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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苏善善。 小姑娘如今已经修成了不死不灭的修罗身,对力量和血肉的气息最为敏感。在她的感知里,眼前的韩清晏不再是一个可以被靠近的人类,而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远古洪荒般恐怖威压的黑洞。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甚至比她吞噬的那些魔修煞气还要纯粹、还要致命千万倍。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不可跨越的阶级压制。 “扑通。” 苏善善几乎是凭借着生物的本能,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白玉石板上。她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激动得浑身战栗,那双紫黑色的深渊之瞳里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先生!”小姑娘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沙哑且虔诚,“恭迎先生……破渊重现。” 云善真人则收敛了平日里装疯卖傻的市井做派,他整理了一番破旧的道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主。几百年不见,您这通身的气派,倒是比当年在书院时,更让人胆寒了。”老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感慨。 “老鬼,你这把老骨头倒是硬朗,绝天地通这等耗费心血的逆天大阵,你竟然也敢单枪匹马地启阵。” 韩清晏松开景泊舟的手臂,缓步走到云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位曾追随韩家多年的老臣,嘴角的笑意透着凉薄与赞赏。 “不过干得不错。这笼子的门既然关上了,里头的猪猡,自然就只能由我们来宰割了。” 云善真人苦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少主折煞老朽了。若非景宗主在太华山将那些降世的星君神格击碎,掐断了天道法则的镇压,老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缝不上那道天门裂缝。” 提及此事,云善的神情变得空前凝重。 “少主,虽然天门暂封,但天界绝不会善罢甘休。老朽借着阵法反馈,探查了一番那几位陨落星君的记忆残片。事情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哦?”韩清晏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血玉镯,漫不经心地挑眉,“说来听听。” “这修真界,确实是一座‘气运农场’。但天道收割的,不仅仅是飞升修士的灵骨。” 云善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浓浓的忌惮。 “那些星君在九重天阙之上,布下了一座覆盖九州的‘星斗汲灵阵’。每一条灵脉、每一个宗门的千年气运,甚至凡间的王朝更迭、生老病死,都在为这座大阵提供养料。天界的神明,早已失去了自我修炼的能力,他们是一群只靠吸食下界精气来维持永生的寄生虫!” “一旦人间灵气枯竭,他们就会降下所谓的‘灭世天劫’,将凡间彻底推倒重来,重新播撒生命的种子,等待下一茬庄稼长成。” 寄生虫。庄稼。 这两个词赤裸裸地揭开了这世间最大的谎言。所谓的修仙问道、长生不老,在天道眼里,不过是猪圈里养得最肥的那头猪,被拉去屠宰场时发出的无知欢呼。 听到这番骇人听闻的真相,景泊舟的眼神瞬间冷酷到了极点,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破天剑的剑柄上。 而跪在地上的苏善善更是舔了舔獠牙,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然而,站在这场风暴最中心的韩清晏,却出奇的平静。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震惊,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具嘲弄意味的冷笑。 “果然如此。一群躲在天上不敢下地的朽木罢了。” 韩清晏转身,目光越过云海,看向远处那连绵不绝的群山,声音轻缓,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妄。 “寄生虫一旦断了宿主的供养,就会饿得发疯。老鬼,你把天门封死,最多只能撑上一年半载。等他们彻底饿急了眼,哪怕拼着天界崩塌的代价,也会强行撕开界壁杀下来。” “那主上的意思是?”景泊舟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眼神中透着毫无保留的信赖与顺从。 “自然是在他们杀下来之前,先把这人间的‘口粮’,统统攥到我们自己手里。” 韩清晏拂了拂衣袖,转身朝着凌霄宝殿的大门走去。 “走吧,小舟。去看看你替本仙君圈养的那些新宠物。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世间,到底谁才是执掌生杀的真佛了。” …… 凌霄宝殿内。 气氛死寂得犹如冰窖。 大殿两侧,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数百名修士。他们中,有幸存的名门正派掌门,也有刚刚被浮云宗铁骑强行押解而来的各方势力魁首。 太华山的血色梦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反抗之心。连神仙都被屠戮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在浮云宗那碾压般的力量面前,除了臣服,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将头埋得更低,以为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暴君景泊舟驾临。 然而,当众人用余光偷偷瞥向那最高处的千年玄冰宝座时,却看到了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景泊舟确实来了。 但这位威震八荒、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浮云宗主,此刻却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宗主宝座上。 他单手按剑,犹如一名最忠诚、最冷酷的护卫,静静地侍立在宝座的侧后方。 而那张冰冷尊贵的宝座之上,此刻正慵懒地斜倚着一个穿着雪白丝袍的男人。 