上。 风萧哪里不懂,不过这些蒙混过关的小法术,可他此刻肉体凡胎全然看不出来。 淡金色的光芒扫过,露出一个包裹,看上去有些年头,十分破旧,风萧不想拆开,因为看上去很脏。 “时澍,你来拆。”他后退一步。 时澍摸索着上前,风萧嫌他慢,抓过他的手摁在那又老又破又脏的包裹上。 时澍十分听话将其拆开,倒出了一堆木头盒子,都和风落拿走的那个一样,风萧不确定要找的东西在哪个盒子里,他扫了一眼这大大小小得有几十个,时间紧他只能和时澍一起翻。 如风萧所料,盒子里都是一模一样的神像,看上去不知道送出去多少,祸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时澍每拆开一个盒子脸色就凝重一分:“这每个盒子都透着强烈的不祥之气。” 风萧手上动作迅速:“自然,他不留下气息怎么证明供奉的是他。” 时澍觉得风萧好像知道的很多,可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比他好似还小上两岁:“供奉?” 干巴巴拆盒子也没意思,风萧顺便给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和尚解惑,将神魔恩怨和魔族的目的讲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连洪水都是他们弄出来的?他们、他们怎可如此!” 时澍激动得站了起来,向来情绪稳定却因知道真相声音都提了几度,微微张着嘴巴,遮眼的面纱不知被风萧丢到哪去,因惊讶睁开那双琉璃眸子。 风萧从手中的东西抬头,就对上那双眼睛,他恍惚间想,或许是世间所有污秽之物都无法存在于琉璃净土,所以他看不见东西,他是瞎的。 他盖上手中终于找到的东西,漫不经意得回着:“对啊,人神魔都为利益所驱。” “那就能...就能不顾他们性命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毕竟结果已经在眼前。 风萧掂着手里的盒子,不屑勾了勾嘴角,他想说这世道规则本就掌握在强者手里,狠狠打击一下这个活在琉璃净土中的小和尚,可看到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止怎的说出口却变成了:“不是还有你这种偏要顾全他们性命的人吗。” 时澍垂头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对风萧露出一个笑来:“是啊,还有你这种人。” 风萧微怔,他头一次见时澍这样笑,他生的就像伫立金台之上的神像,表情都是淡淡的,脸上头次这般大的表情,有一种将高高在上的神佛拉下神坛,变成一个人的隐秘爽感。 这一瞬他倒是懂了那些为了守护什么甘愿赴死的人,心中的信仰但凡给了一点回应都能让人甘之如饴。 风萧欣赏了一会时澍脸上难得的夸张表情,时澍却半晌听不到风萧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迟疑得问:“怎么了?” 风萧转回头推开门:“没什么,找到东西就快走吧。” 时澍点点头,向来白皙的脸上浅浅晕上一层薄霞,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长臂一揽,捞过风萧的腰脚一点轻盈得跃到空中。 “我的鞋!” 空中掠过风萧的喊声:“你知道我这鞋多贵吗,一寸紫檀一寸金听过吗?” 时澍不知道什么是紫檀,但他知道什么是金,空中停滞一瞬,便又回头去捡风萧落在刘府的鞋。 他一手环着风萧,一手拎着鞋,风萧脚上穿过的东西他却不觉脏,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和风萧身上的一样,意识到自己多吸了两口他脖颈上霎时红了一片。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来时心不在此处并未注意,此刻他一只手搂着风萧的腰,一只手提着他的鞋,往常似有似无的香气此刻在鼻尖萦绕。 风公子的腰好细,他就这样揽着都不觉得费力,还很轻,比他之前抗的那头猪轻多了。 他下意识动了动风萧腰间那只手,意识到自己摸了两下风萧的腰脸又偷偷红了些。 越是这般他这握着风萧的手越感觉不太自在,觉得怎么摆都不太对劲。 风萧穿的本就是在家里穿的非常薄的衣服,时澍手上的温度这样一层根本隔不住什么,虽然下雨还是十分闷热,腰上滚烫的手他本就有些不太舒服,奈何形式所迫他只能忍忍,可现在这手在他腰上摸个不停,他额头暴起两条青筋。 “你手干什么呢!”他低吼。 时澍吓得一激灵,莫名心虚,手上的力道微松,风萧霎时脱手坠了下去。 风萧嘴里那句骂人的话被风灌得哽在喉头。 时澍赶紧去捞风萧,在他即将挂在一棵树上被时澍打横抱住。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时澍知道是自己的失误,差点让风萧伤到,低垂着头,一副做了天大的错事。 风萧骂他的话看到他这副样子也噎在嘴里,不上不下:“算了,快些回去,晚了元宝别挺不住了。” 时澍这次脑子里不再想些乱码七糟的东西,带着风萧加快速度回了风府。 两人没从大门进,从一边的院墙直接落在风萧的院子,时澍这也算一回生两回熟。 元宝还躺在床上,看着没有醒来的痕迹。 风萧过去看了一眼,没死就成。 他把手里的破布包往地上一丢,只拆开了手中的盒子:“时澍,过来。” 手中的角在拆开外面那层包裹着的特殊纸后,散发着莹莹绿光,风萧用纸包裹着将它递给时澍。 时澍茫然接过,两人面对面站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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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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