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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寒气息微弱得如同不存在,选择的附着物也都是大殿中最不起眼、最被陆归安忽视的“垃圾”。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池卿的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如同易碎的薄冰。 这种精微到极致的操控,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容不得丝毫差错。 他必须时刻感应着陆归安的状态,调整魔元输出的频率和强度,确保那阴寒气息的弥散完全融入大殿本身驳杂的环境,不引起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涟漪。 终于,在池卿的魔元引导下,超过十缕被伪装过的阴寒本源气息,如同无形的孢子,成功地寄生在了大殿角落那堆“垃圾”的不同物品之上。 它们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又相互呼应的“阴气场”。 而此刻,陆归安正数完了最后一颗上品灵石,心满意足地将袋子系好,塞回怀里,和装着玉镯的储物袋紧紧贴在一起。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 “啊……数完了……舒服!”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随意地扫过大殿,最终落在了角落那堆杂物,以及杂物上那个灰扑扑的阴沉铁木匣子上。 “啧,这堆破烂……” 陆归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看着就碍眼。”他站起身,赤脚踩在温润的暖玉地面上,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池卿盘坐在破屋冰冷的地面上,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深潭般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魔元的输出被强行压制到最低,如同蛰伏的毒蛇。 陆归安停在杂物堆前,弯腰,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个阴沉铁木匣子,掂了掂。 “破玩意儿,打不开还占地方。” 他嘟囔着,目光扫过匣子,又扫过那堆杂物,似乎在想怎么处理。
第15章 破旧储物袋 池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感应到陆归安的手指触碰到了匣子,感应到那伪装过的“灵种”万魂石在匣内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如果陆归安此刻心血来潮,尝试暴力破解,或者用更强的灵力探查匣子内部……后果不堪设想! 万幸,陆归安只是掂量了一下,就失去了兴趣。 他随手将木匣丢回杂物堆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木匣翻滚了一下,恰好压在了那块最先被“污染”的青铜残片上。 “算了,先扔库房吧,眼不见为净。” 陆归安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处理垃圾也麻烦。 他掐了个简单的御物诀,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那堆杂物,包括那个木匣,晃晃悠悠地朝着大殿后方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飞去。 那里通向第三峰堆放各种“无用之物”的库房。 看着那堆“垃圾”消失在侧门后,陆归安满意地点点头,仿佛解决了一件大事。 他转身,又懒洋洋地倒回软榻上,抱着他的“宝贝”储物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多时,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他又睡着了。 破败小屋中,池卿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刻,距离暴露仅有一步之遥,这个陆归安,其随性的举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可预测因素。 他重新闭上眼,魔元再次延伸而出,这一次的目标,是库房。 库房位于大殿后方,空间巨大,但比主殿更加混乱。 各种废弃的法器、炼废的材料、看不出用途的矿石、堆积如山的陈旧玉简和卷轴……如同垃圾山般随意堆放,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陆归安用御物诀送进来的那堆杂物,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被随意地抛在了一个角落,很快就被其他杂物淹没,毫不起眼。 池卿的魔元小心翼翼地探入库房,避开了那些可能残留着微弱禁制或灵力波动的物品。 (虽然陆归安大概率不会在垃圾上设禁制,但池卿不敢冒险) 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被丢在杂物堆顶层的阴沉铁木匣子。 魔元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匣子表面。匣内,万魂蚀心石伪装成的“灵种”再次被激活。 这一次,没有陆归安就在隔壁的压力,池卿引导阴寒气息的速度快了一些,但依旧极其谨慎。 一缕缕被伪装过的阴寒本源,如同最细微的尘埃,从木匣的缝隙中弥漫出来,悄无声息地融入库房那更加驳杂、更加阴冷、充满了陈旧和废弃气息的环境之中。 它们附着在附近的废弃矿石上,渗透进蒙尘的旧书卷里,缠绕在断裂的法器残骸上…… 库房,这个被遗忘的角落,这个堆满了陆归安眼中“垃圾”的地方,正在池卿精心的引导下,缓慢地转变着性质。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稳固、也更加隐蔽的“阴气源”正在悄然形成。 这个源头的核心,就是那枚伪装的“灵种”,而它的触角,正通过那些被“污染”的杂物,如同地底蔓延的根须,无声无息地向着库房的每一个角落渗透。 