那男人眉眼如画,肤白胜雪。他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玄冰扶手上,修长的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冰面,发出令人心跳停滞的清脆声响。 整个大殿内的人都惊呆了。 那是……浮云宗那个有名的三长老,滕少游?! 不,不对! 那股排山倒海般压落的恐怖威压,那种哪怕只是被他扫过一眼、都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极致威势,绝对不是一个废物能够拥有的气场! “诸位。” 座位上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清越、空灵,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 他甚至没有去刻意施展音修的控心术,单凭那股浸透在骨子里的上位者气息,便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呼吸困难。 “太华山上的天雷,诸位想必都已经见识过了。” 韩清晏俯瞰着下方犹如蝼蚁般跪伏的众人,嘴角的笑意森寒刺骨。 “天道欲以万物为刍狗。你们信奉的神明,只是把你们当做待宰的羔羊。如今,这通天的路已经被本仙君封死,天上的人下不来,你们,也上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掌门。 “本仙君是个极其护短,又极其挑剔的人。既然这人间如今归了本仙君的狗来管,那这世上的规矩,就得由本仙君来定。” 韩清晏微微倾下身,暗金色的神芒在墨瞳中流转,声音犹如恶魔的呢喃。 “从今日起,天下灵脉尽归浮云宗。尔等宗门,若想活命,便献上你们的忠诚与资源,做本仙君手中的利刃。若有半点异心……”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站在一旁的景泊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腰间破天剑骤然出鞘,一道漆黑的剑芒犹如闪电般划破虚空! “噗嗤!” 跪在最前排、刚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的紫炎门门主,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大好头颅便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溅落在大殿的玉石地砖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韩清晏极其满意地看着这血腥的立威,他重新靠回王座上,眉眼间尽是冷酷的笑意。 “本仙君的话,诸位,可听明白了?” “我等……叩见仙尊!愿为浮云宗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数百名修士齐刷刷地颤抖着叩首,高呼声震慑云霄。 景泊舟垂眸,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王座上那个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间的男人。他的心底没有半点权力被夺的屈辱,只有无尽的痴迷与狂热。 这才是他的神明。 不需要悲天悯人,不需要虚伪的画皮伪装。 只要他坐在那里,这天下,便合该是他的掌中之物。 ---- 话说其实我写这本的初衷只是想尝试写个过得很爽的反派,然后越写越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好惨??但没办法这本书的主题就是主角是坏蛋,这点改不了xd
第40章 覆天阙(4) 凌霄宝殿内,熏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肃杀与惶恐。 浮云宗正式接管天下的第一道法旨,便在这座象征着修真界最高权力的殿堂内,由几位刚刚宣誓效忠的正道掌门,战战兢兢地拟定了出来。 韩清晏慵懒地斜倚在千年玄冰雕琢的王座上。他单手支颐,雪蚕丝的宽袖如云般垂落。那双流转着暗金神芒的墨瞳,半阖半张,似笑非笑地看着下方那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卑躬屈膝的“当世高人”。 站在最前方的,是青城派的掌门。他手中捧着一卷由数派共同拟定的《统管玉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冠冕堂皇、沉痛忧国的大义语调,开始宣读: “禀仙尊、宗主。天道不仁,降下倾覆之危。吾等身为正道魁首,理当挺身而出,匡扶大义。然,对抗天劫需浩瀚灵力,若如往昔般一盘散沙,必遭各个击破。故而,老朽等不才,拟定此‘聚灵新政’,恳请仙尊定夺。” 韩清晏连手指都未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念。” 青城派掌门咽了口唾沫,大声道: “其一,自即日起,九州四海之灵脉,无论大小,皆收归浮云宗统一调度,由各派长老设‘督护司’代为管辖,严禁私自开采。 其二,修真界资源有限,为保抗天大计,需行‘配额之法’。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以及根骨低劣的外门弟子,平日里浪费天地灵气甚巨。当削减其八成修炼资源,以供大局。 其三,凡间诸国,亦当体恤仙长们抗天之苦心。当加征‘岁贡’,广修祭天塔,动员万民共克时艰,方能海晏河清,度此劫难!” 这番话音落下,大殿内鸦雀无声。 站在王座侧后方的景泊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而王座上的韩清晏,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发怒,反而极其愉悦地、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空灵,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上,却让底下那群老狐狸们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毛骨悚然。 “好一个‘匡扶大义’,好一个‘共克时艰’。” 韩清晏坐直了身子,白皙的指尖在玄冰扶手上轻轻一点。 “嗡——” 那卷被青城掌门捧在手心的《统管玉牒》,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冻成了冰渣,“哗啦”一声碎裂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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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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