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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琼紧跟胡羊,他就知道这大爷有招,两人身形诡异,如同游鱼般在致命的缝隙中来回穿梭,偶尔搞个偷袭,乔晚琼感慨自己也太厉害了。 另一边有宁微尘,他不急不缓,用琴声震退梦魇,精准点在最薄弱之处。宫绿回头问他:“你能击破这迷阵吗?” 宁微尘摇头,他不能。 他找不到路,但是清虚可以。 宫绿看着那把剑直驰向前,它能闯过的缝隙他们未必能过,妖塔要拦他们,可宫绿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管跟着它便是!”宫绿摩拳擦掌,“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打通!” 放眼望去,每个人都在用一切反击。秦昭落奋力跃上台阶,往后的路就靠自己走,想着至少能为同门减轻几分负担。因一时不察,他脚底踩空,在被机关碾碎之前,薛本宁及时接住了他。 抬头便是薛本宁的八角伞面,他们在空中飘了好一会,淡定从容且优雅,显然与旁人的激烈格格不入。 幸好这把伞撑得住二人重量,秦昭落就这样挂在薛本宁腰间,往下看是奋勇杀敌的众人,还有瞬息万变的楼层,很快就把底下遮住了。他说:“搞这么浪漫。” 薛本宁咧开嘴笑,一如某位故人:“嘿嘿。” 那必须的,谁让女人至死是少年。 宋扶龄接替师姐护送,师尊在浔阳留给她的拂尘派上了用场,以至于秦昭落身形未动,却能走出极远,他被宋扶龄猛拽了上去。 “小花快来!” 只是这急速上升的体验很不好受,秦昭落心跳骤停,围在腰上的白丝撤开,还没缓过劲,就有人匆匆决定了他的下一步。 往前是陈墨玉,她于石台边缘横刀在地,一脸跃跃欲试,明摆着早已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我们最厉害的组合技没有?” “什…什么?” 陈雪寻哪管他有的没的,直接上就是了。 陈墨玉臂力惊人,连续二挑,就这样让两人弹射起步。 那真是飞出去的。 末了,她抬手至眉间,啧啧几声:“真高啊。” 这还没完,秦昭落在空中与白鹰大眼瞪小眼,身后忽然有股好强的推背感,陈雪寻再次送了他一程,让他飞得更高。 虽然陈雪寻因这股后推力半路落下,无法赶上其他人的步伐,但是能有如此精彩的配合,够她吹一整年了。 托那几位的福,秦昭落走得很远,最后摔得也很惨,他在这里看到了更多人。 付逾眠还吓了一跳:“我去,你从哪窜上来的?” 不等秦昭落作答,谢怀月都快杀疯了,大声喊道:“你管这个干嘛啊?不都是从下面上来的吗?!快点给我杀!谢惜月你也别愣着!” 谢怀月都这么说了,其余人哪敢再傻站着。付逾眠率先扬起法宝在梦魇中杀出血路,一根普普通通的棒槌竟能有如此威力,他边打边念咒,好像在说什么他祖师爷可是九藏真人。哭笑林勇士限时返场,大家都知道,付逾眠这个人一向很行。 玄修请老祖坐镇是行内规矩,可今时不同寻常,祖师爷的名号已经不管用了,付逾眠还有更大的筹码:“我师尊是裴清友!!” 此话一出,杀伤力立马加十。 “啊?” 裴谈猛地探出身子,一掌拍烂栏杆,怒声在塔内回荡许久:“你别是脑子遭驴踢了吧!我没死呢你敢搬我的名号?” 谨记爱人祭天法力无边之言,即便对象不同,最终效果都大差不差,所以一般金阙阁弟子提到的人,没一个是活人。 紧接着付逾眠又喊:“我堂兄可是付清乐!” 这个可以搬。 宋扶龄停下来,纷飞白丝缠住数只梦魇便不再动弹,她仰头眨了眨眼,“你俩还是兄弟?” “那不然呢?我也是清字辈!” 谢怀月反复横跳,不是被梦魇绞杀就是被机关冲死,他的楼层与众人擦身而过,回头一看险些气得吐血:“你们怎么还在聊天!!” “来了来了。”付逾眠双脚一蹬,轻松抓住转瞬即逝的台阶,秦昭落也已迅速跟上,途中有谢怀月拉了一把。付逾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让谢惜月多臆想几只鬼出来。 谢惜月不解:“为什么?” 付逾眠并起二指于眉侧,同时楼台轰然一声带他远离,鎏金色衣袍在空中短暂划过,那姿态倒是十分潇洒,“可以召唤金阙阁门人。” “哦。” 距离塔顶还有多远,没有人知道。姜云清收回望向楼底的目光,迷阵正被层层凿穿,脚下震荡不休,他们就处在洪流的最尖端,每粉碎一层阻碍,都会向前一步,招摇应该感受到了。 原本沸腾的黑气在某一刻变得沉凝,孤军奋战成了招摇,她也不是那么不可战胜。 招摇会不会想起从前,看来天意没有站在她这边,她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只有两个人的赌局。 都是逆天而行,怎么就她一直输,好不公平。 最终她没有说,她只说聒噪。 行至末路时谁都会孤注一掷,招摇也不例外,何况她不觉得自己必输。 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残魂邪祟尽数聚集,凝滞的黑气猛地向外扩散,这股气劲以排山倒海之势一阵强过一阵,直到激起万丈狂澜,不让人有任何喘息的余地,昆仑虚门人苦苦坚守的道路,彻底崩断了。 恶意无孔不入,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的黑气横扫一切,吞没的又岂止是这座高塔。梦魇随流翻滚,处处不堪重负,或者更直白一点,夹杂着无数人的惨叫声。 招摇化繁为简,先用梦魇毁了他们的意志。 