池卿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 长时间维持这种精微操控,对他的消耗巨大。 他感应着库房内逐渐稳固壮大的阴气场,感应着那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如同蛛网般扩散。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引导力。 目标——库房角落,一个被压在几块废弃矿石下、沾满灰尘的……低级储物袋。 那是陆归安很久以前淘汰下来的,材质普通,空间极小,上面没有任何禁制,早已被遗忘在角落。 此刻,一丝被库房阴气场“自然”浸染的阴寒气息,在池卿魔元那微不可察的牵引下,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缓缓地、极其自然地附着在了这个破旧储物袋的表面。 这气息微弱、自然,带着库房本身的陈旧阴冷感,与储物袋破旧的状态完美融合。 做完这一步,池卿缓缓收回了魔元。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冰凉。 但他苍白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个冰冷而笃定的笑容。 种子已经种下,网已经初步织就。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这个沾染了库房“自然”阴气的破旧储物袋,出现在陆归安面前,或者……出现在陆归安那个装着玉镯的、珍贵储物袋的旁边。 夜更深了。 偏欢峰主殿内,陆归安抱着他心爱的储物袋,在软榻上睡得香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梦到了金山银山。 而在那间破败小屋的冰冷地面上,池卿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脸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名为“疲惫”和“怯懦”的伪装,仿佛只是一个因收拾屋子而累坏了的可怜少年。 只有那枚被他贴身收藏的、伪装成温润寒玉的万魂蚀心石,在黑暗中,如同沉睡毒蛇的心脏,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地……搏动着。
第16章 干扰 光阴如水,悄然流逝。 自收徒大典那日算起,池卿在清龙门偏欢峰,已度过了数月。 这数月间,偏欢峰表面上的日子,倒也算得上“平静”。 至少,在陆归安看来是如此。 他这位新收的徒弟池卿,除了最初几日有些怯懦爱哭、笨手笨脚外,如今已“乖巧”了许多。 每日里,池卿总是最早起身,用那把陆归安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丢给他的最低阶清风扫尘法器,笨拙却又执着地打扫着归安殿前那片暖玉广场,以及殿内……陆归安允许他踏入的、有限的区域。 池卿依旧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低垂着头,存在感稀薄得像殿内的一缕幽魂。 他修炼的进度也如同陆归安所“期望”的那般——奇差无比。 引气入体耗费了寻常弟子数倍的时间,运转周天更是磕磕绊绊,数月过去,修为依旧在炼气初期徘徊,气息微弱得可怜。 陆归安对此十分满意。 不吵、不闹、修炼慢 (省得他费心教导)、 每月初一还会准时捧着一百下品灵石 (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陆归安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则照单全收) 孝敬上来。 除了偶尔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事 (比如打翻了水杯、修炼时岔了气) 而红一红眼眶,让陆归安略感烦躁外,这个徒弟简直完美符合他“省心”的标准。 他甚至难得地“慷慨”了几回,将一些自己用不上、也卖不出价的低阶丹药和基础功法玉简丢给了池卿,美其名曰“师尊赏赐”。 池卿每次都是受宠若惊地接过,感恩戴德地道谢,那副怯怯又感激的模样,极大程度地满足了陆归安身为师尊(以及灵石提供者)的虚荣心。 当然,陆归安不知道的是,那每月一百灵石的“孝敬”。 是池卿暗中处理掉几个不开眼、撞上他“处理”结界节点时路过的低阶魔修或倒霉灵兽后,从他们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零头。 而那些低阶丹药和功法,早已被池卿如同垃圾般扔进了库房某个角落,与他暗中“滋养”的那些“垃圾”为伍。 这数月间,池卿也“偶遇”过另外三位峰主几次。 第一峰峰主萧云起,曾在巡查各峰时路过偏欢峰。 见到正在殿外“认真”打扫的池卿,这位沉稳温和的大师兄只是微微颔首,嘱咐了一句“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你师尊期望”,便离开了。 那目光虽温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深邃,让池卿当时心底微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第二峰峰主冷月心,则是在一次宗门小比前夕,派弟子送来一些基础的宗门规仪和戒律玉简。 她本人并未现身,但那道隔着遥远距离投来的、冰棱般的神识扫过,依旧让池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知道,这位冷面师伯,从未对他放下过戒心。 唯有第四峰峰主柳青青,性子跳脱,偶尔会跑来偏欢峰找陆归安“打秋风” (主要是搜刮新奇的零食和亮晶晶但不一定值钱的小玩意儿) 对池卿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师侄倒是颇感兴趣,几次想逗他说话,都被池卿用怯懦的沉默和即将泛红的眼眶成功“劝退”,只得悻悻作罢,转头去“骚扰”陆归安。 表面风平浪静的师徒日常下,是池卿一刻未曾停息的暗中行动。 他的目标清晰而明确——偏欢峰的护山结界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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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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