眼前最近的几人内腑受创,如遭雷击,尚未昏迷也不过是在硬撑,还有谁可以站着,光是那层黑暗便能把自己逼疯。 心魔不断外显,逐渐在梦魇的禁锢中崩溃。南初七心神大乱,终是半跪倒下,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强忍着反胃,仿佛那口血一旦呕出,最后一点支撑他的力气也会随之流失。 可是不肯屈服又如何,硬扛有什么意义,这里还是会死很多人。他看同伴被反复折磨,唐多令也好,霍珣也好,他们都已忍到极限,实在站不起来了。 南初七也忍不下去,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能,离开琅琊的前一晚,居然是他和明若清的最后一面吗。 或许还有更多人,都会因为他的无能而消失。南初七去看姜云清,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发现任何保证都很苍白,他真的忍够了。 砰—— 他从怀里甩出九里,狠狠拍在唐沂面前。有些话他没办法对姜云清说,却逼着唐沂为他低头。 “敢不敢赌一把,镇妖使到底有多厉害。”南初七喘着气一字一句,说得极缓,抬头与唐多令四目相对,他还是有些迟疑,“你不接,我也可以……” 唐沂直接打断:“你话太多了。” 选择权在唐沂手上,南初七没逼他,是因为南初七也后悔,带回付清乐究竟做对了没有。 唐多令望过来,南初七无法深究她的眼神,知情与否有何关系,他干脆狠下心,反正他也来不及跟姜云清说话。 唐沂当着姐姐的面捡起九里,“怎么不早点给我。” 杀死一个人就像碾死蝼蚁那样简单,招摇跟着记忆里的鼓点,每一次抬手,塔内都有一声沉闷巨响。眼看胜负已定,她还是蹙眉,因为旁人不懂欣赏,这个比琴音好听多了。 说到琴音,宁微尘越来越近,当宫绿最后一拳开路,招摇总算知道是谁破了她的音律。 见二人携手驰援,场上必有一时空寂。姜云清向来是个会找机会的,以棍头点中地面,一条裂痕直穿脚下,招摇回神后不得不为这股反震之力退让,而清虚也在此刻稳稳落回他的手中。 胜负未定,不到最后一刻,这谁分得清。
第302章 有没有学过五行 清虚回掌的刹那,姜云清手腕一拧,剑锋并非斩向招摇,他顺势下劈,径直切入地面不断扩张的裂痕。 碎石与黑气同时炸开,有水龙吟,剑光拖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屏气凝神之间,姜云清看见了招摇的眼睛,这座塔跟她的心跳一样越来越响了。 那条裂痕将二人横亘开来,他赫然发觉,他和招摇永远都站在对立面。 而他身后被压垮的人已经全部站起,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可眼神里都燃着火。 确实是火。 大家都不擅长沉默,唐沂只是让这场火烧得更烈了些,他先一步从灼热中踏出,南初七紧随其后,那把长弓泛着火光,凝练到极致,反而令人心悸。 接着又有几道身影破开漫天溃散的黑雾,如陨石般狠狠砸进中心。只不过秦昭落没站稳,谢怀月双膝跪地滑出数步。付逾眠倒是站稳了,他负手而立,眼神却飘忽不定,急忙踢了一脚同伴,小声提醒:“咳咳……飞偏了,快站起来。” 好吧,至少及时赶到了。 秦昭落费尽心思上塔是为了什么,他说他有月丹,或许可以一试。 其实不止有神物。 他执着于要和大家站在一起,就像多数时候,无论前方有多严峻,并肩作战的他们都能解决。 秦昭落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把这个归于集体荣誉,他们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他血脉偾张。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降魔小分队从来都没有成功集结过。 刚摆好的姿势瞬间垮了,秦昭落抱头悲伤:“为什么…为什么啊……” 谁能想到,聚集五件神物竟比聚集五人要简单得多。 姜云清带着属于明若清的那份,手中朱嬴微微发烫,他也觉得很沉重。 当下似乎连风都没有,火圈却会拂过他们的衣摆,被炽光映照,四人心头同时一凛,纷纷亮出武器与梦魇对峙,在无言的默契中形成紧绷的平衡。 停息片刻,唐沂最先开口,打破了寂静:“我们要这样站多久?” 南初七挽弓搭箭,弓弦有过极轻的颤音,他看起来浑不在意:“不知道,先装一波再说。” 秦昭落大骇,赶忙环顾四周,“等等,我怎么感觉有光在我们头上转?” 姜云清直直盯着圈外黑气,也是胡乱回道:“氛围吧。” “……”唐沂噎了一下,还是要说,“那我们为什么非要背对背站着。” 南初七道:“因为这样的姿势最帅。” 秦昭落不太确定:“显得我们很强?” 南初七总算亮出虎牙笑,“是,我们就是很强。” 等到火圈里的四人再也装不下去,南初七的那支箭离弦,便是反击的开始。 身后烈焰成浪,身前黑潮如山,唐沂自会带着火走,证明“奔赴”这件事可以有多厉害,能让姜云清垂落的剑锋、秦昭落跃起的身影,都在此刻撕开一道灼热的痕迹。箭矢呼啸而过,精准贯穿梦魇核心,余势不减,直直钉进后方黑雾最浓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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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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